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人,時代變了
領軍露出興奮的殘忍笑容,四隻巨爪微微張開,複眼里滿是即將洗刷恥辱的快意。
它已經等不及要把這個人類撕成碎片。
傅皓然舉起一隻手,勾了勾手指,語氣輕佻:「來啊,單挑。」
領軍沒有半點客氣,四條腿同時發力,龐大的身軀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下一秒,傅皓然側身一閃。
露出身後制裁者機甲黑洞洞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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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
轟——!
金屬風暴般的彈雨橫著掃向領軍。雙聯裝重爆彈的咆哮震得整個通道都在發抖,彈殼叮叮噹噹砸在地上,眨眼間就鋪了一層。
領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彈幕迎面撞上。
第一波爆彈撕開了它的甲殼,綠色的體液飛濺。
第二波爆彈把它釘在岩壁上,四肢抽搐。
機身兩側的飛彈巢同步齊射,四發高爆彈拖著尾焰扎進它的胸腔。
轟轟轟轟!
連續四聲爆響,領軍的胸腔直接被炸穿,內臟碎肉噴了一牆。
腹部的熱熔炮充能完畢,一道刺眼的熱熔光束瞬間貫穿了它最後的掙扎。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領軍甚至沒來得及做出躲閃動作,龐大的身軀就在密集的火力里被撕成了碎片。甲殼、血肉、碎骨濺得滿牆都是,像被釘死在牆上的抽象畫。
機甲火力沒停。
直到把領軍的殘骸打成了一灘肉泥,重爆彈才緩緩停火,滾燙的槍管還在冒著青煙。
傅皓然扛著鏈鋸盤走上前,對著地上的肉泥隨手橫揮兩鋸,把僅剩的半截頭顱劈成兩半。
綠色的腦漿濺了他一褲腿。
「保險起見,補兩刀。」他甩了甩鋸上的碎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德雷德瞪圓了眼睛,看著滿地的肉泥,又看看一臉淡定的傅皓然,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
「你……你說要單挑!結果你搞偷襲?!」
「是啊,單挑。」傅皓然回頭,一臉無辜,「它單挑我們一群,沒毛病。」
德雷德噎住了。
泰凱斯在旁邊笑得動力棍都快拿不穩,蒲扇大的手重重拍在德雷德肩膀上:「疤臉,別在意細節。結果最重要,你看這堆肉泥,它死得多安詳。」
傅皓然心裡沒什麼波瀾。
能靠火力解決的,傻子才去拼命。
不過爽是爽了,麻煩也來了。
他瞥了一眼制裁者機甲,機身上彈倉指示燈已經紅得發亮。
爆彈打空了三個彈鏈,高爆飛彈全打光,熱熔炮的儲能只剩不到5%……剛才那一輪齊射,基本把機甲的家底全掏空了。
但傅皓然並不後悔。
在《巴爾之劍》中,非常能打的聖血天使,沒少在基賊領軍手裡吃虧。
一個終結者老兵在一對一對決中被對方殺死。
之後的連長,若是沒有爆發黑怒,也是贏不了,畢竟心臟都被捅了。
由此可見領軍的實力。
傅皓然不敢賭眼前的領軍實力強弱,所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飽和打擊,不給對方半點機會。
就是眼下的情況……
「哎,都到這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傅皓然頭也不回繼續出發。
泰凱斯無所謂的跟上,反正天塌下來,有這個陰的總督頂著。
……
傅皓然跨過領軍僅剩的半截頭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時代變了,死掉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通道深處的腥氣越來越濃,聖所的靈能威壓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
【系統提示:下巢最後一道防線即將失守,請玩家迅速完成擊殺任務】
傅皓然腳步一頓,眉頭瞬間皺起。
他抬手示意隊伍暫停,點開了韋德的緊急通訊頻道。
裡面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密集的爆彈轟鳴,和基賊撕心裂肺的嘶吼。
……
巢都下巢,鉕素工廠一號防線。
這裡曾是韋德親手搭建的鋼鐵壁壘,此刻卻成了人間煉獄。
放眼望去,整個下巢的街道、巷道、工業區廠房,全被黑壓壓的基賊潮填滿。
無邊無際的黑潮從四面八方湧來,悍不畏死地撞向宙斯盾合金防線。
沖在最前面的是混血侍僧,它們大多還保留著人類輪廓,有的曾是巢都外圍的幫派成員,有的是下巢拾荒者,甚至還有中下層巢都平民。
他們全被基因種子悄無聲息地感染,成了教派的炮灰。
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沖,哪怕被爆彈轟碎半邊身子,也依舊拖著淌血的腸子往前爬,直到徹底斷氣。
防線前的空地,已經被血肉和屍體堆成了三米高的屍山。
可黑潮還是源源不斷地涌過來,越打越多,仿佛永遠殺不完。
露茜菲爾從口袋維度里走出來,完美融入黑暗,太空死靈獨有的幽綠的瞳孔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在她不朽的百萬年生命里,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
血肉生物的嘶吼、爆炸、死亡,還有基因竊取者這種泰倫蟲族的先鋒獵犬,永遠在用低效的血肉浪潮,啃食著文明的壁壘。
