第144章 伏殺真人
伏殺真人
隨著兩隻精怪的桀桀怪笑,密林之中隨即發出了一聲聲慘嚎。
那些親衛們的腦袋就如被割麥子一般,輕輕一划便咕嚕掉了下來。
片刻間就只剩下了姬司召一人。
望著走來的二妖,此刻腹痛如刀絞的姬司召面色陰沉,雙眼怒目而視。
「你們這些精怪,膽敢禍亂我姬家的王朝,你們定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但那兩隻精怪卻是不語,只是桀桀桀地笑著。
不一會,一地的血屍之內,狐狸精怪抓起了一個披頭散髮的俊美頭顱,而那正是雙目圓睜的姬司召。
那個長相極為怪異的妖軀精怪只是慢慢地開始鑽進姬司召的皮囊之中。
姬司召原本的血肉逐漸變得空虛,化為濃稠的血水,就如同一個裝滿水的水桶,突然放進去了另外一個相同的重物一般,裡面的水不斷地被擠壓出來。
最後,姬司召的身體竟然緩緩站了起來,只剩下了一個長著藍寶石眼睛、沒有任何面貌的精怪頭顱。
狐狸把姬司召原本的腦袋遞了過去,那精怪便是直接把他的腦袋重新安回了身軀之中。
起初還有些不適應,依舊是怒目圓睜。
但隨著逐漸適應之後,眼睛也開始咕嚕嚕轉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從憤怒嚴肅變成了平
淡,最後露出一抹詭異的邪笑。
「如此這般,倒是完成了。」
姬司召自己發出聲音,自顧自地道。
隨後看向旁邊的狐狸精。
「這一地血肉便交給你了,我還得回城內找夫人復命,記住!關於夫人的任務,絕對不能出紕漏。」
水涯之下,周處把姬司雲帶入了水涯之中。
門口的龜丞相示意門口守衛的小妖讓開位置。
姬司雲在驚疑之中進入洞府,一進入便不由睜大了眼。
只見寬廣的石壁洞府之中,中間巨大的石椅之上,坐著一頭神情肅穆、威勢十分不凡的黑蛟。
而黑蛟石椅旁的一塊石床之上,則是坐著一位嬌俏的少女。
見著周處帶姬司雲進來,蕭玥纓也是好奇地看過去,巧笑嫣然,嬌笑道。
「這就是你說的要拜師的小子?」
周處躬了躬身,拍了拍此刻旁邊已經有些看傻眼的姬司雲。
姬司雲也才反應過來,趕忙道。
「是小子想要拜師。」
看著姬司雲那恭敬的模樣,蕭玥纓只是在捂嘴輕笑之後,便搖頭道。
「你目前的實力,縱使拜師也是無用的。你凝聚不了靈根,至少我們是教不了你。」
聽著蕭玥纓那似是在耍人的話語,周處和陳陽也是不由一起望向了她。
但蕭玥纓卻是毫不在意,只是依舊如先前那般,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而若是陳陽能夠瞧見蕭玥纓眼中的世界的話,定然會驚疑。
因為此刻在蕭玥纓的眼中,姬司雲的身上正散發著一股青色的火焰。
蕭玥纓的體質能夠瞧出實力與自己相差無幾的任何鍊氣士,乃至於精怪的屬性。
那氣機與每個人修煉的功法和體質都息息相關,而再進一步便是能夠瞧見一方勢力或者是個人的氣運。
洞府之內,不論是周處,亦或者是姬司雲,乃至於陳陽三人身上都是氣運旺盛。
特別是陳陽,在蕭玥纓的眼中,甚至能夠影響永州一地之局勢,有著這般潛力。
周處也是如此,雖然氣運之中仍有些晦暗的黑氣,但卻是在每一息中流勢。
唯獨這姬司雲,金色氣運雖然也濃厚,不弱於周處,但上面的晦暗之氣卻是周處的三倍。
可以說遭遇生死危機、家庭變故,甚至神魂湮滅都是可能的。
但這也並不是她不收徒的原因,畢竟她本來也沒打算收個徒弟,只是打算找一個奴僕,偶爾指點兩招罷了。
一切都是因為姬司雲身上那青色的火焰。
這青色火焰乃是大虞姬氏的嫡系血脈才會有的,自己這又如何能去教?至少姬司雲不值得。
聽著蕭玥纓的話,姬司雲的神情也是不由黯然了幾分。
隨後蕭玥纓只是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把青色的法器紙扇,自顧自地扇了起來。
「反正我瞧著不合眼緣,這弟子怕是收不了。」
姬司雲聽了這話,雖有些低沉,但也只是一瞬,便是向著蕭玥纓磕起頭來。
「這位仙人,我想拜你為師並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為娘親報仇,還請仙人成全!」
