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先畫靶後射箭

  第156章 先畫靶後射箭

  發布會的信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記者們陸續收拾好機器,離開龍山基地。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們還沒回到路上,就開始通過電話通知公司里的人。

  李武哲可以預料的是。

  通過各家電視頻道、新聞網站、報紙。

  這個案件將傳遍全國,讓每一個知道這些明星的人,都知道有這麼一起案子,有這麼一個軍檢察官。

  這就是明星的用處。

  一個聲望放大裝置。

  民眾的支持聲將會在明天的報紙、電視節目出現後,達到頂點。

  李武哲甚至想夸一夸自己的聲望,會如日中天。

  只是想到半島太陽太多,李武哲也不好這樣夸自己。

  娛樂圈和相關的利益集團,將開始陷入恐慌和死寂。

  安佑錫還沒回來。

  不是去抓人,而是便衣找上那些經紀公司。

  具東民給李武哲下了命令,名單上的人實在太多。

  不少小明星可以不抓,但要他們老老實實去補服兵役。

  安佑錫去替李武哲,找他們經紀公司下最後通牒去了。

  李武哲並沒有休息,而是直接來到審訊室。

  這次抓的人有點多,在發布會結束後,他讓軍事警察看好那些人。

  一會會一個一個往審訊室送。

  本來就要十一月,天冷起來。

  這裡的空氣更加冰冷,走廊燈光蒼白。

  李武哲走進審訊室。

  宋承憲獨自坐在審訊桌後,臉色比在機場時更加蒼白憔悴,眼神渙散,雙手緊張地交疊在一起。

  他的律師還沒來。

  李武哲交代過門口的衛兵,讓他們多檢查幾次。

  看到季武哲進來,宋承憲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

  這個一身健美肌肉的當紅男明星,現在身體卻有些發軟。

  「坐著。」

  李武哲淡淡地說了一句,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旁邊是軍檢察官助理趙南慶的位置。

  趙南慶無聲地坐在側旁,打開了記錄本。

  審訊室里只有攝像頭紅燈閃爍,還有頭頂日光燈的白光。


  李武哲沒有繞任何圈子,直接開始向宋承憲問話。

  問題直指核心。

  如何萌生逃役想法、通過誰聯繫、具體如何操作、賄賂了哪些人、金額多少、偽造了哪些證明。

  這些其實李武哲都拿到了,連賄賂的那些人,他都抓回來不少。

  但還是那句話。

  你不說出來,難道要我說是我和賢誠集團做了私底下的交易,換來了這些證據?

  在監控前問話。

  更是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宋承憲的精神不太好。

  面對李武哲冷冰冰的目光和毫無情緒波動的提問。

  宋承憲沒什麼狡辯的勇氣和心思,幾乎是問什麼答什麼。

  聲音嘶啞,斷斷續續。

  甚至帶著哭腔,將自己如何被經紀人慫恿,如何害怕兵役影響事業。

  又是如何通過中間人找到兵役廳官員和醫生。

  如何支付巨額好處費,如何一步步造假的過程。

  全部和盤托出。

  他現在也看明白了。

  西八的賢誠日報都把他們賣了,他還在這努力掩飾個什麼東西!

  不出意外,他說的,與季武哲自前掌握的證據高度吻合。

  牟賢敏這女人。

  狠也是真狠,說出賣就全出賣了。

  李武哲靜靜地聽著,偶爾打斷,追問一兩個關鍵細節。

  他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憤怒,也無同情,只是在走程序。

  問話持續了約二十分鐘。

  「你看看記錄,確認無誤後簽字。」

  李武哲對趙南慶示意了一下。

  趙南慶將記錄紙拿到宋承憲面前。

  宋承憲顫抖著手,粗略地看了一眼。

  他其實根本看不進去,很快就在指定的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明只是罰款和補服兵役。

