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簽約發布會（中）
拍照的地方在東四環，圈內一個知名攝影師的工作室。
下車後，Joan姐從後備箱拿出一件羊絨坎肩，很自然地搭在劉藝菲的肩上。
「外頭風大，先披著。」
走進工作室，暖氣撲面而來，這是個挑高五米的舊廠房，側面是一整面落地窗，正中駕著一台相機，攝影師是個把頭髮紮起的中年男人。
「唉喲，郭老師啊，今天儂可要好好幫我拍下，我不要那種麼麼黑的文藝腔，也不要把伊拍的老成熟，要乾乾淨淨的。」
她一邊說話一邊走過去，很自然地站在老郭的身側，拍了拍他的手臂。
老郭沒搭話，上下打量了劉藝菲幾眼，「這樣子，先去挑個衣服吧。」他指了指角落的一處隔間。
劉藝菲在媽媽的陪同下，走進了隔間，裡面擺著幾個架子，上面掛的衣服少說也有大幾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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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按照種類劃分掛在不同的架子上，有上衣、褲裝、裙裝三大類，劉藝菲看花了眼，這衣服多得快趕上她在紐約家裡的衣櫃了。
她隨手拿起一件，「媽，你覺得這件好看嗎？」，對著鏡子比在胸前，看著還挺合身的。
「好看，茜茜穿什麼都好看，你看看這件怎麼樣。」
挑了一會，劉藝菲進入更衣間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她挑了一件高飽和度撞色針織馬甲，亮黃POLO領做內搭層次，衣服上身還印著蝴蝶與幾何紋樣。
一套典型的千禧年初青春運動休閒風，看著青春活潑，活力跳脫。
Joan姐很是捧場，對著她從頭夸到了腳，郭老師倒是很淡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指了指相機前方的位置。
「先來幾張找找感覺吧。」
劉藝菲按照郭老師的要求，站在白色背景布前，等著他架設好反光板，兩塊白色泡沫板被他擺成V字形。
「這樣，你稍稍側一點，一隻手抬到腦後，另一隻手可以隨意點，插口袋裡，整體要感覺鬆弛。」
郭老師一邊說著一邊擺著具體動作，劉藝菲按著他給的姿勢做了動作。
劉藝菲側身而立，右臂抬起，手掌漫不經心地搭在後腦，將一縷黑髮撩到身後，嘴角揚起燦爛的笑。
「嗯...很好，笑一笑，手的位置再調整一下。」
他一邊通過相機的取景器做著指揮，一邊按下了快門。
「咔擦」聲接連不斷，郭老師一連拍了幾十張才覺得滿意。
「嗯，不錯不錯，這張可以，姿勢很到位，可以試試下一套衣服了。」
當劉藝菲再次出來，這次她換了一種風格，挑了一件碎花無袖套裙，藍調碎花搭配蕾絲碎邊，一股子復古甜美的度假風。
「這套也不錯，很能凸顯少女的溫婉嬌俏。」
【哎呦，你幹嘛，儂這個審美我真是不好恭維。】
劉藝菲：「？？？不好看？」
「這次試試把雙手疊在腰腹之間，你的肩膀要舒展，不能太緊繃。」
劉藝菲按著他的姿勢，一手墊在腰側，一手搭在腹前，手肘向外撐開，露出了甜美柔和的笑。
「好，好，看鏡頭，人不要動，穩住...穩住....」
「哎喲，要我說，藝菲真是天生做藝人的料子，儂曉得伐？」
Joan姐跟著劉小莉坐在攝影棚邊的沙發上，她看著劉藝菲頻頻點頭，嘴裡讚嘆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在這拍照的間隙已經變得很是熟絡，時不時聊幾句劉藝菲小時候的趣事。
「這一套不錯，再來一套吧，你們也多個選擇，其實這孩子的氣質身段，衣服真倒是次要的。」
郭老師看著有些害羞的劉藝菲，絲毫不吝嗇誇讚道。
劉藝菲轉身回到更衣室，最後一套她選了件拼色短袖上衣，青、白、藍的大塊撞色，衣身點綴著閃片刺繡，少了些少女的軟萌甜感，卻多了幾分都市少女的利落大方。