但蕭玥纓卻仍舊搖頭。
自己昨日還在同他家老祖互相設計,今天卻是要收這小子為師,那倒是頗為沒有意思。
隨後蕭玥纓便刁難道。
「我且問你,你可是大虞姬家的嫡系子弟?」
前面周處講姬司雲的事情的時候,並沒有提其父親乃是錢江王的身份。
本來周處是打算這件事情私下再同陳陽所說的,但周處確實沒想到,這女人竟是直接看了出來。
聽著蕭玥纓的話,姬司雲也是明白過來了什麼。
「仙人可是因為我乃姬家子弟,才不願收我為徒?」
蕭玥纓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不過若是你願意退出姬家,不認那些親族的話,我或許可以指點你一二。」
聽著蕭玥纓的話,周處也是不免有些驚訝,果斷便替姬司雲拒絕了。
「小公子,雖是報仇,卻也無如此必要,或許事情另有轉機也說不定。」
姬司雲卻是打斷了周處,平靜地看著蕭玥纓。
「敢問仙人,我不與我父親與宗氏接觸,但可否與我兄長姐妹他們保持關係?」
接著,姬司雲又道。
「周處大哥,你有所不知。其實從小到大,對我最為要好的便是娘親與諸位兄長。」
「自從父親被那精怪蠱惑,將娘親活活逼死之後,甚至還開始因為那妖婦牽連其他的兄弟姐妹,我便不再打算認這個父親了。」
「至於宗室?本就不相熟。」
「這些時日的民間疾苦,我也略有耳聞,隔了那麼多代,也自當是沒什麼關係的。」
看著姬司雲那一心想要報仇的模樣,蕭玥纓也是感覺有趣,猛地便合扇了扇子。
「倒也有些志氣。也罷,雖說我不能收你為徒,但指點你一二還是可以的。」
說著,蕭玥纓便看向了旁邊此刻正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陳陽。
「好啦,小黑蛟,就你收他為徒吧?」
「什麼?我?」
看著蕭玥纓突然用扇子指向自己,陳陽也是懵逼了。
他今天不就是個吃瓜群眾嗎?怎麼還跟自己有關係?
看著陳陽那一臉疑惑的模樣,蕭玥纓也是合上了扇子,看了一眼陳陽。
「對啊,就你啊,難道是我嗎?」
「雖然我發現了這事,但我也還是只能教他兩招,並不能收他為徒。」
「不過日夜修煉的話,倒也多少有些報仇的資本吶。」
陳陽內心頓時奔過一萬頭草泥馬,原來這瘋女人一開始就沒想過不拉上自己。
看著周處與姬司雲那期盼的眼神,陳陽知道自己躲是躲不過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正當陳陽準備開口,他的耳邊卻是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那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此刻坐在石床之上,用著滿眼看熱鬧的語氣道。
「沒事,你收這小子,他的修行資源都我來包,而且一些相關的修行知識和不少信息,我也都能免費告訴你。」
看著蕭玥纓,陳陽一時也分不清這瘋女人到底是要做什麼了。
既然又要收對方為徒,為什麼又要借著自己的手去施展?
雖有些疑惑,但怎麼說也是有好處的。
如果是借自己手的話,想要傳授什麼的話,自己手上也能學會一些,倒也算是有些好處了。
只能撇了撇嘴道。
「行,這弟子我收了。」
陳陽有些腹誹,沒想到自己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但陳陽卻是不知道蕭玥纓收服姬司雲,確實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身為姬家嫡系子弟,日後自然能夠得到很多信息,是可以左右日後黃巾教進攻大虞的一步棋子。
畢竟像這種世家大族,其實最為相信的還是血脈。
哪怕她日後不能讓姬司云為其所用,但探查一些消息也是不難的。
一些只有他們內部子弟知道的信息,便已經可以左右整個戰局了。
但石椅之上的陳陽卻是有些苦悶,自己居然也是白認下了一個弟子。
而就在陳陽這般想著的時候,龍眠澤深處的W龍島之上,此刻仍在默默靜修、恢復著傷勢的龍老祖突然感覺有些惡意。
這是誰又念叨到自己了?難道是青陽那個老不死的?
