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8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身為玄衣衛甲牌,蕭凡的行動相對比較自如,若無特派任務或緊急集結信號,基本可自行安排差事。
他以巡邏的名義外出,原本打算前往司天監找李明淵學習一下術道知識!
然,不知為何,司天監閉門謝客,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不讓進..
蕭凡無奈,便掉頭往武備堂方向去了。
武備堂門庭森嚴,且與玄衣衛素來不對付..
只不過,值守的軍士見是蕭凡,肅然行禮,無人阻攔。
蕭凡進入武備堂器具坊,打算用老姐自己設計的兵器樣式圖和兵器卷,給老姐鍛兩把刀。
材料自然是選擇武備堂目前可用的頂級材料,北海玄鐵。
此材料乃是極北苦寒之地產出的玄鐵礦煉製而成,中原境內是沒有的,只能通過商隊從大荒運送,相當珍貴,其價值尤勝黃金。
原本蕭凡的兵器卷只夠打造一把北海玄鐵刀,可武備堂的老哥們還是很講情面,決定把段毅飛塵封的那把偃月刀取出來重鑄,用來打造第二把刀。
段毅飛是蕭武的徒弟,更是他從戰場死人堆里救回來的...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段毅飛的死,在蕭武心中一直是個坎。
如今,將段毅飛的偃月刀重熔,鍛造為女兒的新刃,仿佛是一種意志與情感的延續,了卻了老父蕭武積壓心底的一樁念想。
這也算了卻老父蕭武一樁心愿...將段毅飛的舊兵重鑄為女兒新刃,仿佛是一種意志與情感的延續。
此後鍛刀的事,就交給老父親了,蕭凡馬不停蹄,前往西城區雲棲苑...很久沒有去找大少爺了,得給他提個醒,關於金霞山的後續威脅。
此外,今日逼王虞昊也應約而至。此前答應指點他們武道修行,蕭凡也正好藉此打聽道門觀氣勘脈之秘法,用以探查太子所賜那座位於內城朝陽街的清漪苑,有沒有藏貓膩!
畢竟是太子送的宅子,雖說是賞賜,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如若有坑,必須排除!
不多時,蕭凡騎著烏黑鋥亮的高頭大馬,來到雲棲苑外。
他剛勒住馬匹,利落地翻身下鞍,將韁繩拴在門前的系馬石上,正準備抬手叩響那獸首銅環...
恰在此時,那兩扇厚重的檀木院門卻「吱呀」一聲從內被推開。
老管家福伯正送著一位客人走出。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著質料上乘卻顏色暗沉的錦袍,面色是一種不健康的青黑之色,眼眶深陷,周身似乎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鬱氣息,在這午後的陽光下,竟讓人無端感到一絲寒意。
「煩請周管家回去稟報二殿下,五日之後的家宴,我家主子定準時赴約。」福伯拱手說道。
那面色陰沉如同中毒似的周管家回禮道:「如此甚好,我這便回去準備,老兄留步。」
就在與周管家擦肩而過的剎那,蕭凡渾身血液驟然一熱,如遭無形之刺!
這詭異且違和的感覺...似曾相識..
是司天監觀星師,董宗祥!
蕭凡登時驚悟,月前,他曾去過一次司天監萬象塔找李明淵,在離開時碰上了那名為董宗祥的觀星師,當時體內血液當時便是這般氣血躁動、如臨大敵之兆!
只不過這一回,反應弱了許多,遠未至當初血氣沸騰、難以自持的地步。
「嗯?這位小友可是有事?」周管家敏銳地察覺到蕭凡目光中的審視與一瞬間的異常,停下腳步,啞聲發問,深陷的眼窩裡目光微閃。
蕭凡瞬間壓下心頭翻湧的警兆與疑慮,面上不動聲色,拱手一禮,語氣平淡:「恕在下唐突,認錯了人。」
周管家那雙陰鷙的眼睛在蕭凡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紋路特殊的白紋玄衣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顯然不願與玄衣衛的人多生事端。
他只是略略回了一禮,並未多言,轉身便踏停在旁邊的一輛毫不起眼的青篷馬車,車夫一揮鞭子,馬車便碌碌駛離,很快消失在街角。
玄衣衛的身份,在這皇城之中,終究是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護身符。
尋常官員權貴尚且禮讓三分,更何況是各家府邸的管事之流。
縱有疑慮,也無人敢輕易與「玄衣土匪」當街糾纏質問。
諸如「你瞅啥」之類市井常見的衝突情形,幾乎不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老管家看著蕭凡,好一會兒才回過勁來,「蕭公子竟已是玄衣衛啦?還是...還是白紋玄衣!」
白紋玄衣,乃是甲牌玄衣衛的專屬制服,能以如此年紀成為甲牌,可謂鳳毛麟角,前途無量。
「福伯謬讚了。這都是依仗五殿下的提攜,蕭某才有幸為朝廷效力嘛!」蕭凡謙遜回禮。
老管家欣慰點頭。蕭凡是自家那位勢單力薄的主子唯一的心腹,如今身居要職,怎麼說都是一樁好事。
「是了...」蕭凡的目光轉向那馬車駛離的方向,「不知方才那位是?」
老管家一邊引著蕭凡入院,一邊介紹,「那是二殿下府上的管事,今日來此,便是給我家主子遞請帖,邀他五日後赴二殿下府上的家宴。」
蕭凡表面面不改色,將疑惑埋藏在心,輕輕頷首,「哦?我聽說二殿常年深居簡出、
臥病在床,很少宴請賓客,為何突然要宴請五殿下?」
「此事確實突然,說五日之後,乃是二殿下生辰,只設小家宴,只請幾位兄弟小聚。」老管家如是說。
蕭凡稍作思索,心念轉動,便覺得此中有異...他雖不了解二皇子,但那周管家身上的陰邪之氣卻騙不過他。
再加上,市井早有傳聞,二皇子體弱多病,極少露臉,更有甚者傳他早已病故,存在感比姬玄遠這個小透明還弱。
如今突然大張生辰宴、廣邀兄弟?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裡頭...透著邪!
蕭凡暗自慶幸,心說幸虧今日撞見,不然怕是得出事!
大少爺人傻好騙...若真隻身赴宴,恐遭毒手...
蕭凡思來想去,覺得必須提醒一下大少爺,順便做些預防措施。
姬玄遠若是出了事,他這個做心腹的,必受牽連。
正思量間,蕭凡已隨著福伯穿過前庭,步入栽著幾株翠竹的垂花門,來到內院。
只聽偌大的庭院之中,呼喝之聲不絕於耳。
兩個身影正一本正經地、一招一式地「修煉」著。
陽光下,動作倒是做得虎虎生風,頗有些架勢,只是那氣息運轉和發力技巧,在蕭凡眼中,簡直是漏洞百出,慘不忍睹。
走近一瞧,竟是姬玄遠在一板一眼地、極其認真地指導著虞昊練習一套基礎的拳法。
姬玄遠教得滿頭大汗,一絲不苟。
虞昊學得齜牙咧嘴,全力以赴。
蕭凡腳步頓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個是真敢教,另一個也是真敢學。
他無奈搖頭,深吸一口氣,心說所謂臥龍鳳雛,說的就是你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