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壞人自在逍遙，好人任勞任怨。

  第105章 壞人自在逍遙，好人任勞任怨。

  初一晚上，芒果台黃金檔，在大量觀眾的期盼下，《古劍奇譚》千呼萬喚始出來，正式登陸電視台。

  開播半小時，微博討論量突破3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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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播放完畢，蕭重光拿到了芒果甜發來的收視率數據。

  「最高收視率3.81%，平均時段收視率1.72%，收視份額15.63%。」

  「斷層第一，有望提前鎖定2013年電視劇收視率之王的寶座，潛力巨大，並且備受關注。」

  蕭重光一字一句地讀完收視報告，看著陳祉希給出的結論，嘴角輕輕向上勾起，神色無比愉悅。

  《古劍奇譚》的成功已經必然，重明影業電視劇領域的短板已經被補齊了。

  「藤訊和光線的宣傳覆蓋面太廣了，再加上楊密和胡哥的再次合作，《古劍奇譚》已經把熱度吃滿了。」

  「而且電視劇的質量確實很能打。」

  靠在一旁的范小胖緩緩出聲，直接點出了電視劇能夠大爆的原因，一針見血，又十分現實。

  這就是影視娛樂圈的真實情況。

  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說法並不一定適用，真金不怕火煉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連劉亦妃這樣的全民白月光都有超長低谷期，其他人、其他作品就更不用說了，營銷和引流始終是版本答案。

  「我倒是無所謂，《古劍奇譚》只是重明的一個嘗試，為公司打響名氣和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但對於藤訊視頻和劉總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說是救命稻草也不為過。」

  「走吧，上樓休息。」

  「說不定明天劉總就要請我吃飯了。」

  蕭重光拍拍屁股，波瀾不驚的起身，一副完全沒把《古劍奇譚》大爆放在心上的樣子，將逼王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雖然事實如此，但依然讓范小胖嘴角直抽，她心裡已經酸得冒泡了，」你厲害，算無遺策。」

  「電視關了？」

  范小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拿起旁邊的遙控器，看向蕭重光，順帶著奉承了蕭重光一句。

  看在這兩天溫馨時光的份上，范小胖決定要給蕭重光一個面子。

  「不用，讓它開著吧。」

  蕭重光頭也不回的撂下一句，步幅大了不少，快速向樓上走去。

  「男人，你的名字叫做虛偽。」

  「還不把電視劇放在心上，結果自己非要貢獻一個播放量。」

  看著蕭重光逐漸遠去的背影，范小胖搖搖頭，小聲吐槽了一句，不過臉上沒有任何的嫌棄之色。

  相比於冷酷理智的蕭老闆，范小胖更喜歡這個嘴硬心軟，身上有煙火氣的男人。

  或許這樣的蕭重光才是真實的蕭重光？

  不能吧，這也太割裂了吧？

  這個問題范小胖百撕不得騎姐、嗯、性別不太對，但意思差不多，反正范小胖努力了一整晚都沒從蕭重光嘴裡問出真東西。

  第二天一早，蕭重光直接把雙腿還在打軟的范小胖撐出別墅。

  身為一個當紅女明星，過年休息兩天就可以了，第三天絕對不允許。

  什麼？你說劉亦妃已經歇一個月了？

  那是內娛最大的鹹魚，你為什要和她比較？就不能找一個好人做對比？

  劉亦妃：取我的五十米大刀來！！！

  幸好，蕭重光這些話沒有真的說出口，否則他在未來的某段日子裡睡覺都要睜著眼了。

  好像一不小心就暴露野心了。

  待到別墅里就剩下蕭重光一個人後，他拿到了最新的票房數據。

  「首日斬獲8100萬，這個數據足以讓王老大笑開花了，也能讓華億兄弟的股價漲瘋了。」

  「如果我的預測沒錯，三天之內，《西遊降魔篇》的日收票房肯定能突破一億，成為第三部達成單日成績突破一億成就的國產電影。」

  「這樣一來，王老大還會按照原先的軌跡和周星馳對簿公堂嗎？」

  蕭重光低語出聲，手指輕輕摩挲著電腦鍵盤，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肯定會！

  雖然票房漲勢非常猛，但華億還要給蕭重光支付5%的票房分成，這可是很大的一筆錢。

  要是再獎勵周星馳一部分，華億這次真的要白打工了。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可以改變行駛方向，但沒辦法螳臂當車。」

  聲音徐徐消散，在對人性的把握上，蕭重光還沒出過錯。

  與此同時，王老大和王老二兩家正在聚會，其他人都在聊著各種趣事，唯有兄弟二人的話題略顯沉重。

  「雖然我很不想承擔，但蕭重光的宣傳方案確實奏效了，《西遊降魔篇》的總票房肯定能突破十億大關。」

  「甚至有望突破到十三億。」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就要支付給蕭重光超過六千萬的票房分成。」

