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嘗嘗新花樣
嘗嘗新花樣
隨後幾天的拍攝,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
劉藝菲好似突然找到了狀態,演技肉眼可見地大幅提升。
第一天,她拍於真黑化後的第一場戲,一條過,現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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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前幾天同一個場景,她足足NG了二十多條,把全組人都磨得沒脾氣。
劉德化放下劇本,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茜茜今天狀態不錯啊。」
一旁的范彬彬眼神微妙地閃了閃,沒有說話。
程天坐在監視器後面,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再來一條保底。」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走到機位前,眼神里的緊張比前幾天少了許多。
她按照程天昨晚教的,大多時間還是一副純真模樣,眼底卻偶爾閃過一絲冷光,為後期反轉做鋪墊。
第二遍,同樣一條過。
場記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這還是前幾天那個劉藝菲嗎?跟換了個人似的。」
程天盯著監視器里回放的畫面,面上淡定,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潛力師】(原調教師,因不可抗力修改)這裝備,真特麼好用。
不對,應該說,茜茜這丫頭還是很有演戲天賦,不是那種裝備都帶不動的榆木疙瘩。
收工後,劉藝菲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等待誇獎:「程哥,我今天表現怎麼樣?」
程天上下打量她一眼,故意板著臉:「勉強能看。」
「就勉強能看?」劉藝菲不滿的撅起嘴:「你不是說我演技到位了嘛。」
「我說的是還行,離到位還差得遠呢。」程天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不能飄,明天繼續保持。」
「討厭~這麼多人看著————」
劉藝菲捂著鼻子,嘴上不依,眼裡卻全是笑,心裡那塊巨石也悄然落地。
沒有人知道劉藝菲前幾天心裡壓力有多大。
在劇組裡,大多數人都知道她和程天關係親密,哪怕她一直NG,也沒人敢當面說她演技拉胯,反而都是客客氣氣地哄著她。
「沒事沒事,再來一條」
「茜茜別急,慢慢找感覺。」
可她外表憨厚,人卻不傻。
她悄悄安排助理去私下打探,想知道劇組上下到底怎麼看她。
反饋回來的消息,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頭。
「就是個花瓶唄,全靠程導的關係才拿到女主。」
「關係戶嘛,習慣了,反正咱們陪著加班就是了。」
「她還是老老實實回去拍不用演技的電視劇吧,電影真不適合她。」
「長得好看,討導演喜歡就行了,要什麼演技?」
這些人沒有一句髒話,可每個字都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劉藝菲沒有怨恨那些私下埋怨她的人。
道理很簡單。
她一個人多次NG,耽誤的是整個劇組進度,所有人都要陪著她加班熬夜,劇組經費也在大把大把浪費。
換了是她自己,看著這麼一個拖後腿的關係戶,心裡也未必沒意見。
她只恨自己。
恨自己不爭氣,恨自己明明有這麼好的機會和資源,卻不能拿出對得起這一切的表現。
程天把女主給她,頂著各大媒體的質疑當眾說「我相信她」。
她不能讓程天打臉,更不能讓自己成為整部電影唯一的污點。
這些話她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包括媽媽和程天。
她只是默默地把它咽下去,當作燃料,在每一個失眠的夜裡燒著自己。
所以昨天晚上,當程天讓她回想「最難受最痛苦的事」時,那些委屈、不甘、深夜裡的自我懷疑,像決堤的水一樣瞬間湧上心頭。
她哭了,不是受了什麼委屈,是壓在心裡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而今天,這些積攢許久的情緒,終於變成了鏡頭前實實在在的演技提升。
晚上,劉藝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
她心裡清楚,自己絕不是突然開竅,演技能有這麼大幅度的提升,絕對是昨晚程天的功勞。
可她想不通的是,程天昨晚做的事兒,講戲、寬慰、幫她找狀態,別的導演也做過。
甚至有些老導演講得比程天更系統、更完整,可她該演不出來還是演不出來,從來沒有過這種「一夜開竅」的經歷。
更讓她覺得邪門的是,程天昨晚讓她「記住這個狀態」,她當時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心裡其實壓根沒底。
演技這東西,狀態對一下上來了,過後就又沒了,哪能說保持就保持?
