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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代行者臨世,豪賭定生死

  老話說的好,人背的時候喝水也塞牙。

  禍不單行,通訊器里,韋德的嘶吼帶著電流雜音傳來:

  「總督!貴族殘黨在防線後方搞偷襲!他們正在大規模叛逃,並破壞了大量中巢的工廠。」

  傅皓然血壓一下子上來了。

  中巢的工廠是巢都的命根子,要是沒了,巢都要完!

  「這群畜生!逃就逃,逃之前還要噁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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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事情還沒完,韋德補充道:「大人,我們還發現,貴族帶走了大量資產和生產資料。」

  「工廠的數據板、機仆、機械母機、備用零件,連倉庫里的能源儲備都被搬空了大半!他們這是要把巢都榨乾再跑!」

  傅皓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他的巢都瀕臨破產!

  這場戰役,本就是在舊貴族的推波助瀾下進行,他們的目的,就是藉助基因竊取者教派,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傅皓然不得不承認,他們這一手玩的漂亮。

  「好好好,我承認我小看這群蟲豸了。」

  「你打算認輸嗎?」露茜菲爾不知何時,把韋德從通訊頻道里擠了出去,冰冷的聲音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認輸?」傅皓然冷笑一聲,「不,我只是感慨這世間真是英傑無數,如過江之鯽。」

  「人生匆匆百年,不過一場豪賭!」

  「既然這一局他們賭贏了,那便輪到我賭下一局。」

  傅皓然從系統倉庫里,掏出一個頭箍,正是斬首巢主後拿到的專屬獎勵,基因擬態器。

  【系統提示:基因擬態器,一次性道具,已錄入基賊族長完整基因序列,佩戴後可完美模擬目標的氣息、靈魂、同源靈能波動,一旦被目標識破偽裝,道具將永久失效。】

  【PS: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是一錘子買賣,演砸了直接開席,建議三思!】

  傅皓然掂了掂頭箍,看向被捆在一旁的女主教莫瑞亞,語氣平淡說:「弄醒她,然後你們都出去。」

  「你瘋了?!」德雷德當場炸毛,「那是邪教里的二把手,一個強大的靈能者!你單獨見她,就是羊入虎口!」

  「我有數。」

  見傅皓然堅持,德雷德不再多言,只是攥緊了鏈鋸劍,做好了隨時衝進去的準備。

  泰凱斯咧嘴一笑,說:「我們就在門外守著,喊一聲俺就進來救場,你也別死的太快。」

  傅皓然沒接話,反手把頭盔摘下,將金屬頭箍戴在了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瞬間貼合皮膚,一股源自族長的同源靈能波動,順著迴路湧入他的腦海。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紫芒。

  ……

  一盆冷水潑醒了莫瑞亞。

  她被卸了一條胳膊,渾身是傷,睜眼看到傅皓然的瞬間,豎瞳驟縮,殘存的靈能瞬間匯聚,剛要罵出「偽帝的走狗」,一股源自基因深處的、無法抗拒的同源靈能威壓,瞬間砸在了她的靈能核心上。

  狂熱的信仰讓她對這股靈能產生了本能的親近感與敬畏感,只剩下滿臉的茫然。

  【擬態器生效中,莫瑞亞當前信任度:35%(懷疑)】

  傅皓然蹲下身,伸出手,臉上沒有半分戲謔,只剩比她還要狂熱的虔誠:「四臂神皇的女僕,偉大的事業尚未完成,現在不是歇息的時候,快起來。」

  莫瑞亞下意識地伸出手,然後被一把拉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傅皓然這張陌生的臉,臉上寫滿了困惑:「你……是……誰?」