  但看上去,就跟簽下的是他的死刑判決書一樣。

  「帶他下去,通知下一個,韓在石。」

  李武哲站起身,對門口的軍事警察吩咐起來。

  他沒有再看宋承憲一眼。

  對方已經是一件處理完畢的物品。

  緊接著,同樣的流程,不同的主角。

  以硬漢形象著稱的演員韓在石。

  他試圖保持一些鎮定,不過在李武哲面前,那點鎮定很快土崩瓦解。

  他同樣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交代的過程甚至比宋承憲更流利一些。

  可能是因為他比宋承憲逃兵役逃得更早,內心早已預演過無數次被發現的樣子。

  他的供述中,牽涉到的中間人和醫生與宋承憲案有所重疊。

  李武哲仔細地聽著,趙南慶在一旁飛速記錄。

  張赫、裴勇俊————

  李武哲就跟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見了一個又一個。

  這些平日裡被粉絲捧上神壇、光鮮亮麗的男藝人,此刻在審訊室里,褪去了所有光環。

  只剩下恐慌、卑微和悔恨。

  不過李武哲覺得,他們後悔的是被抓住,恨的是宋承憲案把他們也扯進來。

  這些人都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態度甚至可以說是配合。

  這些人就比宋承憲識趣多了。

  逃兵役的主要懲罰就是高額罰款和補服兵役。

  只要老實認罪,態度良好,不至於面臨牢獄之災。

  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儘快結束這一切。

  再爭取一個相對寬鬆的補役環境。

  默默等待兩年,或許還能東山再起的機會。

  李武哲也確實沒有為難他們。

  他的問話嚴格圍繞案件本身。

  沒有侮辱,沒有恐嚇,甚至沒有多餘的廢話。

  李武哲也忙了一天了。

  懶得管這些人。

  他的目標本就不在這些台前的商品」上。

  他們只是名氣大,用來祭旗、平息民憤和樹立權威最合適的工具。

  法律對他們的懲罰上限就在那裡,重判的意義不大。

  他想的是通過這些明星的供詞,釘死後面要審問的那些人。

  兵役廳的受賄官員和那些喪失醫德的醫生!

  李武哲一想到這些。

  就差點笑出聲來。

  這些人的行為,對國家和軍隊制度的傷害遠大於幾個明星。

  抓住這些人,才叫為大韓民國的軍隊建立功勳!

  再用這些明星的名氣放大他的功勳。


  簡直完美。

  至於從他們身上挖出更深的東西?

  甚至可能牽扯到更高層的人物?

  李武哲知道有。

  但不是現在。

  好在這些藝人們都夠識趣,深知李武哲的厲害和此刻他們自身的處境。

  他們知道,坐在他們面前的年輕少校,就掌握著他們的事業生涯的生殺大權。

  沒有有任何隱瞞或多餘的言語,幾乎是有問必答,甚至主動交代一些細節以求寬大處理。

  李武哲的工作也就輕鬆多了。

  他示意趙南慶將厚厚的審訊記錄整理好。

  那上面,不僅僅是一個個明星的墮落軌跡。

  更是一條條指向兵役廳腐敗官員,和首爾多個醫院內部腐敗的線索。

  「把這些口供,與安上士那邊搜查到的物證進行交叉比對。」

  李武哲擺擺手,「重點標註出所有涉及的公職人員和醫務人員名單,以及賄賂金額、

  方式、時間。」

  李武哲走在走廊中,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等藝人們的律師來了,告訴他們,看在他們積極配合的份上,會在四十八小時內釋放他們。」

  「但要求他們公開承認罪行,立刻上交罰款,並補服兵役。」

  「我現在去審訊那些抓來的官員醫生。」

  「是!李檢!」

  趙南慶立正,眼神中滿是敬畏和興奮。

  凌晨。

  淡青色的天光勉強驅散了龍山基地的夜色。

  陸軍檢察團的大樓,一夜未眠,灰色外牆中更顯無情。

  大樓內部,通宵的審訊剛剛告一段落。

  對那些藝人是問話,可對這些受賄的官員醫生,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審訊了。

  李武哲從審訊室里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卻依舊亮得驚人。

  他身後,同樣一夜未眠的趙南慶,抱著一摞厚厚的、墨跡未乾的口供記錄,臉上混合著亢奮與倦意。

  過去的一夜,是與那些遠比明星狡猾和頑固的對手的較量。

  兵役廳的那幾個部長、科長、審核員,起初還試圖擺出官架子。

  或者暗示自己背後有人,叫囂著要聯繫律師。

  質疑李武哲這個軍檢察官的管轄權。


  那幾個被從醫院帶來的醫生,更是擺出專業權威的姿態。

  試圖用複雜的醫學術語混淆視聽,聲稱自己的診斷基於專業判斷。

  李武哲覺得自己給他們臉了。

  他關了監控,派軍事警察進去揮舞了十分鐘警棍。

  他們就老實了。

  想要告李武哲暴力審訊?

