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3456

  雨是從下午三點開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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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把電動車停在"君臨天下"小區門口時，雨已經變成了瓢潑。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訂單還剩八分鐘超時。

  餐箱裡是一份酸菜魚，一份米飯，外加一杯奶茶。顧客備註寫著："送到門口，按門鈴，不許打電話，遲到差評。"

  林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拎起餐袋往小區里跑。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縮回去了。

  七棟，十八樓。

  電梯裡，林渡把餐袋抱在懷裡，儘量不讓雨水滲進去。他的外賣服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重。

  到了1802門口，他按了門鈴。

  門開了。一個穿著真絲睡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身後是裝修得金碧輝煌的客廳，電視裡放著足球賽，茶几上擺著果盤和紅酒。

  男人看了一眼林渡，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餐袋，眉頭皺起來："怎麼這麼久？"

  "外面雨大，路上——"

  "雨大是你的事，我管你路上怎麼樣？"男人一把搶過餐袋，打開看了看，"湯灑了。"

  林渡湊過去看了一眼，酸菜魚的湯汁確實滲出來一點，在餐盒邊緣暈開一小圈油漬。

  "對不起，我——"

  "對不起有什麼用？"男人把餐袋往地上一扔，湯汁濺出來，灑在林渡的褲腿上，"我花了錢，不是來吃你灑了的東西的。差評，必須差評。"

  林渡站在門口，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滴，滴在他家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哥，這單我賠你，你別差評行不行？"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差評要扣五百塊，我今天白幹了。"

  "你白干關我什麼事？"男人上下打量他，嘴角扯出一個笑，"送外賣的，連個餐都送不明白，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他抬手推了林渡一把。

  林渡沒防備，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對面的牆上。餐袋裡的奶茶滾出來，摔在地上，杯子裂開，棕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滾。"男人說完，"砰"地關上了門。

  林渡在原地站了幾秒。

  然後他蹲下來，把地上的餐盒和奶茶杯撿起來，裝進塑膠袋裡，拎著走了。

  電梯裡，他給站長打了個電話。

  "劉哥，1802那單，顧客說湯灑了，要差評。"

  "湯灑了？你怎麼搞的？"站長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慢一點慢一點，你就是不聽！這單差評算你的，扣五百，另外今天的全勤也沒了。"

  "劉哥，外面下暴雨——"

  "下暴雨怎麼了？下暴雨別人不送餐了？就你特殊？"站長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告訴你林渡，這個月你已經三個差評了，再這樣下去你別幹了！"

  電話掛了。

  林渡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出單元門。雨還在下，他沒有騎車，推著電動車慢慢走。

  手機又響了。是女朋友陳夢瑤發來的微信。

  "林渡，我們分手吧。"

  後面跟著一條："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林渡站在雨里，看了那兩條消息很久。

  他打字："好。"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塞回兜里，繼續推車走。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這是一個城中村的單間，十二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電磁爐。窗戶關不嚴，雨水從縫隙里滲進來，在窗台上積了一小灘。

  林渡把濕衣服脫下來，扔在盆里。他從床底下摸出一桶泡麵，燒了壺水，泡上。

  等泡麵的功夫，他坐在床沿，看著窗外的雨發呆。

  二十五歲。送外賣三年。存款八千七。女朋友沒了。工作也快沒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面泡好了。他端起來，吃了兩口，沒什麼味道。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不是微信，不是電話，也不是外賣平台。屏幕上彈出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界面——

  【萬界配送系統已激活】

  【綁定騎手：林渡】

  【當前修為：凡人】

  【首單已派發，請查收】

  林渡愣住了。

  他以為是手機中病毒了，伸手去劃屏幕，卻發現那個界面關不掉。他點了一下"首單已派發"，屏幕跳轉，出現一行字：

  【訂單等級：D級】

  【收貨地址：崑崙虛·玉虛宮·煉丹房】

  【收貨物品：一份酸菜魚（微辣）、一份米飯、一杯珍珠奶茶（半糖去冰）】

  【限時：兩個時辰】

  【獎勵：築基修為】

  【備註：玉虛宮長老閉關三月，饞這口很久了。】

  林渡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泡麵，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訂單。

  "……神經病。"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泡麵。

  吃完面，他把碗洗了，躺到床上，關燈。

  黑暗裡，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又伸手把手機摸了過來。

  屏幕還亮著，那個訂單界面還在。

  林渡咬了咬牙，坐起來。

  "送就送，大不了白跑一趟。"

