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熱血降臨
第147章 熱血降臨
去他媽的權衡利弊！
去他媽的家族教誨！
去他媽的優雅算計！
他們也不過是一群十三四歲的少年！
正是意氣風發、熱血存胸的年紀！
誰能忍受被一個新生如此踩在頭頂，指著鼻子喝問「還有誰」？！
「有！」
一聲帶著破音的怒吼，猛地從三年級區域炸響！
一個身材敦實，面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學員猛地推開身前的人，大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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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級三班，萬澤華！」
他怒吼著報上姓名，甚至不等裁判示意，便如同發狂的蠻牛，周身魂環閃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台上的司徒玄發起了亡命般的衝鋒！
魂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凝聚於拳鋒，直搗司徒玄面門！
結果，毫無懸念。
司徒玄側身、抬手、格擋、反擊，動作一氣呵成，簡潔到殘酷。
「嘭！」
萬澤華以比衝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重重砸落在台下，掙扎了兩下，沒能爬起來。
但，這一聲「有」，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有！」
又一聲怒吼響起！
「三年級九班，衛之賢！」
另一名三年級學員紅著眼睛躍上斗魂台，他的武魂是刀，刀光凌厲，帶著決絕的意味劈向司徒玄。
司徒玄眼神冰冷，不退反進，在間不容髮之際切入刀光之內，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另一隻手則扼住其脖頸，再次狠狠摜倒在地！
「轟！」
衛之賢，敗！
「有！！」
「三年級五班，孔————」
「有！！」
「二年級四班，我跟你拼了！！」
「三年級一班————」
瘋了！
整個斗魂場仿佛陷入了一種瘋狂的氛圍！
拋開了算計，拋開了優雅，拋開了對絕對實力的恐懼，剩下的只有最純粹的熱血和最原始的不屈！
一個接一個的三年級，甚至少數自認實力不俗的二年級學員，如同撲火的飛蛾，明知道結果是毀滅，卻依舊怒吼著報上姓名，朝著台上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發起決死的挑戰！
他們倒下。
他們慘敗。
他們骨斷筋折，他們口吐鮮血。
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沒有一個人在倒下後發出痛苦的哀嚎，只有不甘的怒吼和死死盯著司徒玄的、燃燒著火焰的眼神！
此刻的司徒玄，仿佛真的化身為一尊狂傲、凶厲、狠辣的魔王，屹立在斗魂台中央，無情地碾碎著一切敢於挑戰他的對手。他的動作依舊簡潔、高效、殘酷，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倒下。
然而，在這單方面的碾壓中，一種奇異的、令人肅然起敬的氣氛，卻悄然瀰漫開來。
那是屬於少年人的血性和驕傲！
那是屬於魂師不屈的鬥志！
新生一班的狂熱咆哮漸漸平息了，他們看著台上班長依舊無敵的姿態，又看著台下那些前仆後繼、明知不敵卻依舊挺身而出的高年級學員，眼神中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複雜。
就連高年級區域那些原本抱著看戲心態的四年級學員，此刻也收斂了臉上的輕蔑，神情變得凝重。
司徒玄再一次將一名挑戰者乾脆利落地擊倒在地。
他站在台中央，微微喘息著。
連續擊敗近十名魂尊級別的對手，即便對他而言，也並非全無消耗。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雖然滿是挫敗和痛苦，卻依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或者用眼神死死盯著他的挑戰者們。
那冰冷凶戾的目光中，第一次，除了戰鬥的狂熱外，掠過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讚賞。
至少。
這些人，沒有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徹底喪失勇氣。
至少，他們用他們的行動，捍衛了身為魂師，身為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學員，乃至身為他們各自家族子弟的最後一絲尊嚴和血性。
不會墮了學院的名聲。
不會墮了他們祖輩流傳下來的名聲。
司徒玄緩緩抬起手，這一次，不是挑釁，而是指向了台下那些倒下的、以及依舊站立著怒視他的高年級學員。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輕蔑，多了幾分認可其行為的意味：「今天，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你們，還算有點樣子。」
司徒玄的話音在寂靜的斗魂場內迴蕩，帶著一種奇特的份量。
他認可了這些敢於撲火飛蛾的勇氣，但這認可，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
隨即，他那冰冷的目光轉向了觀眾席的另一側—一那些四年級及以上的學員聚集的區域。與二三年級區域的群情激憤、前仆後繼不同，這片區域顯得「冷靜」得多。
人數並未到齊，稀稀拉拉，他們大多抱臂旁觀，臉上帶著事不關己的淡漠，或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仿佛眼前這場充斥著血性與屈辱的鬧劇，只是一場供他們消遣的猴戲。
他們早已過了會被熱血輕易沖昏頭腦的年紀，或者說，在家族和學院更深層次的傾軋與算計中，他們學會了「審時度勢」，學會了「明哲保身」。
出手？
為了維護那些「不成器」的低年級的所謂尊嚴，去和一個明顯背景不明、實力強悍的新生怪物死磕？
得不償失。
司徒玄看著他們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那弧度冰冷而尖銳，如同淬毒的刀鋒。
他抬起手指，隔空點了點那片區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高年級學員的耳中，帶著一種足以刺穿所有偽裝平靜的輕蔑：「至於你們————」
他故意頓了頓，讓那無聲的壓力積聚。
「差多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些自詡成熟、穩重的四年級以上學員臉上！
不是怒吼，不是挑釁，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鄙夷。鄙夷他們的冷漠，鄙夷他們的算計，鄙夷他們連下面那些「飛蛾」都不如的血性！
許多四年級學員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有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人是眼神閃爍，或移開目光，或強作鎮定。無人出聲反駁，也無人敢在此刻站出來。司徒玄用一場場碾壓式的戰鬥和最後這句誅心之論，在他們看似堅固的壁壘上，鑿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裂縫。
說完，司徒玄不再多看他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污了他的眼睛。
他轉身，跳下斗魂台，朝著新生一班的方向走去。
「走了。」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沒有多餘的命令，也沒有激昂的動員。
但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讓一班所有學員如同聽到指令的士兵，瞬間收斂了臉上複雜的情緒，重新匯聚到他身後。那剛剛平息下去的凶戾氣息再次瀰漫開來，雖然疲憊，卻更加凝聚。
來時，他們是一支怨氣衝天的散兵游勇。
離去時，他們是一群煞氣騰騰的兇悍烏鴉。
烏壓壓的人群過來，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冰冷的煞氣。
烏壓壓的人群離開，帶著勝利的狂傲和更加深沉的凶厲。
他們跟在司徒玄身後，沉默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所過之處，無論是二年級、三年級那些敗軍之將，還是四年級以上那些臉色鐵青的「旁觀者」，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們的視線。
這支漆黑的隊伍，就像一群真正的烏鴉，啄食了敵人的血肉與尊嚴後，帶著滿身的血腥與煞氣，融入了學院深沉的暮色之中。
留下的，是一個被徹底攪亂、充斥著屈辱、熱血、以及更深層次裂痕的斗魂場，和一個如同噩夢般烙印在所有目擊者心中的——魔王與烏鴉的身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