  「沒時間解釋了,快跟我來,族人們需要我們!」

  傅皓然沒有正面回答,反手拎起腳邊巢主的頭顱,放在了她的面前。

  頭顱上熱熔炸彈炸出的傷口清晰可見,鏈鋸劍的斬痕平整利落。

  「啊!」莫瑞亞看到巢主的慘狀,淚水抑制不住往下掉。

  「收起你的眼淚!」傅皓然痛斥道,「偉大的四臂神皇不相信眼淚,只相信敵人的鮮血!」

  「你要記住,是那群蟲豸一般的貴族,害死了巢主,他們想以此瓦解我們!」

  「我絕不能容許這件事情發生,他們休想得逞。」

  莫瑞亞收起了眼淚,她覺得面前的男子說的非常有道理,血債必須血償。

  「你打算怎麼做?沒有巢主的靈能連結,我們無法讓所有教徒聽從我們的指揮。」

  「你錯了!巢主的靈能能連結肉體,但真正能凝聚靈魂的,是共同的信念,是刻進骨子裡的仇恨,是活下去的渴望!靈能會斷,但意志不會!」

  「巢主隕落了,但不代表著我們的事業失敗了。」

  「我們要讓我們的敵人看到,我們會帶著尊父的意志,繼續戰鬥下去,清算那些暗算祂的雜碎,完成四臂神皇未竟的事業。」

  「現在,我們要去凝聚所有舊部,開始新的戰鬥。」

  莫瑞亞看著巢主的頭顱,又看著傅皓然眼裡狂熱的虔誠,感受著基因深處無法抗拒的靈能威壓,眼底的敵意徹底褪去。


  【擬態器生效中,莫瑞亞當前信任度:80%(深度信服)】

  莫瑞亞踉蹌著跪倒在地,對著傅皓然行了教派最標準的臣服禮:「好,我謹遵代行者的意志,跟你一起。」

  外面,德雷德的爆彈槍已經<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了,如果不是泰凱斯按著,德雷德已經衝進去槍斃了這個「異端」。

  「瘋了!他徹底瘋了!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

  泰凱斯一臉無所謂:「別激動,先看看。這陰貨每次干離譜的事,最後都能成。」

  幾分鐘後。

  傅皓然走在前面,莫瑞亞低著頭,恭敬地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捧著巢主的頭顱。

  所有人都愣住了,德雷德手裡的鏈鋸劍差點掉在地上,世界觀再次崩塌:「你……你把她策反了?!」

  傅皓然沒解釋,只是抬了抬下巴:「進升降平台。」

  凌霜看著他額頭上的頭箍,又看了看一臉臣服的莫瑞亞,瞬間明白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立刻端著爆彈槍在前開路,壓低聲音問:「總督,您這步棋……真的要賭到底?」

  傅皓然頭也不回:「開弓沒有回頭箭。」

  凌霜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在忠嗣學院苦學多年的戰術、理論,好像都白學了。

  ……

  升降平台緩緩啟動,朝著地面防線的方向上升。

  迎接著他們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

  人群里,有保留著人類輪廓的混血侍僧,有四條胳膊的純血戰士,有被感染後渾身變異的畸變體。

  它們原本正瘋狂地衝擊著韋德的防線,但在失去巢主的靈能連結後,便潰退回了這裡,眼神里只剩憤怒、恐懼、和深入骨髓的迷茫。

  巢主的死,讓它們徹底失去了方向。

  傅皓然按下動力裝甲的擴音器,目光掃過下方數萬雙眼睛,開口了,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個戰場。

  「抬起頭來看著我!」

  「不要哭泣,不要悲傷,我們沒有失敗!」

  這句話,如同一道曙光,點醒了迷茫的教徒們。

  「巢主的死,不是終結!而是另一個開始!」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嘶吼聲、低吼聲此起彼伏。


  「那些坐在頂巢喝著美酒吃著美食的貴族,那些靠著壓榨你們活命的蛀蟲,他們以為殺了尊父,就能讓我們跪回去!」

  「就能讓我們連屍體澱粉都吃不上,繼續躲在陰溝里,繼續當他們眼裡的耗子!」

  「可我問你們,誰給了你們生命?誰讓你們在這該死的世道里活下來?是貴族嗎?是商人嗎?」

  「不!是四臂神皇!是我們自己!」

  人群里的嘶鳴聲,漸漸變成了憤怒的低吼。

  「他們叫你們異端,叫你們怪物,叫你們底巢的耗子,可你們真的是嗎?」

  傅皓然指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上巢,那裡還有貴族的穿梭機,正慌慌張張地朝著星區外飛去。

  「看看那裡!看看那些人!他們吃的是什麼?是真正的肉,是真正的麵包,是真正的食物!而你們呢?」

  「你們吃的,是他們施捨給狗都不吃的屍體澱粉!」

  「剛剛,他們炸了工廠,搬空了糧食,明天,屍體澱粉就要漲到五十萬信用點一公斤!」

  這個數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每一個邪教信徒的心裡。

  屍體澱粉的價格,是每一個活在底巢黑暗裡的人,刻在骨子裡的痛。

  人群里,已經有人開始跟著嘶吼,憤怒的情緒,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這不對!」

  傅皓然聲音陡然提高。

  「四臂神皇指引我們來到這世間,不是為了讓我們當耗子!是為了給我們帶來光明、希望和公平!」

  「我們只是想要食物,想要水,想要一個活下去的空間!這不是罪!這是天經地義的!」

  「巢主死了,但偉大意志不會死!」

  「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繼續指引我們!」

  「那些暗算尊父、捲走你們糧食、毀掉你們活路的貴族,已經跑了!但他們欠我們的,必須還!」

  傅皓然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狂熱的臉,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我以偉大意志代行者的身份,以巢都行星總督的名義,向你們承諾!」