要是她能隨隨便便就把某個高水準的狀態一直保持,那她早就是老戲骨了,還用得著被人叫花瓶?
可今天,她真的做到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程天教她的眼神應該怎麼轉、嘴角應該怎麼收、情緒應該怎麼一層一層往外拿————
像是全都被人刻進了她腦子裡。
不是單純記住了理論的那種嘴上明白,而是身體知道該怎麼做了。
今天拍攝時,她不需要想「現在要怎麼演出心機深沉」,她只需要回想昨晚狀態,然後走到鏡頭前,那種感覺就自己跑了出來。
隨用隨取,像呼吸一樣自然絲滑。
劉藝菲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程天昨晚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明明很常規的講戲,可就是————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兒。
那種感覺,就像是程天給她腦子裡裝了個開關,輕輕一按,她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悶悶地嘟囔了一句:「邪門。」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結果是好的,明天繼續保持就是了。
只是————程天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而此時,被劉藝菲心心念念的程天哥哥,正在展示他的其他本事。
酒店房間裡,白百合癱軟在沙發上,整個人像骨頭被抽走,抬手力氣都沒有。
她臉上妝容微微有些花,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程導————」她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懶洋洋從沙發里抬起頭,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哀怨。
「您這本錢也太雄厚了吧,難怪天天晚上有女人敲門。」
程天挑了挑眉:「啥玩意?」
「呵呵~」
白百合嫵媚的翻了個白眼:「我昨晚來敲門,可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今天要不是我提前預約,能輪得到我?」
「別亂說,人家那是過來找我對戲。」程天義正言辭。
「嗯嗯,程導說的是。」白百合滿臉認同的點點頭:「我在外面聽著也是,咿咿呀呀的,肯定是在和程導激烈對戲。」
程天:「.——.——」
見他臉色尷尬,白百合也不敢真惹惱他,忙撐起身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滿臉八卦:「程導,你跟我說實話————昨晚在你房裡的是誰?聲兒還挺大,我沒別的意思,就純好奇。」
程天橫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好奇心會害死貓?」
「你————」
白百合氣得捶了一下沙發,重新癱了回去:「算了,不說就不說,反正我也排不上號。」
程天擺了擺手:「行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有你的戲份。」
「知道了。」
說著,白百合眸光一閃,忽然問道:「程導為啥讓我在劇中演日本藝妓,難道是想嘗嘗新花樣?」
「你把我當啥了?」
程天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遊輪上的人形形色色,不是很正常?」
「照你這麼說,唐煙演女歌手,佟利雅是拉丁舞者,楊蜜是————我還都得挨個嘗一遍?」
程天越說底氣越不足。
原本他還真沒這方面想法,被這小妮子一胡扯,心底忽然像跟貓撓的似的發癢。
要真能讓她們穿著劇里的戲服,在自己房間表演————
白百合不知何時已經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耽誤程導下半場了,下次有需要隨時叫我。」
「你倒是乖。」
「不乖不行啊,」白百合嘟囔著:「誰讓我饞你這身子呢。」
「不是饞我別的?」
白百合憨憨一笑:「要是程導願意捧我當女主,我也是很饞的。」
程天笑了笑,沒有搭話。
門關上的一瞬間,白百合發出一聲悶悶的、說不清是笑還是嘆的聲音。
這個人啊,本事是真大,心也是真狠,可偏偏就是讓人忍不住想往跟前湊。
程天見白百合出了門,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佟利雅發來的簡訊:「程導,劇本那個拉丁舞者的角色,我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改成跳錫伯舞?我讓老家寄了服飾過來,您方便看看嗎?」
剛才白百合還在,他也就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這會兒房間裡終於清淨了,他回了個簡訊:「來吧。」
不到五分鐘,敲門聲響起,程天打開門,側身讓佟利雅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寶藍色長袍,上面繡著複雜繁瑣的民族花紋。
帽檐上的銀飾在燈光下微微晃動,腰間束著一條色彩斑斕的織錦腰帶,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程導,這麼晚打擾您了。」佟利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怎麼?一段時間沒見,跟我還生分起來了?咱倆之前還是合租室友呢。」
佟利雅臉紅了紅,低著頭沒有說話。
「坐吧。」程天指了指對面沙發:「你說想換成錫伯舞?說說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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