  「我們的利潤空間被大大壓縮了。」

  王老大將手中的雪茄放下，神色矛盾地說個不停。

  所以————————

  如果他可以讓時間倒流的話，王老大一定會抓住機會，在蕭重光沒成勢之前把這個人搞得服服貼貼，拉到華億裡面，變成他的專屬牛馬。

  可惜了，現實里沒有賣後悔藥的，也沒人能讓時間倒流。

  「蕭重光是個滑不溜秋的傢伙，咱們不簽合同他就不幹活。」

  「而且《古劍奇譚》大爆，可以預見，蕭重光將會成為藤訊眼中的紅人，這個時候和蕭重光對上毫無益處。」

  王老二面色沉重，猶豫了半天才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很殘忍的事實。

  華億做不到說一不二，京圈也沒能力一手遮天，在有具體合同約束的情況下，他們沒辦法賴掉蕭重光的票房分成。

  更何況以他們對蕭重光的了解，那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睚眥必報、記仇到極點的混蛋，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我記得咱們和周星馳的合同還沒簽，那我們是不是————

  王老二靈光的小腦袋瓜一轉，瞬間就想到了另一個好辦法，語氣都變得歡快起來。眉飛色舞的樣子讓王老大很滿意。

  自家老弟這麼壞真是太好了！！！

  而且還這麼上道。

  「忠磊，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誠信，按合同辦事，按規矩做事。」

  「員工的福利也很重要啊。」

  王老大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又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隨著尼古丁侵入到全身，那種興奮感讓他眯起了眼睛。

  「去年公司的員工都太忙了，我會讓行政部的員工多歇幾天。」

  「大哥你也別急著上班，在家裡好好陪嫂子和孩子吧。」

  王老二很快便明白過來，將各種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奸商的氣息撲面而來，手段簡單而高效。

  出了問題讓行政部員工背鍋。

  不讓王老大上班，是為了把他從這件事中摘出來。

  至於合同沒簽，周星馳遭受到的損失？

  王老大剛才不都說了嗎，要按照合同辦事，如果沒有合同，還辦個屁的事！

  「周星馳是個好人。」

  王老二最後做了一個總結，神色有些惆悵，心中僅存的那點良知在瘋狂遣責他，可很快就變得心安起來。

  有背景的壞人可以逍遙自在，而認真做事的好人就要付出代價，這公平嗎？

  肯定不公平，但事實就如此。

  壞人自在逍遙，好人任勞任怨。

  一不小心，蕭重光也成了壞人群體中光榮的一員。

  加入這個群體最大的好處就是蕭重光能保住手中利益，而周星馳全國奔波忙碌的結果卻是被華億當成冤大頭。

  這件事蕭重光知道，但他不打算插手。

  尊重他人命運，少插嘴，是一種美德。

  好吧，蕭重光現在只是沒心情、沒精力管華億和周星馳的屁事，他眼下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星運里的錯》上面。

  或者說，是將電影送往坎城的事。

  這裡要申明一點，劉總並沒有大年初二就跑過來請蕭重光喝酒，而是給蕭重光打了一個電話，對他的實力和眼光大加讚賞，並表示他們日後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嗯，蕭重光糾正了一下他的語法，將日後改成了以後。

  現在的劉總正在藤訊內部四處活動，爭取讓董事會看到他的用處，爭取讓小馬哥看到他的能力，也爭取讓老闆們看不到他的缺點。

  作為一個合作夥伴，蕭重光希望劉總能夠得償所願。

  但也就如此而已。

  時間眨眼而過，《西遊降魔篇》勢如破竹，初三斬獲9600萬，初四拿下1億1000萬出頭，初五之後同樣一路高歌，最高時甚至突破了1億2000萬。

  截止大年初十，電影的總票房已經突破了七億，即將迫近八億。

  當然，票房增速同樣進入了衰退期。

  這是市場規律，除非有新的電影熱點爆出來，否則票房增勢不會抬頭了。

  至於《古劍奇譚》的熱度。

  怎麼說呢，想要購買電視劇二輪播放權的電視台已經排成一隊了，出價都快趕上第一輪的價格了。

  也就是網播權被藤訊拿走了，否則蕭重光還能賣上一個天價。

  資本市場就是如此，沒人要的始終沒人要，有人搶的就一直有人搶。

  又是新的一天，蕭重光和文木野一起把《星運你的錯》送到了坎城選片人手裡，剩下的就是漫長的等待，和無數的煎熬。

  「你說，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誰？」

  蕭重光拉開車門，看向身後的文木野，聲音平靜且理智，沒有激動，也沒有任何的忐忑。

  甚至連期待都沒有。

  這才是工作狀態中的蕭重光，一個能做到絕對理智的人。

  或許不能被稱之為人，但也不是機器。

  「不知道，參選的電影太多了，誰都不知道哪部電影能走到最後，也不知道哪部會一輪游。」

  文木野認真地想了片刻，然後搖搖頭。

  還是那句話，他是一個純粹的導演，不擅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說呢？」

  文木野看向蕭重光，十分期待能有個肯定的答案。

  「賈科長的《天註定》。」

  「為什麼？」

  「坎城是由人主導的電影節，他們需要保持公平，一碗水端平。」

  說話間，蕭重光已經坐到了車裡，只剩下文木野站在寒風中，感受這個世界的冰冷和殘酷。

  「可笑吧，一個電影節竟然不把藝術性作為唯一的評判標準，而是去確保平衡，」

  「還有更可笑的是，咱們想要拿獎，第一個需要幹掉的竟然是其他華語電影。」

  「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可笑。」

  「希望我們有一天有能力改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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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