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突發？突發！

  屋外是十二月紐約的寒冬，屋內的暖氣殷勤，只有桌上的那杯咖啡最誠實，緊張得直冒汗。

  劉藝菲手裡攥著光碟，面前的拿鐵冒著白汽，她緊盯著咖啡店門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倒計時僅剩十天，她這會還能暫時壓制住那股子恐懼。

  【你不用緊張，安心啦，這事肯定沒那麼簡單。】

  …….

  少女的思緒複雜，她的大腦像一間未上鎖的臥室，而系統先生就是那位不請自來的室友。

  明明煩得要命，卻也害怕他哪天真的歸還腦子的使用權，但現階段，她更擔心的是對系統先生過度依賴。

  媽媽的手帶著一絲溫暖輕撫上劉藝菲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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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攥那麼緊。」媽媽在旁邊碰了碰她的胳膊，「不就是賣一首歌嘛，多大點事。」

  【你媽媽心還真大。】

  「你閉嘴～」

  【我先睡會，人到了你喊不喊我都行，反正也沒Token了。】

  ……

  沒用的室友，哼！

  陳國力倒是很淡定，一進入咖啡店，他就仿佛打開了戰鬥開關一般。

  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十五分鐘。

  咖啡店門開了又關，卻沒有一個人符合系統先生描述的特徵。

  手機震動的時候她嚇了一跳，手裡的咖啡都差點兒沒拿住。

  亞瑟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懶洋洋的。

  「嘿，姑娘，我到門口了。」

  店門被推開，進來個穿的花里胡哨、棒球帽反扣的黑人青年，脖子上掛著一堆首飾，看著很是張揚。

  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條紋西裝的男人，他大腹便便，內搭的白襯衫都被擠開了幾個扣子。

  劉藝菲放下咖啡，揮了揮手。

  「你好小姐，我是馬克，亞瑟的法律顧問。」

  馬克擋在了亞瑟的身前，他的個頭很大，站在劉藝菲的面前顯得壓迫感十足。

  握手的時候，他冷峻的目光不帶一絲溫度，上下打量著劉藝菲。

  【看見沒，這胖子看你的眼神，就跟看著待宰的豬羔子似的。】

  劉藝菲：「....你惡不噁心。」

  【一會讓你繼父先看看合同。】

  坐下後，侍應生端上來兩杯咖啡。

  「先讓我來聽聽你的作品吧，馬克，別把氣氛搞得這麼僵。」

  說著話，亞瑟從挎包里取出一套可攜式CD播放器，上面還插著耳機。

  馬克聞言，拿起勺子，丟了兩顆方糖，輕輕攪拌起咖啡。

  劉藝菲把攥在手裡的光碟放到桌面，推了過去。

  亞瑟接過後，漫不經心地塞進CD播放器，戴上耳機往椅背上一靠，架勢十足。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懶得抬，右手在桌面上輕輕打著節拍。

  劉小莉伸手握住了劉藝菲攥緊褲腿的手，對著她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

  在場的幾人都能從亞瑟耳機里漏出的那一絲細微聲音中，感受到這首歌的律動，陳國力有些詫異的轉頭看著劉藝菲。

  劉藝菲的心跳都跟著節奏變快。

  「完了，完了！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呀！」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放心吧，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的才華好吧。】

  「系統先生，所以這些歌都是你創作的嗎？」

  【那當然了，如果一個男人只有帥出天際的外貌，而沒有一點才華，那還怎麼自稱男神呢。】

  「噗呲」

  劉藝菲沒忍住，笑出了聲。

  馬克帶著奇怪的眼神盯著她看，劉藝菲自覺尷尬，便挪開了視線。

  當副歌炸出來的瞬間，亞瑟的腦袋猛地跟著點了一下，肩膀也開始跟著律動，他的腳在地上打著拍子。

  隨著歌的進行，他的晃動幅度也跟著加大。

  劉藝菲：「！！！！」

  【別激動，未來這樣的場面還多著呢，我拿三天的倒計時換點Token吧，我有點不詳的預感。】

  「？？？那我們豈不是只剩下七天了。」

  劉藝菲趕緊低頭喝起了咖啡，臉埋在杯子後面。

  一曲終了，亞瑟摘下了耳機，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帶著發現寶藏的欣喜，直勾勾的盯著劉藝菲。

  「HolyShit.....」他脫口而出，臉上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這真是你寫的？太不可思議了！」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帶著幾分不確定開口道：「這首歌太超前了…甚至…有點離經叛道？這還是電子音樂？」

  而一直嚴肅的馬克，臉上那漫不經心的表情也跟著收了收，重新打量起了劉藝菲，這眼神，似乎是終於看到了一件值錢的貨。

  劉藝菲點了點頭，她從容自若的開口：「是的亞瑟先生，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眼神四處打轉。

  「系統先生？…..字幕呢….」

  【emmmm…剛剛卡了一下….你繼續。】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接著道：「我更願意稱之為新EDM，你可以把現有的EDM可以理解為爵士樂，風格寬泛但相對小眾。」

  亞瑟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這首歌，我很喜歡，但我有一個問題，現有的技術手段，不太容易把這首歌的全部優勢發揮到極致。」

  「其實用AccessVirus、NordLed2就能模擬出七八成，不過得靠多台模擬器疊錄，再用ProTools5.1慢慢修。」

  劉藝菲的面色平靜，心裡卻一直在打鼓。

  【不錯嘛，你的演技進步很大。】

  「我謝謝你….」

  而最意外的當屬劉小莉跟陳國力，很顯然，劉藝菲的表現超出了他們的想像，而她也能從媽媽的表情里感受到這份詫異。

  「你確實很專業，這讓我刮目相看，照你這麼說，確實能立住基本框架，只不過我始終感覺，這首歌的潛力遠不止於此，這歌我要了。」

  他說話時，情緒激動，拍了拍身邊的馬克的大腿，給他使了個眼色。

  馬克趕忙從公文包里抽出了一沓文件，推到了劉藝菲面前。

  「如果沒什麼問題，那就聊聊合同吧。」他說話時，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抖。

  陳國力戴上眼鏡，接過合同開始仔細翻閱起來，劉小莉臉上則掛著驕傲的喜悅。

  與此同時，街道上，一輛黑色的林肯Townar緩緩停在了咖啡館的窗邊大概四五米遠的位置。

  【很不對勁。】

  「怎麼了，系統先生？是合同有什麼問題嗎？」

  【不….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我現在懂了，這個律師不是沖我們來的，而是亞瑟。】

  「系統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這是認識系統先生幾天以來，它少有的正經，這也讓她的心吊回了嗓子眼。

  【給我點時間，我去查下資料。】

  而劉藝菲環視一圈，視線定格在窗外的黑色轎車上。

  車窗搖下，一片黑布蓋著什麼硬物，只露出了一小截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她。

  那個黑人臉上遍布刺青，咧開的嘴裡鑲嵌著金牙，笑的瘮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