  那也要你有機會出去再說。

  現在先給我把罪認了。

  當季武哲面無表情再次走進去。

  將宋承憲、韓在石、張赫等人清晰詳盡的證詞一一甩在他們面前。

  這些證詞包括具體時間、地點、金額、中間人姓名。

  所有的狡辯、傲慢和僥倖,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不是。

  這些兵役廳官員和醫生人都懵了。

  「你他媽有證據還審個屁!」

  自然是為了做實你們的罪證。

  李武哲在心裡攤了攤手。

  面對白紙黑字、相互印證且細節到令人髮指的藝人們的指證。

  面對李武哲那張隨時能喊來軍事警察的嘴。

  這些人老老實實了。

  絕望的坦白和求饒出現了。

  他們痛哭流涕地交代如何收受巨額賄賂,如何利用職權或專業知識為那些明星量身定製免役套餐。

  不該說的別說。

  他們懂,李武哲也懂。

  這些人又不是要坐一輩子牢,現在把大佬供出來,出來後等死就行了。

  就算他們要說,李武哲也不樂意聽。

  當著監控的面,誰聽誰負責。

  李武哲站在空曠寂靜的走廊里。

  窗外正好有真正的晨光出現,晨光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李武哲深吸了一口空氣。

  一夜戰的疲憊被稍稍驅散,掌控局面、步步為營的感覺真是舒暢極了。

  一個略帶誇張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樓梯口傳來。

  「這不是刑事一部新來的明星?」

  「李武哲少校,還真是勤勉,通宵達旦,為國操勞。」

  「看來這次的功勞,要被李少校一人獨攬了!」

  李武哲緩緩轉過身。


  只見刑事二部的副部長金東林,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這個陰陽怪氣的傢伙,昨天晚上去向刑事二部部長劉智勛負荊請罪。

  還是被狠狠批評了。

  「你不是說要盯著他!給他點教訓?」

  「現在好了!教訓沒給成,他要一飛沖天了!刑事一部出人才建功勳,刑事二部該如何?!」

  金東林聽著劉智勛這兩句話,羞憤極了。

  今天一見李武哲,他連平日裡的體面也不顧了。

  出言就是陰陽怪氣。

  李武哲不動聲色瞥他一眼。

  金東林同樣穿著軍服,領章上是中校軍銜。

  這人身材高大,年紀比李武哲大十多歲,看上去很寬,可偏偏心思壞得厲害。

  李捂著看過去時,他臉上正掛著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里閃爍著精明和算計。

  李武哲前些天也打聽過。

  知道陸軍檢察團里的那些老油條。

  向來瞧不起李武哲這種憑藉能力和特殊關係快速晉升的新人。

  在李武哲被分到刑事二部後,二部的老油條還不會表現出。

  可與二部存在競爭關係的一部,就開始處處針對,明里暗裡使小絆子。

  結果使了這麼多小絆子,李武哲出手就是大案。

  誰的臉不是又青又紫?

  就算是檢察長給李武哲撐腰,他們也咽不下這口氣。

  李武哲注視著金東林走到自己面前。

  他還故作姿態地上下打量著李武哲,語氣中的嘲諷幾乎不加掩飾。

  「看看這臉色,一夜沒睡?」

  「年輕人就是有幹勁。」

  「不過,辦案子不是光靠蠻幹就行的,有些水太深,小心功勞沒撈著,反而把自己淹死。」

  這話意有所指,也是在酸李武哲搶了風頭。

  李武哲臉上的最後一絲舒緩消失,他平靜地迎著金東林的目光,語氣淡漠。

  「金中校早,不過辦案是軍檢察官的職責所在,談不上功勞。」

  「至於水深水淺,不親自下去試試,又怎麼會知道?」

  「總比某些人只敢在岸邊指手畫腳、說些風涼話要強。」

  老東西,就該被掃進垃圾堆里。

  李武哲向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料,你要是個將軍也就罷了。

  一個中校而已,老東西,就該被掃進垃圾堆里!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