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再得罪一批
維克托看著傅皓然毫無懼色的眼神,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說氣話,而是真的敢掀翻整個星系世襲貴族的桌子啊,敢和延續了上萬年的舊秩序為敵。
想通這點後,維克托感覺許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對方敢向貴族舉起屠刀,為什麼對方不按常理出牌……
「你會為你的瘋話付出血的代價。」維克托咬著牙,最後一絲理智死死拽住了他,放下這句威脅,卻不敢再多停留半分。
現在翻臉,他知道自己連總督府的門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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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維克托選擇頭也不回地離開。
……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露茜菲爾靠在窗邊的陰影里,手裡的肥宅快樂水早就沒了氣泡,翡翠色的眸子淡淡掃過傅皓然,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卻帶著跨越數萬年的厚重:
「你的勇氣可嘉,但我的經驗告訴我,像你這樣的變革者,不會有好下場。」
傅皓然知道露茜菲爾說的是對的。
他學過的那些歷史書里,這種敢掀桌子的「傻子」,通常沒有好下場。
張角、黃巢……
但是,自己不是一個人啊。
自己可是在2K世界有一個「鑄造世界」作為靠山。
傅皓然笑著反問:「那我要是輸了,你是不是又要換一個盟友?」
露茜菲爾沒接話,只是輕輕晃了晃杯子裡的可樂。
傅皓然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腳下的巢都,嘆了口氣:
「總不能因為怕輸,就什麼都不做吧,我只是想給這個操蛋的世界,一點希望。」
「古泰拉有句諺語:夸父不是因為追到太陽才被歌頌,精衛不是因為填平滄海才被銘記,愚公不是因為移走高山才被敬仰。」
「世人真正歌頌的,從來不是水到渠成的圓滿,而是明知前路未卜結局難料,卻依舊選擇孤勇前行的執著。」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哪怕註定徒勞,也依然拼盡全力。」
「縱無結果,亦是榮光,雖千萬人,吾往矣。」
露茜菲爾看著他,沒說話。
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維克托剛走沒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行商浪人雷克・萬斯沖了進來,臉上沒有半點商人該有的客套,開門見山說:
「傅總督,我需要你把東西還給我。」
「你的東西?」傅皓然挑眉,「什麼東西?」
「太空港停靠的月級巡洋艦!那是我的船,租給瓦勒留斯·科斯塔的!」
「和我有什麼關係?」傅皓然眼神像看傻子,「我只知道,我在戰場上,從叛亂分子手裡繳獲了一艘戰利品。」
「那是我租給他的!不是他的私產!」
「那你找他要去啊,找我幹什麼?」
「他被你炸死了!」
「死了?」傅皓然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人死了找他家族啊。」
「他家族全跑了!」
「跑了去追啊,你是三歲小孩嗎?這還需要我教。」傅皓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另外,我也在通緝他們家族成員,你要是找到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雷克被他這套無賴邏輯堵得一口氣沒上來,臉都青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做出讓步:
「好,船的事可以再談。那月級機庫里的東西呢?風暴鳥、毒刃超重型坦克、靜置立場的藏品,那些是我客戶的私人物品,總該還給我吧?」
傅皓然眨眨眼,一臉茫然。
「月級裡面是空的。我上去的時候,除了廢鐵什麼都沒有。」
「什麼風暴鳥、毒刃,聽都沒聽過。」
雷克的臉瞬間黑透了:「那你上巢主幹道上停的毒刃是什麼?你昨天回巢都乘坐的風暴鳥是什麼?!」
傅皓然反問:「你的毒刃和風暴鳥,是什麼顏色?」
雷克下意識回答:「黑色。」
傅皓然臉不紅心不跳:「那巧了,我的是紅色的。顏色都不一樣,肯定不是你的。」
雷克腦子嗡的一下,差點沒站穩。
這趟買賣,不僅丟了家族的月級巡洋艦,還把泰拉頂級貴族委託的風暴鳥、毒刃全搞丟了。
回去別說賺錢,家族輕則收回他所有的船隊和貿易權限,把他流放到蠻荒星系。
重則直接把他當成賠禮,打包送給泰拉的貴族,小命不保。
半晌之後,雷克陰惻惻地說:「傅皓然,你別太天真。你真以為,守著一個巢都,就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傅皓然挑眉。
雷克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搶了我,就是搶了整個行星浪人!「
「我可以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三個月內,你們的礦石運不出去,價格跌到不如石頭。」
「半年內,你們的糧食儲備見底,有錢也買不到一粒米。」
「一年內,你們的工廠會因為發不出工資,徹底停擺。」
「別擔心,我不會讓你們餓死的。」
「餓死的工人不是好工人,累死的礦工不是好礦工。」
「我會計算好每個人的產出和消耗,讓你們剛好能活著,剛好能幹活,剛好能繁衍下一代。」
「就像我在其他星球做的那樣。」
「到時候,我會站在這個辦公室門口,等你跪著求我。」
「你會把搶走我的東西一分不少地還回來,還要賠償我的所有損失,十倍、百倍……」
雷克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把槍已經抵在他腦門上。
「說啊,怎麼不繼續了?我覺得你說的挺對的。」傅皓然笑容燦爛,看起來人畜無害。
「我忽然想到,你私通叛徒,我現在就可以斃了你。」
「但我是個仁慈的人,只需要你給我500萬王座幣,我就會原諒你的無禮。」
哪怕被一把爆彈槍抵在腦門上,雷克還是忍不住破口大罵:「你瘋了,500萬王座幣都快買一艘驅逐艦了,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傅皓然露出失望的表情:「那太可惜了,衛兵,送雷克先生去牢里冷靜冷靜,等他什麼時候把錢籌夠了,什麼時候請他出來。」
「要是實在不行,那就把雷克先生吊在尖塔上,償還他的罪孽。」
門外的衛兵立刻進來,架著雷克就要走。
「等等,我有錢,有錢……」
話一出口,雷克就後悔了。
500萬王座幣是他全部積蓄,要他錢就是要他命。
但不給錢呢?
他看了一眼抵在腦門上的槍口,又看了一眼門外的衛兵。
給錢是破財,不給錢是真會死。
雷克咬著牙,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在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和賠償後,雷克才被放走。
看著灰溜溜離開的雷克,尤里罕見露出凝重的表情:
「你不應該這麼做,得罪雷克,等同於得罪整個行商浪人群體。」
「他們內部派系林立,但在維護貿易特權、對付敢動他們的人這件事上,從來都是鐵板一塊。」
「這次雷克離開後,一定會聯繫其他行商浪人,切斷我們所有的跨星貿易,甚至聯合星際海盜襲擊我們的運輸線。」
「這也是沒有哪個行星總督敢輕易得罪他們的原因,一旦得罪,要麼被斷補給逼瘋,要麼被他們聯合勢力推翻。」
「三十年前有個巢都總督扣了某個行商浪人的貨,三個月後那個巢都連一袋糧食都買不到,半年後暴動,總督被自己的市民吊死在尖塔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