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7號
話未說完,徐墨停下。
所有人,坐立難安。
傀儡王心臟重重一跳,少數人也偷偷看向他。
過了一會兒,徐墨繼續說:「前些天我說過,小師弟李世安,下山了。我這個師弟啊,天賦極高,范師說,假以時日,他的實力必然在我之上。那年,我夫人和兒子第一次冰封不久,我孤僻冷傲,不信范師的話……」
「於是,我把實力壓制在高級英雄層次,與世安切磋,你們猜猜,結果如何?」
「您輸了?」沒腦子的直接問。
「您肯定贏!」有腦子但不多的大拍馬屁。
真正有腦子的一言不發。
徐墨笑了笑,說:「當然是我贏了。」
「不愧是會長。」有腦子的人由衷稱讚。
徐墨說:「不過我暗中動用了王級力量。」
眾人:???
堂堂裂天劍王也欺負小朋友?
「所以啊,我這個師弟,將來的成就,必然在我之上。現在嘛,應該剛入超王不久,所以范師放他下山,紅塵歷練……」
「前些天,范師特意囑託我,說讓我多親近小師弟,語氣特別鄭重,甚至有點命令的感覺。范師從多年前就一直嘮叨,說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應該照顧好家人。范師的意思,很明確,是怕他吃虧,讓我這個師兄,好好照顧他。」
徐墨環視眾人。
傀儡王微微低頭。
「我這個小師弟呢,小時候正值藍星紛亂,著實過了一段苦日子,我這個當師兄的,總不能等他長大了,還讓他吃苦,你們說對吧?」
「您說的是。」一些人輕聲附和。
傀儡王低著頭,目光閃爍。
徐墨繼續說:「他這個人啊,十多年前,有點莽,嘴裡嚷嚷著世界和平、天下無災,毛頭小子,呵呵……」
徐墨說著,想起和李世安當年見面的時光,忍不住笑起來。
回味記憶後,他緩緩說:「後來長大了,就很少說這些了。他對我,是真捨得……」
「你們還記得當年我遭遇重創,靈能紊亂,上山求藥的事吧?」
「記得。」下屬們輕聲附和。
他們知道會長不喜歡冷場。
「當時范師閉關,師母們外出雲遊。我這個小師弟得知後,二話不說,幫我取了一粒『九紋固脈丹』。這枚神丹的含量,怎麼說呢,能買下半個藍星。」
眾人面露驚訝之色。
「他根本不會煉丹,卻說是他的,但你們想想,他當年那麼年輕,哪來的這麼貴重的丹藥?定然是沒問范師,從庫房裡偷的,不想讓我擔責任,才說是他的。以范師當年的脾氣,估計會把他扔進某個恐怖試煉地,好好教訓一番。」
「可他呢,自始至終,沒跟我提後續,小小年紀,一個人咬牙熬過懲罰。」
「他明明只比我孩子大幾歲。」
「我當時就感慨,這個小師弟,是真把我當家人。」
徐墨再次環視眾人,緩緩說:「其實當年,他幫我從范師的倉庫里,偷了兩件東西,一件是九紋固脈丹,一件是,萬載玄冰床。」
包括傀儡王在內,所有人瞳孔重重一震。
「對,就是我苦求不得的寶物,後來第二次冰封拙荊和犬子的萬載玄冰床。我當時還說,世安啊,等將來你嫂子和侄子睡醒了,一定大擺宴席,感謝你這個大功臣。」
徐墨突然看向傀儡王。
「你說,你要是殺了小師弟,拙荊和犬子醒來後感謝誰?」
傀儡王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僵坐在椅子上,兩手撐在大腿上。
徐墨說:「你們有問題,可以找我,怎麼談都行,但為什麼總是要為難我的家人?」
他一抬手,金光劍氣,勃然噴出。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劍光貫穿傀儡王頭顱,穿透大廈,飛向遠處。
傀儡王倒在地上。
在座與站立的一些人,身體像是積木一樣,扭曲地摔在地上,快速腐爛。
徐墨起身,身後的助理遞過白色絲綢手帕。
他擦了擦手,將手帕扔在傀儡王身上。
「清洗一下,包括傀儡王和聲波王的人。」
「是!」
「過些日子,我要去大雪山,結束後,我和駱奇侯一起前往雲海,順便見一見小師弟,你們跟著一起去。」
「是。」
「聽說白朝暮最近在蠻荒那邊遇到小阻礙,要是發現危險,馬上通知我。」
「是。」
徐墨邁步離開執墨會大樓,使用光學面具改變容貌,開著一輛舊車,抵達全都市一處舊小區外,然後走到5號樓三單元,看向102號門。
他身上符籙燃燒,身形唰地消失在原地,出現在102號客廳中。
他伸出右手,恐怖的力量籠罩全屋,隔絕內外,身形再度一閃,出現在地下深處的地窖中。