她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身子站得端正，小腦袋微微偏斜，神色安靜從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好，站著別動。」說著話，郭老師上前把她一側的頭髮捋出來，掛在一側的肩頭。
「看鏡頭，笑...」
「很好，非常完美，我幹這行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次拍攝得這麼快，這是你們華納簽約的新人吧？」
郭老師拿起相機，滿意地對著Joan姐開口。
「哦喲，就是講，郭老師的認可還是很難得，對伐？」
【可以把我拿起來了沒，我一個人待得很無聊.....】
修狗狗劉啟被劉藝菲放在了更衣室的椅子上，整個拍攝實際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劉藝菲都有些累了。
「那郭老師，Joan姐，我就先去換衣服了。」
她禮貌點頭後便去了更衣室，劉啟正靜靜待在椅子上，雖然玩具小狗是塑膠的，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變化。
但劉藝菲依然能感受到劉啟身上散發出的不滿情緒。
「這是怎麼了嘛，看你這不高興的小模樣。」
換好衣服，她重新把劉啟掛回了脖子上。
【.....你瞧瞧，這是人話嗎，我又不是真狗...誰受得了在這小空間裡待一個小時....】
說的也是，似乎自打劉啟變成玩具狗形態後，視野就和之前附在她腦子裡時不一樣了，現在狗狗的目光所及就是他能看到的一切。
「抱歉嘛，那能怎麼辦，我忘了這茬了。」
當劉藝菲換上自己的衣服出了更衣室，Joan姐已經跟著郭老師在電腦前看起了照片，「照片弄好之後，我直接送到華納去，你們要印多少份啊？」
「每張整個一百份吧，哦喲，這小模樣真是招人喜歡吶。」
Joan姐對著電腦屏幕看得入迷，轉頭看著走過來的劉藝菲道：「茜茜啊，一會你先跟媽媽回去休息，郭老師這幾套寫真拍的老靈的。」
【趕緊回去練歌吧，再過幾天還有北電的終試呢，等考試前一天，再喝一瓶營養液。】
「咱們還有多久可活，這幾天太放鬆，我都忘了這個事兒了。」
【還有十二天，咱們現在有錢，這個是小問題。】
離開郭老師的工作室，Joan安排司機先送劉藝菲回家，她要留在這邊處理剩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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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華納會議室里。
周健輝、許曉峰、宋柯三人正開著會。
大體是在根據劉藝菲現有的三首歌，溝通著專輯事宜。
「僅從健輝說的這三首歌來看，我感覺這張專輯最大的問題是風格撕裂。」
宋柯從專業的音樂專輯角度做出了分析，撇開專輯裡的其他歌不說。
僅從這三首歌來說，聽眾的認知就是混亂的，聽完隱形的翅膀，會覺得這女孩好溫暖，冬天的秘密會覺得她好苦。
到了暗香，大多數聽眾會覺得，這真是一個十四歲小姑娘寫的？
「對於一個新人來說，首張專輯的核心人物就是快速構建統一的藝人形象。」
宋柯的手裡拿著隱形的翅膀的Demo磁帶，臉上的表情嚴肅且認真。
當下的華語音樂市場就是如此，專輯的第一首歌定義公眾的初印象。
第二首歌則鞏固印象，第三首則負責擴展受眾。
「我個人意思是，讓藝菲來聊一下她對這張專輯的看法，她跟一般的藝人不一樣，華納是承諾了創作自主權的。」
周健輝收起了擺在桌上的企劃案，對於企劃部遞交上來的關於把劉藝菲打造成少女歌手的方案並不滿意。
「等發布會後吧，到時候我也了解下她的想法。」
許曉峰率先起身，拿起了桌上的企劃案，「我讓企劃部再到時候也來參會。」
周健輝緊緊攥著那份企劃案，心裡也在權衡。
簽下一個自帶創作才華的新人是驚喜，但這張不受拘束的專輯，要麼帶來巨大的麻煩，要麼改變行業格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