作者落地不絕親推:希望您在享受《戰錘:開局行星總督,欠稅三百年》的故事。
「愚昧的碳基生物。」
冰冷的數據流在她的核心處理器里一閃而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這段意識。
「為了虛無的信仰赴死,為了苟活背叛同族,和六十萬年前沒有任何區別。」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被感染的平民,又落向工廠深處的鉕素儲罐,瞬間就計算出了這場防線崩潰的精確時間,比韋德預估的,還要早十七分鐘。
「開火!給老子往死里打!」
韋德站在工廠最高的指揮塔上,嘶吼著下達命令。
他的動力甲上滿是劃痕和抓痕,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臉上滿是血絲,再也沒了之前的篤定自信。
十二座狼蛛哨戒塔同時咆哮,雙聯重爆彈在黑潮里犁出一道道血溝。
掩體後的黎曼魯斯坦克主炮轟鳴,高爆彈在蟲潮最密集的地方炸開,卻只能清出一片十幾米的真空,下一秒就被新的黑潮填滿。
可沒人敢全力開火。
防線身後,就是整個巢都的核心能源,鉕素煉化工廠。
數十個巨型鉕素儲罐就立在工廠深處,一旦被流彈擊中引發爆炸,半個下巢會瞬間化為火海,整個巢都的能源系統會徹底癱瘓,到時候不用基賊動手,所有人都得死。
黎曼魯斯的主炮不敢連射,哨兵機甲的飛彈巢不敢齊射,連重爆彈都要控制著射擊角度,所有人都束手束腳,只能被動防守。
更要命的是滲透。
基賊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無孔不入。
通風管道、下水道、牆體縫隙、甚至是廢棄的工業管線,到處都有基賊鑽進來。
防線內部的爆炸聲就沒停過。
彈藥庫被炸、通訊天線被拆、重火力陣地被偷襲,守在陣地里的士兵,經常會被身邊並肩作戰了幾個小時的「戰友」,突然掏出骨爪劃破喉嚨。
是聖裁者,還有被深度感染的內鬼。
它們混在守軍里,在最關鍵的節點發起致命一擊,讓本就捉襟見肘的防線雪上加霜。
「上校!左翼又被突破了!它們綁著炸藥衝過來了!」
通訊器里傳來士兵撕心裂肺的吼聲。
韋德猛地轉頭,就看見左翼防線前,幾十隻被感染的狂信徒,渾身綁著鉕素炸藥,嘶吼著衝進防線缺口。
轟!轟!轟!
連環爆炸震得整個指揮塔都在晃,三米厚的合金裝甲板被炸出了巨大的豁口,黑潮順著缺口瞬間涌了進來。
「預備隊!跟我上!把缺口堵上!」
韋德拎起鏈鋸劍,帶著預備隊沖了下去。
鏈鋸劍嗡鳴著旋轉,他一劍劈開撲過來的人肉炸彈,反手砍死兩隻鑽進來的純血基賊,可身後的士兵還是成片倒下。
豁口越撕越大,基賊像潮水般往裡涌。
足足拼了二十分鐘,付出了近百名士兵陣亡的代價,才終於把缺口重新堵上。
韋德靠在裝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剛想給傅皓然發求援通訊,就看見遠處的上巢方向,十幾架私人穿梭機突然升空,朝著巢都外的星系飛去。
是巢都的貴族。
他們借著防線混亂的機會,帶著家族財產和私兵跑路了。
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有三架穿梭機起飛前,竟然對著守軍的撤離通道發射了火箭彈,把唯一的上巢撤退通道炸塌了一半。
「格林納家族的雜碎!」韋德一拳砸在裝甲板上,指骨崩裂鮮血直流。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防線處處是漏洞,為什麼基賊總能精準找到防守薄弱點。
不止是格林納家族的殘餘內鬼,整個巢都的貴族,都在借著教派叛亂的機會渾水摸魚,甚至不惜和基賊勾結,毀掉守軍的退路。
內鬼在後方捅刀,基賊在正面猛攻,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韋德回到指揮塔,看著傷亡統計和彈藥報表,後背爬滿了冷汗。
副官湊過來,聲音帶著顫抖:「上校,我們頂不住了。撤吧,再不撤,就全死在這了。」
韋德沉默了很久,指尖攥得發白。
他看向底巢深處的方向,傅皓然還在裡面斬首巢主。
他要是撤了,傅皓然一行人就會被前後夾擊,徹底困死在底巢。
「再守。」韋德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把所有預備隊都頂上去,收縮防線,死守工廠核心區。最多四個小時,四個小時後總督還沒消息,我們就炸了工廠核心裝置,撤往上巢。」
他很清楚,這是防線能撐的極限。
-……
底巢深處,傅皓然關掉了韋德的通訊。
頻道里韋德的嘶吼和爆炸聲還在耳邊迴蕩,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加快速度。」傅皓然的聲音冰冷,「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只有巢主死了,剩下的邪教徒才會潰散。」
泰凱斯拎著動力錘咧嘴一笑,狠吸一口嘴角的雪茄:「放心吧,我保證它不會火過今天。」
德雷德握緊鏈鋸劍,點了點頭,臉上沒了之前的猶豫,只剩決絕。
隊伍再次啟動,朝著黑暗深處的聖所前進。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缺少補給的情況下,接下來註定是一場惡戰。
通道兩側的陰影里,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細碎的摩擦聲順著岩壁,一點點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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