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碧波山
第110章 碧波山
濕漉洞穴內,忽的開始一陣騷動,隨後便是一道悽厲的嘶吼,那吼聲似虎似豹,瞬間便驚醒了蛇群。
頓時洞穴之外所有的蛇都開始了躁動,門口的那青赤二蟒也是睜開了眼睛,吞吐著信子緩緩舒展開了身子,然後遊了開來,露出了洞穴外的廣闊位置。
很快眾蛇便向著洞穴下方的平地處爬了過去,紛紛對視,都從身旁同伴的身上看見了疑惑,但卻是沒有誰敢多言,都是安靜的爬行著,而蛇群之中領頭的自然是青赤二蟒。
不斷有蛇類向著洞穴下靠近,洞穴之內也是同樣有個動作巨大的爬行聲音響起,直接一條碩大的身軀從洞穴之中鑽出,這是一條白色的巨蟒。
那白蟒渾身白的像雪一般,但一雙眼睛卻是腥紅如瑪瑙,身子更是粗如尋常水缸,一眼便知道是積年的妖物。
雙眼打量之間更是有著點點靈光,顯然便不似凡物,並且身上還沒有絲毫的妖氣。
雖是巨蟒,但若是有人瞧見的話,便能發現這白蟒此刻已經隱藏了自己的妖身妖相,並且一身氣息也極為深厚,雖然體內有先前的怨氣,但卻是沒有絲毫的影響。
白蟒吞吐番蛇信子,立馬便是引得周圍的靈氣水霧向著其鼻腔湧入,嗅著眾蛇的氣味,白蟒沒有多少情緒,只是問道:「黑蟒可曾回來?時間已經過去好幾日了,還沒有信息回來嗎?」
白蟒看向赤青二蟒,二蟒也是趕忙解釋,「自從那日領了洞主您的命令,追捕那條賴皮蛇之後,黑蟒便是再也沒有回來。」
「不過想來以黑蟒的修為,應當也是不會有什麼麻煩的。」青色巨蟒吞吐著蛇信這樣說,旁邊的赤色巨也是趕緊點頭:「小青說的極有道理,洞主切勿擔心!」
「說不定過幾日,黑蟒便帶著魚舌草果和那賴皮蛇回來了。」
不過白蟒卻是冷笑一聲,並沒有接話,而若是此刻有人能看見白蟒的視線的話,便能發現不管是青色巨蟒還是赤色巨蟒,都與他有著一種冥冥的靈氣聯繫。
而他出關的原因,正是因為發現他與黑蟒的那聯繫斷了,而就在今日之前,黑蟒與自己的聯繫卻是沒有絲毫變化的。
白蟒也不賣關子,直接便道:「黑蟒與我的契機聯繫斷了。」
「若不是黑蟒離開了此處,那便是黑蟒已經徹底被斬殺了。」
聽著白蟒的話,青色巨蟒和赤色巨蟒都是一陣翻動,有些難以置信:「洞主,以黑蟒的實力怎會如此?」
白蟒卻是冷哼了一聲:「這方圓百里之中,比我強的妖物都有數位,更別提黑蟒了!」
「不過對於這件事情,你們也得要多加提防。」
「待會你們便再派兩隻小蛇崽子去龍眠澤把那叛徒抓回來,這次你們二妖便不要先出手了,在此地好好修煉。」
青色巨蟒和赤色巨蟒聽後也是趕忙拜謝,剛剛懸起來的心也是落下去了不少。
他們與黑蟒的實力差不多,若是此次是專門有別的妖類在針對的話,那他們出去也是送死。如此倒也是最好的選擇。
而就在說完之後,白蟒便沒有再停留在原地,而是縮著身子重新鑽回了濕漉洞穴之中。
但隨著身子越往洞穴深處鑽,白蟒的心思也是開始跳動了起來,他在想著究竟是何妖在阻止他,是那隻臭黃貂?
哦不對,那叛徒前不久剛殺了自己的兄長,此刻應還在處理那貂族的爛攤子。
難道說是那隻黑虎?但這個猜測也根本不可能,對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何故要去針對他那徒子徒孫。
此刻想來,估摸著時間對方也在同自己一樣拼命煉化第六塊橫骨,準備幻化人形,如今情況更是不可能去招惹自己,那又是為何?
