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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頒給我的勳章

  夜深人靜。

  山頂的晚風輕輕拂動叢林樹梢,皎潔的月光灑落在恢宏的別墅建築上。

  花園亮著幾盞橘色的路燈。

  漆黑的房間裡,偌大的床上,裴熠揚躺在溫晞和裴湛中間,睡得很香很沉。

  靜謐的房間看似一家三口已熟睡,真正能睡著的只有裴熠揚。

  

  良久,裴湛磁性的嗓音傳來,極輕:「小晞,睡著了嗎?」

  溫晞轉身側躺,視線越過孩子,看向旁邊平躺的黑影輪廓。

  「還沒。」溫晞也睡不著,擔憂的事情太多,以至於她心亂如麻,難以入眠,「怎麼了?」

  裴湛沒有沒有回應,遲疑片刻坐起身,借著陽台外皎潔的月色,將裴熠揚抱下床。

  溫晞疑惑,跟著坐起身。

  見他把裴熠揚放到旁邊的嬰兒床上。

  裴湛給孩子蓋好被子,拉起嬰兒床的欄杆。

  他回到大床,坐到溫晞面前,潤了潤乾燥嗓子解釋,「他睡我們中間會不舒服。」

  溫晞淺笑,「是他不舒服,還是你不舒服?」

  裴湛沒有解釋,將她抱入懷裡,往大床倒下。

  溫晞順勢趴在他結實寬厚的胸膛上,他的臂彎精壯有力,緊緊抱著她,不斷收攏臂彎的力量。

  兩具燥熱的身體貼得密不透風。

  溫晞閉上眼,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聽著他不規律的心跳在瘋狂轟動,隔著單薄的睡衣布料,清晰地感受他灼熱的體溫。

  她緊緊抱住裴湛精勁的腰身,在他懷裡輕聲問:「阿湛,你恢復記憶之後,病有復發嗎?」

  「沒有。」裴湛脫口而出,回答得很爽快。

  「痊癒了?」

  「我是有老婆和孩子的男人,我需要守護我的家庭,必須得痊癒」他字字句句無比堅韌。

  這個「必須」只是他自己給自己下的決心。

  顯然是沒有痊癒,溫晞反問,「你還在吃藥,不是嗎?」

  裴湛沉默了,低頭往她額頭親吻,閉上眼深呼吸。

  他不說話。

  溫晞更加擔心了。

  「你和兒子不要回裴家了,好不好?我們一家三口出國躲起來吧。」

  「不要你媽和你奶奶了?」裴湛在她臉頰上蹭了蹭,頗有些無奈。

  溫晞沉默了。


  一家三口出國躲著,是不現實的。

  她左右為難,心裡隱隱作痛,一想到這兩難的境地,無計可施了。

  裴湛深呼吸,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清香,嗓音愈發沙啞,「憑什麼受害者要躲起來,戰戰兢兢地活著,施害者橫行霸道,活得逍遙自在?」

  「那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啊?」溫晞不太明白他想幹什麼,從他懷裡仰頭,看著他深邃的五官輪廓,漆黑中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他語氣強勢,隱約透著一股狠勁。

  裴湛壓低頭往她唇上吻去,喃喃低語:「除了你自己,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恢復記憶的事。」

  「嗯。」溫晞被他輕輕啄吻著,閉上眼,緊張地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心跳漏著節拍,身子空虛又燥熱。

  他吻著她,從喉嚨輕聲喃喃,「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懷疑我對你和兒子的愛。」

  「嗯。」溫晞仰頭,迎合他的吻。

  他的吻逐漸加深。

  溫晞被吻得身子發軟,閉上眼沉淪著。

  他轉身,把她壓在懷下。

  他吻著她的唇,臉頰,耳垂,脖頸,慢慢往下,再往下……

  伏在她胸前,低語:「不管多苦,多累,多難,我都不會拋棄你和兒子的。」

  溫晞軟成一灘水了。

  心裡卻是酸酸的,滿滿的,很感動,也看苦澀,莫名地濕了眼。

  「說愛我,小晞。」他渴望的嗓音染了無盡的欲望。

  「阿湛,我愛你。」

  「再說……」

  溫晞微微仰頭,雙手緊緊揪著被褥,咬了咬下唇,呼吸粗了,沉了,亂了,身子虛軟無力,心裡滿滿全是他。

  「裴湛,我愛你,我愛你……」她一直重複低喃這句他想聽的話。

  越這樣喊,他越亢奮。

  她精神渙散了,恍惚了,迷離了,記憶閃回十八歲那年。

  他們是那麼的青澀,害羞,憧憬著未來的美好。

  並肩走在放學的路上,曖昧蔓延,卻連手都不敢牽,卻也甜如蜜。

  他偷偷看她,她也用餘光偷瞄他。

  「小晞,畢業後我們去旅遊吧。」他滿眼期待,語氣溫柔。

  「好啊!」她羞赧應聲。

  那天的陽光落在兩人的臉上。


  她低著頭看地,笑容嬌羞。

  他仰著頭看天,笑容明媚。

  那段為期十天的畢業旅遊,他們一直同住一間房。

  他們就躺在對方身邊,受青春荷爾蒙的影響,明明那麼渴望,那麼衝動,都克制住了。

  沒有表白,沒有牽手,沒有親吻,也沒有發生性關係,卻是他們這輩子最難忘的青春。

  那時候的他們都覺得,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

  愛她(他)是守護,而不是占有。

  那縹緲的暗戀,讓他們錯過了八年,差點錯過一輩子。

  成年了,結婚了,才發現愛就應該立刻占有。

  不管是心靈的占有,還是身體的占有,只想要這種實實在在的滿足感和充實感,這才算是真正的擁有彼此。

  漫長的夜。

  瘋狂發泄,直到筋疲力盡,心滿意足。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玻璃窗映入房間。

  裴熠揚緩緩醒來,從嬰兒床上翻身爬起來,他握住床欄杆站起身,看著大床上的爸媽,清澈的大眼睛單純明亮,咧嘴微笑著。

  他看不懂,只知道醒來就看到既熟悉又喜歡的兩個人坐在前面的大床上。

  裴湛赤著上身,背對溫晞。

  溫晞正拿著藥膏給他塗抹後背的抓痕,以及手臂上的咬痕。

  他們看見裴熠揚醒來,只是粲然一笑,沒有管他。

  「抓傷而已,真不用擦。」裴湛不以為然。

  溫晞羞愧地低下頭,緩緩蓋上藥瓶子,「對不起啊,我沒控制好自己,把你抓傷了,還咬了你兩口。」

  裴湛側頭看一眼被咬出牙印的臂膀,寵溺一笑,轉回身,看著溫晞緋紅又愧疚的臉蛋,捧著她的臉輕聲輕語:「這是你頒給我的勳章,至少證明我能滿足你,也能讓你失控。」

  溫晞羞赧抿唇,如含羞的花蕾,清澈好看的眼睛看著他。

  她嬌羞的表情,又勾起裴湛無盡的欲望。

  可兒子醒了,不能再繼續。

  「呀呀!」裴熠揚握著欄杆,跳了跳。

  溫晞和裴湛側頭看向他,兩人會心一笑。

  裴序起身走到嬰兒床旁,把他抱起來。

  「爸爸帶你去洗臉洗手,再洗你那幾粒小白牙,洗乾淨才能喝奶哦!」裴湛邊跟他說著話,邊走進衛生間。

  溫晞看著他們父子溫馨有愛的背影,心裡甜甜的。

  突然覺得,給裴湛生個兒子是最正確的事。

  他在愛兒子的同時,也在治癒童年的自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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