自從自己受了重傷之後,他便再也不敢向著長瀾縣方向去窺視,生怕被對方給盯上。
只得默默修煉,舔舐傷口,然後每日提心弔膽的,生怕外面什麼風吹草動是青陽引自己出去的計謀,想要把自己直接拿下。
所以他這一段時間都是銷聲匿跡,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打算出去,就死死地在龍島之中修煉,哪怕是血脈後裔死了,他也一概不管。
見到自己真的被仙師收為徒了,姬司雲也是十分高興地看向陳陽。
「那師父,如今我應當做些什麼?我想要早些為娘親報仇。」
面對著人類的修煉,陳陽自然是絲毫不知,唯一知道的一些還是剛才蕭玥纓對周處說的時候,他順便聽來的。
蕭玥纓看了看姬司雲的修為,卻是直接道。
「你目前的修為還完全無法凝聚靈種,便先打磨一下自己的先天修為吧。」
「等到修煉到先天極境的時候,便能夠三煉真氣,開始凝聚第一次道種,開始修煉。」
聽見蕭玥纓的話,姬司雲趕忙叩首。
「多謝仙人指點。」
隨後又看向陳陽,也同樣叩首。
「多謝先生收我為徒之恩。」
瞧著姬司雲如此恭敬,陳陽被這女人坑了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至少也算是一個有些良心的弟子,收了就收了吧,就當自己吃虧了,到時候再在這女人身上坑回來。
陳陽沒想到,這蕭玥纓竟如此小氣,只是早上在周處面前駁了她幾分面子,便是要在自己身上小坑這麼一把,找回場子。
果然越好看的女人越是小心眼,陳陽看著蕭玥纓這樣想道。
隨後蕭玥纓便看向陳陽。
「對了,你徒弟修煉到先天極境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著,蕭玥纓便從儲物戒之中甩出來了五塊晶瑩剔透的晶石。
陳陽瞧見甩在自己面前的五塊靈石,也是有些驚疑。
這東西怎麼與靈珠那麼相似?
但,那這顯然就是此界修仙眾人使用的靈石了。
並且就如此成色的靈石,顯然價格也定然不菲。
因為陳陽能感覺到自己若是用這東西修煉的話,速度配上聚靈陣,還能再快上幾分。
陳陽看著蕭玥纓那漫不經心的神情,就好似丟了幾塊毫不起眼的東西,沒想到這女人居然不是個小富婆,而是大富婆。
也罷,既然都留下了,那修煉就修煉吧,至少不是白嫖不是。
陳陽點了點頭。
「行。需要什麼,你同龜丞相去說便是。」
隨後周處又是把玉石搬了下來,然後便一個人駕著馬車回了長瀾縣之中,只留下了姬司雲一人在此地慢慢修煉。
有靈氣的地方雖不能直接被還未凝聚靈種的先天武者吸收,但也能加快先天真氣的淬鍊。
所以姬司雲便留了下來,開始打磨起自身的先天真氣。
而蕭玥纓則是在陳陽替她每日驅除完兩次太陰凝光之後,便開始拉著鱷小八他們在龍眠澤里玩了起來。
而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一個月。
陳陽這一個月之中瘋狂修煉,倒是不覺外面的變化。
但此刻的永州暗處,卻是早已經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巨變。
約半月之前,面對著長鳴關處不斷傳來的黃巾軍連續攻城的戰報,縱然是在閉關之中的姬鵲也是不得不親自去處理了。
因為原本在姬鵲的預估之中,長鳴關之戰之後,黃巾軍也是損失不小,此刻應當是休養生息的時候。
但他卻是沒想到,黃巾軍居然能夠繼續多次地發起攻城。
姬齊鎮也是在忙完整個永州內的布防之後,今日親自找到了姬鵲。
姬齊鎮長相不過三十出頭,身姿英武挺拔,下頜有著二縷美髯,倒顯得頗為英俊神武。
而他的旁邊則是穿著一身宮裝素衣、宛若花季少女的玉漱。
玉漱趴在姬齊鎮的懷裡輕聲道。
「鎮郎,那你同宗室那邊的老祖去商量,我去遊玩一二。
姬齊鎮英武的面龐下也不由柔過一抹柔情。
「好,那你小心些,夫人。」
「待我與老祖那邊商量完之後,我便過去接你。」
「這幾日思昭那小子對你的態度也終於好了一些,果然像他們這些崽子還得出去歷練歷練才能成事。」
玉漱卻是捂嘴輕笑。
「鎮郎不必如此,不過都是些孩子罷了。」
「待會再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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