紅色瑪瑙一般的眼睛,即使在幽深的洞穴之中,也閃著光,白蟒吞吐了一番蛇信子,噴了口鼻息:「算了,能將魚舌草果帶回來便是萬幸了。
此事關乎他的晉升之路,以及能否獲得更多修煉資源的問題,所以謹慎些也無可厚非,還是穩妥些的好。
隨即白蟒便開始繼續趴伏在了洞穴之中,渾身上下都開始牽引來了一陣白茫茫的靈霧,繼續修煉了起來。
時間便這般一連過去了七日,七日之間只偶爾下些小雨,倒也顯得平靜,不過所有人卻都只有種山雨欲來之感。
但人族的騷亂卻也不影響山中精怪,反而還都因為不斷有著流民亂竄,導致進了哪些個精怪的地盤,開始偶爾捕食幾個人族,得了不小的好處。
但大多情況下還是有不少流民竄入各地縣城的,而定州府那日被攻陷的更多細節也流傳了出來。
正是因為沒有管控好這些四散的流民,才導致那些造反逆賊當中有人潛入進來,並且還打開了城門。
所以關於各地流竄在永州境內的流民,大多數縣令都是選擇將其集體驅趕至城裡的棚戶區進行監管。
至於這些流民,自然也不可能隨意趕去縣城外,雖然定州陷落的極其之快,但也有不少的經驗流傳了出來,給了各地縣令一些應對的方法。
同時這一日,各地敬獻的異獸也紛紛開始向著京城運去,都得了不同程度的封賞。
一時間倒也是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候穩定了一番各地的人心,大虞此時依舊蒸蒸日上,不過是些許亂臣賊子。
而也就是在今日,關於王昌平的任書也是被送了過來,放到了官府縣令的位置上,王昌平看著手中寫著他名字的任書,也是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一段時間,他們王家的核心資產也已經轉移了不少,但大多都是田地,沒有辦法轉移,便全部投入了關於長瀾縣的建設之中。
並且他也準備親自帶著一些子弟留守在長瀾縣,投入如此之多,自然不希望到時候再空降個什麼縣令過來噁心他一把,當然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永州也沒有官願意把自己往前線調了。
這時候來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並且如今縣內除了王昌平外,也有不少的田地為主的地主沒有離開。
他們也都是因為土地被套牢的,若是沒了這些田地,除了些銀錢那他們也與尋常的百姓差不多了,自然對於王昌平的命令也是盡心盡力,一時間倒也頗有些氣象。
隨後王昌平看向下方的周處,問道:「賢弟,這幾日訓練那些鄉兵的效果如何?」
長瀾縣是附近幾個縣中唯一一個有著如此年富力強先天武者的縣城,王昌平的處境倒是令附近幾個縣的縣令頗為羨慕。
為了能夠在叛軍來的時候得到長瀾縣的幫助,對於周處和王昌平也幾乎是有求必應,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也算是給周處帶出了一群由青壯組成的四百人的新兵隊伍。」
此刻剛剛給自己娘過完頭七下葬的周處,起身向著上方的王昌平拱了拱手:「兄長,這幾日我倒是在忙我娘的喪事,倒也沒有投入太多的精力。」
「如今只是教了他們一些打基礎的把式在那練著,不過這幾日若是趕趕進度的話,訓練的效果也是不會差的。」
周處直接便說了出來,倒也不擔心被責罰訓練他還是有自信的。
當初周處自己師傅還在的時候,便曾在武館教習過那些年紀比較小的或者剛入館的師兄弟,所以周處在這方面還是有些經驗的。
王昌平看著周處的模樣,也是越看越欣喜:「賢弟不必如此有壓力。」
「如今那些亂軍賊子還在消化那定州府,短時間內還是沒有辦法來我們長瀾縣的,我們也不用妄自菲薄,提前做好準備便可。」
「對了,今日還有貴客要來,待會兒你便把為兄給你準備的衣服穿上。」
說著王昌平便差幾個差役拿上來了一套嶄新的淡藍色錦緞長袍,那料子與做工一看便知道不凡,定然是一等一珍貴的衣服,並且一送便是四套,款式顏色都各不相同。
同時送來的還有一盤摞的極高的銀子,而那些銀子每一個都相當於五十兩,粗略算起來幾乎有著約摸兩三千兩。
除此之外還有一柄鑲嵌著陰陽玉塊的雁翎刀,並且那雁翎刀的樣貌雖然除此之外便十分樸素,但從做工講究上便知道此物不凡,乃是一等一的珍貴兵器。
並且刀下還有著三張地契,分別是田地、宅子以及城內最好的商鋪。
建設如此重力,周處也是起身向著王昌平抱了抱拳:「兄長如此重禮,是不是不太好?」
對於王昌平投入如此大的手筆,周處也是有些震驚的,一次性拿出這麼些東西,縱使王昌平的王家乃是長瀾縣有名的地頭蛇,恐怕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但王昌平卻是笑了笑:「這些東西可不光是我一個人送的。」
「還有附近三個縣,平元、仙桃、定陽三個縣的縣令同我一塊送的禮物。」