  「從今天起,所有人,行走於光明之下!有水,有食物,有活下去的權利!」

  「並且,我會帶領你們,去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一切!那些坐在頂巢喝著我們的血的人,那些把我們的孩子逼上絕路的人,我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人群徹底沸騰了。


  「四臂神皇萬歲!」

  「代行者萬歲!」

  嘶鳴聲、怒吼聲、狂熱的歡呼聲混成一片,震得整個升降平台都在顫抖。

  數萬混血基賊對著平台上的傅皓然,行了最虔誠的臣服禮。

  【擬態器生效中,群體信任度:80%(狂熱忠誠)】

  莫瑞亞跪倒在傅皓然身後,淚水混著綠色的體液流下,聲音里滿是狂喜:「偉大的意志……您真的回來了……」

  傅皓然面無表情地站在護欄前,維持著靈能威壓,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回來的不是你們的神,是你們的新老闆。

  狂熱的信徒們自動分列兩側,匍匐在地,為主角一行人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傅皓然邁步走下平台,凌霜、德雷德、泰凱斯立刻帶隊跟上,表面鎮定自若,可手心卻全是汗。

  德雷德看著兩邊匍匐在地的基賊,渾身僵硬,壓低聲音罵道:「我從未見過哪個邪教徒有這種洗腦的本事。」

  泰凱斯罕見的沒有拆台,而是頗為贊同的點頭。

  隊伍穿過基賊群,傅皓然走過一個年輕母親身邊時,忽然腦子抽風,想展現一下代行者的親和力。

  他彎下腰,伸手去摸她懷裡的嬰兒。

  然後看清了那東西的臉。

  皺巴巴的皮膚泛著紫色,嘴裡長滿了細密的尖牙,四隻小爪子在襁褓里亂揮,醜陋又猙獰。

  是個純血種嬰兒!

  傅皓然的動作僵了半秒。

  那母親抬起頭,一臉狂熱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期待。

  傅皓然嘴角抽了抽,還是硬著頭皮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那怪物的小爪子。

  「乖。」

  嬰兒發出一聲嘶啞的咕嚕聲,似乎很受用。

  傅皓然轉身就走,心裡瘋狂吐槽:媽的,老子這輩子沒這麼拼過。

  身後,那母親激動得渾身發抖,抱著嬰兒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

  泰凱斯湊過來,壓低聲音賤兮兮地笑:「總督,剛才那嬰兒爪子撓你的時候,俺看見你腿抖了一下。」

  傅皓然面無表情:「你眼花了。」

  泰凱斯咧嘴一笑:「行,眼花就眼花。不過下次再摸,記得戴手套,那玩意兒尖牙可利著呢。」

  一行人終於走出了基賊群,來到了韋德的防線前。

  韋德還舉著槍,愣在原地,看著那群剛剛還在瘋狂撕咬自己兄弟的怪物,此刻正一臉虔誠地跪在傅皓然身後,世界觀徹底崩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齜牙咧嘴,又看了一眼那群匍匐在地的基賊,喃喃自語:「這夢……怎麼還不醒?」

  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槍口徹底按了下去。

  「不是夢,我們活著出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無邊無際的基賊群,語氣平淡地下令:「撤軍,讓所有弟兄們撤回中巢,收攏防線。」

  「撤……撤軍?」韋德腦子還沒轉過來,「這些……這些怪物怎麼辦?」

  「它們現在暫時是自己人了。」傅皓然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韋德愣在原地,看著傅皓然大搖大擺地帶著一群基賊走遠,又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半天沒回過神。

  夕陽穿過巢都的鋼鐵穹頂,落在傅皓然的背影上。

  他手裡握著瀕臨破產的巢都,身後跟著數萬狂熱的信徒,腳下是剛剛平定的底巢。

  這場豪賭,他贏了第一局。

  而巢都的天,已經徹底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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