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夫妻坦誠相待
裴熠揚坐在溫晞的大腿上,止了哭聲,靠在她懷裡,被她胸前的蝴蝶綁繩吸引。
溫晞低頭看著他可愛的小臉蛋,輕輕摸著他的小腳丫。
裴熠揚好奇地拉扯她胸口的綁繩。
一扯,綁繩鬆開。
豐盈白皙的溝壑若隱若現。
「寶寶,別亂扯。」溫晞急忙捂住胸口,從他手裡拽出綁繩。
裴序眸光一熱,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側頭看向陽台,潤了潤嗓子,輕輕咳嗽兩聲,「吃早餐了嗎?」
「剛醒,還沒吃。」溫晞低著頭淡淡應聲,重新綁著胸前的帶子。
「想吃什麼,我去弄。」裴序又看向她。
溫晞綁好繩結,抱起裴熠揚走到他面前,輕輕放下,「你廚藝很一般,我來做吧。」
裴序抱住她放下來的孩子,仰頭望著她。
溫晞對他沒有什麼好臉色,態度淡淡的,語氣冷冷的,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對他的怨氣和不滿只差刻在額頭上了。
把孩子交給裴序,溫晞轉身進入房間。
她回到衛生間刷牙洗臉,洗漱乾淨,頭髮紮起來,換掉睡衣,穿著休閒居家服走出房間,徑直走向廚房。
開放式廚房裡,溫晞從冰箱裡拿出雞蛋西紅柿,麵條,牛肉,還有一些小油菜。
她忙著做早餐。
裴序抱著孩子在客廳里玩,時不時轉頭看向廚房,望著溫晞忙碌的身影。
他想過去幫忙,但客廳沒有圍欄圈住裴熠揚的活動範圍,想抱著裴熠揚過去,又擔心被她驅趕。
轉頭看了溫晞好幾回,裴序起身沖泡奶粉。
他把裴熠揚放倒在乾淨地毯上躺著,小聲叮囑,「乖,喝完奶就睡覺。」
裴熠揚吸著奶瓶,小腳丫一挑一動,大眼睛清澈明亮,盯著裴序。
裴序蹙眉,伸手抹下他的眼帘,輕聲輕語哄著:「乖,睡一會。你媽媽已經抱過你了,也該輪到爸爸了吧?」
他的手一直壓在裴熠揚的眼睛上。
凌晨四點被抱起來,坐了幾個小時飛機,又換乘轎車,裴熠揚也著實是累了。
一瓶奶還沒喝完,裴熠揚已經昏昏欲睡。
奶瓶往下掉時,裴序小心翼翼地接住奶瓶,放下,從母嬰包里掏出小被子,給他蓋上。
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蛋,裴序會心一笑,輕輕撫摸他腦袋,寵溺低喃:「真乖!」
廚房裡。
溫晞把麵條放到湯里,輕輕攪拌,蓋上鍋蓋,低頭看著火頭,緩緩關小。
「需要幫忙嗎?」裴序的聲音傳來。
溫晞直起身,側頭看他一眼,緊張地探頭看向客廳:「孩子呢?你讓他一個人在客廳玩?」
「喝了奶,剛睡著。」裴序走到她身邊,看著桌面的雞蛋液,「這是給兒子蒸的輔食?」
「嗯。」溫晞淡淡應聲,往側邊挪開一步,離他遠些距離。
裴序看著她刻意疏離的舉動,眸光沉了沉,「還在怪我?」
「沒有。」溫晞靜靜看著鍋里沸騰的麵條,語氣平淡:「我挺感謝你的,把我兒子照顧得那麼好。」
「也是我兒子。」他低喃。
溫晞一怔,抬頭看他。
四目對視,男人的視線像鍋里的麵條一樣滾燙,看得她的臉蛋忍不住也熱了。
他向她邁進一步。
溫晞連忙後退一步,清了清嗓子,應聲:「也對,他現在過繼給你了,也算是你兒子。」
裴序再次向她靠近,低頭垂眸,直勾勾盯著她緋紅的臉蛋,吞了吞口水,呼吸微沉:「小晞,我是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溫晞震驚又錯愕,「你喊我什麼?」
裴湛才會這樣喊她。
他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靠近她。
這一次,溫晞沒有後退,豐盈的身子與他胸腹只差毫釐,幾乎貼上,她仰起頭靜靜看著他。
裴序低著頭深深凝望著她,喉結動了動,嗓音愈發沙啞,「他連自己的兒子都敢殺,更何況是你。」
「什麼意思?」溫晞心跳得好快,指尖緩緩掐上衣角。
「那台抽取記憶神經的手術,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死亡率很高,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拿自己的兒子當小白鼠。」裴序苦笑,語氣沉重,「裴湛已經死在那台手術上,你不能再出事了,你只有離開裴家,離開我們父子,才是最安全的。」
聽到他這話,溫晞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瞬間溢滿眼眶,淚珠在打滾,蓄在眼睫毛下面,豆大的眼淚欲要掉下來。
裴序溫柔地捧住她的臉蛋,大拇指輕輕擦拭她眼帘下的淚珠,「給我點時間,我不會讓你們母子分離太久的。」
剛被他擦掉的眼淚,再次蓄滿眼底,靜悄悄地滑落下來,哽咽低喃:「阿湛……」
「他已經死了。」裴序紅了眼,泛著淚光,「站在你面前的是裴序。」
溫晞再也控制不住痛到窒息的心臟,撲進他胸膛里,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身,淚水濕透了他的衣服,聲淚俱下:「程墨說……你在偷偷吃藥……我……嗚嗚……我怎麼就沒想到……你,你恢復記憶了。」
裴序收緊臂彎,把她擁在懷裡,低頭吻上她清香的發頂,哽咽呢喃:「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特意瞞著我,是什麼意思?」
溫晞在他胸膛里抽泣,滄然淚下,痛得說不出話來。
他抬手揉揉她腦袋,把她臉蛋按在心臟上,深呼吸,「真把我當小叔了?」
溫晞在他懷裡搖頭。
「那你告訴我,你跟程墨一起瞞著我,到底在想什麼?」
溫晞哭的聲音含糊:「怕你恢復記憶,想起那些痛苦的記憶,怕你舊病復發。」
「我的記憶,也不都是痛苦的。」裴序含著淚,閉著眼,低頭貼在她髮絲上呢喃細語:「還有那些跟你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程墨知道了嗎?」
「他不知道。」
溫晞頓了頓,吸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
她眼睛和鼻子都哭紅了,臉頰滿是淚痕,我見猶憐,「你沒告訴他?」
「告訴他,就等於告訴安小貝,那個女人現在不可信了。」
溫晞秒懂,連忙點頭,「對,程墨對他妹妹不設防,容易被套了話。」
「不過,你都瞞了我兩個多月,為什麼突然要告訴我?」溫晞詫異,好奇追問。
裴序苦笑,雙手捧住她臉蛋,如視珍寶地捧起,「有些身份,時間久了,就成真了。你是真把我當小叔,一次都不讓我碰。」
聞言,溫晞臉頰發燙,耳朵通熱,羞赧地推開他的手,從他身邊走過,「麵條煮爛了。」
她關了火,站在灶台邊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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