「會長,我錯了,求……」又一個傀儡王跪地求饒。
徐墨一抬手,劍氣縱橫,把傀儡王絞成血霧。
他取出白絲綢手帕擦了擦手,扔在傀儡王的屍體上,轉身離開。
一日之間,他連去三個不同地點。
傀儡王有一主三副共四具身體。
徐墨擦了四次手。
6月5號。
李世安穿著姨媽送的鞋,離開家門。
抵達英雄戰院,和眾多初級英雄坐著浩浩蕩蕩的大巴車隊,前往雲海市西北方向的雲海群王院。
那裡,是天域東部區域最大的王級英雄訓練基地,不僅代表雲海市最強戰力,也代表雲海市最強防禦。
他們將在那裡傳送到試煉場,開始初級英雄的九域賜福戰,爭奪神靈賜福。
京郊別墅。
不死王看了看地上密密麻麻的打包箱,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別墅,輕聲一嘆。
「住了這麼久,突然搬走,有些不習慣。」
「您如果想念,可以隨時回來。」薛獻說。
「這幾天多跟老朋友見見面,7號那天出發。」不死王轉眼間躊躇滿志。
自己和藍星能不能活下去,全看李世安強不強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死王是全世界最怕死的人。
吳家四合院。
雨淅瀝瀝地下著,建築王站在風雨連廊,看著紗霧似的夏雨。
他的兒子吳經世陪在身後。
「機票訂好了?」
「訂的頭等艙,7號的票,下午到雲海。」
「你聯繫一下小胡,就說我7號到,等見了面,再說我找少掌門。」
「好。」
不遠處一座莊嚴的建築中。
「『仙怒行動』抓捕行動已經接近尾聲。」
「這兩天收尾,匯總成報告。7號那天,派兩位理事……不,我看至少一位大理事帶著三位理事比較好。如果我們去,太過興師動眾,反而不佳。」
「不錯,至少要一位大理事,不過,他畢竟是方外之人,未必願意見。」
「見不見無所謂,咱們事做到了,態度也到了,誠懇道歉,大力改正,他這種世外高人,定然能理解咱們的難處。」
「他既然常住雲海,我看,請真目王帶隊,肅清雲海不正之風,給他留下更好的印象。」
「這樣很穩妥。」
真目王,英雄總會副會長之下的三位大理事之一,澄察總司司首,負責處置英雄協會內部的違規人員。
其餘人輕輕點頭,派真目王和派其他大理事,意義完全不一樣。
「對了,胡承平那天問我,咱們有沒有能裝下整顆星球的儲物空間,似是跟除災師有關。」
「怎麼可能……」
眾人連連搖頭。
雲海市,赫樓。
從外面看,是一座普通的辦公樓。
但裡面別有乾坤,乃是當地出名的私密高檔會所。
一處大包間內,坐著兩個人。
超戰局魔怪總隊隊長陸歲克背靠沙發,神色嚴肅。
另一人在側面,只坐了半個屁股,面帶微笑,弓著背。
「陸隊,您今天叫我來,有什麼事?」
陸歲克輕說:「你還記得當年和胡承平的事吧?」
傅元潮面色驟變,全身緊繃,右拳緊握,咬著牙,過了幾秒,緩緩鬆開右手,才嘆了口氣,說:「當年我爸本來能再上一步,因為他,提前退休,鬱鬱而終。」
他隻字不提當年是他見別人女朋友漂亮,故意挑起衝突,派人打殘男方,又殘害女方,最終事發,被胡承平的超戰員碰到,緝拿歸案。
他父親找上胡承平,希望從輕處理。
胡承平在雲海市一向低調,很少得罪人,本來不想多事,但了解了事情經過,看了現場的視頻和照片,一夜沒睡,最終堅決依法處理。
傅元潮只記得,他爸為了保他,與胡承平對上,慘澹收場。
他後來利用手段減少刑期,但沒了前途,現在其實不錯,但沒什麼本事,越混越差。
「有人讓我調查胡承平。」陸歲克指了指上空,開門見山。
「您下命令,做不到,我提頭來見!」傅元潮熱血上涌。
為了報仇,也為了能攀上陸歲克和童固川以及他們背後的大樹,阻止下墜人生,他不惜一切代價換取一次登天的機會。
陸歲克說:「直接調查胡承平,容易被發現,他畢竟是區局首,經驗豐富,所以,我們從他身邊的小人物下手……」
「他有個戰友的孩子,叫李世安,是初級英雄。初級英雄有一定特權,難以用手段,所以,我希望你讓他犯事,進巡捕房,然後轉到我那裡,撬開他的牙,問出胡承平的事。比如,最好是襲擊巡捕,不過他不會那麼蠢,那麼,當著巡捕的面逼他打別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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