「而我送的便是那柄寶刀,賢弟你看看是否符合你心意。」
周處聽著王昌平的話,也是有些意動,上前了幾步,拿起了那柄陰陽雁翎刀,長刀抽出,便是一陣清鳴。
「此刀加入了京城那邊傳來的玄鐵,並且還加入了永州特有的陰石錠。」
「那也是永州有名的鐵匠專門為各個先天武者煉製兵器的大師最後的一件心血之作。
「」
「我們也是耗費了不少的關係才給你買到的。」王昌平這話沒有絲毫的修飾成分,幾乎都是事實。
但在這刀上卻不是他一人使的勁,光是他王家一家還遠遠不夠,而是連同其他的三家縣令一起想的辦法。
聽著如此貴重,周處雖然見著那雁翎刀十分欣喜,但確實也不好無功受祿,放下長刀便道:「兄長,我寸功未立,得如此重寶屬實不妥,這些東西還請兄長拿回去吧。」
周處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留戀,雖然他對這雁翎刀很欣喜,但卻也明白這個道理。
至於那銀子、衣服還有地契什麼的,周處倒是更不在意了。
但見周處推脫,王昌平卻是直接道:「賢弟莫要推遲,今日我們還有貴客,這些東西都是我們的一番心意,賢弟你便拿著便是。」
「況且我們訓練新軍,這又如何不是功勞苦勞?」
「而且賢弟你可是登上我們整個永州的先天榜了,這還是我們長瀾縣的頭一遭,你說說這還不算是給我們長瀾縣長臉,是給長瀾縣立的一大功勞嗎?」
「而今日還有貴客要來,賢弟穿的這般,卻也是有失體面。」
說到貴客,王昌平的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了鄭重之色,周處瞧著王昌平的樣子,也知道對方並不是為了讓自己拿下這些東西而隨意扯的慌。
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尋常的布匹所製成的勁裝,也知道這一般衣服若是見大人物的話,確實是有些失了體面,也是向著王昌平抱了抱拳。
隨後便任由差役領著周處去換了衣服,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在等周處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變了另外一副模樣。
從當初有些粗獷帶著胡茬的綠林好漢,變成了腰胯雙刀,身著錦衣長袍,長發被玉簪束著,一時間倒不像是個練家子,而像是誰家的公子。
配上周處那刀刻般的俊朗面容,倒是頗為有神,看著銅鏡當中的自己————周處瞧著也是有些彆扭。
望著身後看著自己的王昌平,道:「兄長,要不然這衣服還是脫下吧,穿著倒是頗有些膈應。」
看著周處那不適的樣子,王昌平也是哈哈大笑:「如此倒是正好,今日來的那貴客瞧見賢弟這打扮,倒也不會認為是長瀾縣不給其面子。」
說話之時王昌平也是帶著股鄭重,如此模樣倒是瞧得周處也好奇了:「兄長,究竟是何等人物讓您也這般重視?可是七日之前所說的錢江王二公子?」
見周處提到,王昌平也是點了點頭:「此次這位小侯爺訪問錢江郡的所有縣,便是為了構築防線,考察各縣的實力。」
「有著賢弟在,長瀾縣十有八九會被定為此次防線的關鍵一環,到時候若有增援,也是全力依仗賢弟了。」
周處見王昌平如此認真,也是點了點頭:「兄長放心,我一定盡力。」
見周處的模樣,王昌平也是點了點頭,拍了拍周處的肩膀。
同時長瀾縣外也來了一行百人,領頭的乃是一個穿著銀色戰甲的青年俊郎君,旁邊還有著一輛兩匹青驄馬拉著的馬車。
馬車之內更有著一個精緻小巧的腦袋探來探去,不斷地打量著外面的風景。
瞧得姬司召一陣汗顏,不由提醒道:「小妹,這地方剛剛鬧過瘟毒,切莫亂看!」
姬司雪吐了吐舌頭:」知道了,知道了,二哥。」
但話是這麼說,可依舊沒有任何縮回去的意思,瞧得姬司召也是又好氣又好笑,也罷,只能由著自己小妹了。
隨後姬司召便從懷中拿出來了臨武樓最新一期的排名:「龍虎伏羲刀,倒是有些意思,本公子便要看看這周處是否有說的這麼厲害。」
而就在姬司召隊伍往長瀾縣方向來著的時候,定州往永州的方向也來了一個小乞丐。
小乞丐面上打著厚厚的泥灰,但一雙眼睛卻是無比英氣清明,瞧著龍眠澤的方向望著:」也不知道那龍虎相鬥的氣象散了沒,本郡主還想去看樂子呢。」
水涯之下剛剛頓悟完的陳陽只感背後一涼:「我剛剛才參悟完大半,怎麼有種涼颼颼的感覺,難道是誰又盯上我了?
」
陳陽想要細想,但腦袋還是過於昏漲,罷了,定然也是自己多想了。最近陳陽就老有種被惦記的感覺,但也沒什麼事情發生,應當是亂想而已。
眼前陣法也參悟了許多了,明日倒是可以煉製些簡單的陣法練練手了,至於今天陳陽則是打算試試拿玉盤,雖然此刻還未化人,卻是不影響自己試一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