  他穿好衣服，拎起餐箱——裡面還有下午沒送出去的那份酸菜魚和米飯，奶茶雖然灑了，但他可以再買一杯。

  他推開門，走進雨里。

  手機屏幕上，訂單倒計時開始跳動。

  第二章 玉虛宮

  林渡按照手機導航的指引，騎了四十分鐘，出了城，上了一條盤山公路。

  雨停了。山霧很重，路燈在霧裡暈成一團一團的黃光。

  導航把他帶到了山腳下的一個岔路口，然後就不動了。屏幕上顯示："已到達目的地附近，請步行前往。"

  林渡把電動車停在路邊，拎著餐袋，順著一條石階小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眼前的霧氣突然散了。

  一座巨大的山門矗立在他面前，白玉砌成，上面刻著三個古篆大字——玉虛宮。

  山門後面是層層疊疊的宮殿，飛檐翹角，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遠處的山峰上有瀑布，水聲隱隱傳來。

  林渡站在山門口，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從來不知道城外的山上還有這麼個地方。

  "有人嗎？"他喊了一聲，"送外賣的！"

  沒人應。

  他只好拎著餐袋往裡走。穿過山門，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邊種著他叫不出名字的樹，葉子是銀色的，風一吹沙沙響。

  走到甬道盡頭，是一個大殿。殿門開著，裡面亮著燈。

  林渡走進去，看見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老者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是一個丹爐，爐子裡冒著青煙。

  老者聽見腳步聲，睜開眼。

  那是一雙很亮的眼睛，像是有光在裡面轉。老者看了林渡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餐袋，眉頭挑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送外賣的？"

  "……是。"林渡把餐袋遞過去，"您的酸菜魚，米飯，還有奶茶。奶茶灑了一杯，我重新買了一杯，還是半糖去冰。"

  老者接過餐袋，打開看了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好，好，三百年了，終於又有人給老夫送這口了。"

  他從餐盒裡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閉上眼睛，一臉滿足。

  林渡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他不知道這個老頭是什麼人，也不知道這地方是真的還是自己在做夢。

  老者吃完了魚，又喝了一口奶茶，然後打了個飽嗝。

  "小子，你叫什麼？"

  "林渡。"

  "林渡……"老者念叨了一遍，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書，扔給他，"拿著。"

  林渡接住，低頭一看，封面上寫著五個字：玉虛煉體訣。

  "這是……"

  "老夫看你根骨還行，送你一部煉體功法，算是這頓飯的謝禮。"老者擺擺手，"去吧去吧，以後有單再接，老夫這裡不賒帳。"

  林渡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D級訂單已完成】

  【收貨方評價：五星（魚很嫩，奶茶溫度剛好）】

  【獎勵已發放：築基修為】

  【額外獎勵：玉虛煉體訣（收貨方贈送）】

  然後，一股暖流從手機里湧出來，順著他的手，流遍全身。

  骨頭在響。肌肉在收縮又放鬆。有什麼東西在經脈里流動，暖洋洋的。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暖流散去。

  林渡站在原地，握了握拳。力氣變大了，感官也敏銳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

  【當前修為：築基初期】

  【已掌握功法：玉虛煉體訣（入門）】

  【可用技能：無】

  林渡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老者。

  老者已經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了，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他身上的變化。

  "多謝前輩。"林渡鞠了一躬。

  老者沒睜眼，只是揮了揮手。

  林渡轉身往外走。走出大殿，穿過甬道，出了山門。

  山門外，霧氣重新湧上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白玉山門已經隱在霧裡，看不太清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顯示凌晨一點四十。

  從他上山到現在，好像只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林渡拎著空餐袋，順著石階往下走。走到停車的地方，他騎上電動車，往城裡走。

  路上，他試著運了一下玉虛煉體訣。按照功法里說的，他把意念集中在丹田，然後引導那股暖流沿著經脈走。

  暖流很聽話，順著他的意念走了一圈。

  林渡感覺自己的身體又結實了一分。

  他騎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他停下來，腳撐在地上，無意間往旁邊的牆上看了一眼。

  那是一堵磚牆，大概二十公分厚。

  林渡鬼使神差地伸出拳頭，往牆上砸了一下。

  "砰！"

  磚牆被他砸出一個坑，磚頭碎了好幾塊，灰塵簌簌往下掉。

  林渡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牆上的坑，愣住了。

  他的拳頭一點都不疼。

  就在這時，旁邊便利店的捲簾門"嘩啦"一聲拉開了，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看了看林渡，又看了看牆上的坑。

  "你幹嘛呢？"

  林渡收回拳頭，面不改色："沒幹嘛，牆鬆了，我幫你試試牢不牢。"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牆上那個拳頭大的坑，嘟囔了一句"神經病"，把捲簾門拉上了。

  林渡騎上電動車，繼續往前走。

  他騎上電動車，匯入夜色里。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又有新訂單了。

  第三章 站長

  第二天早上，林渡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那個萬界配送系統的界面還在，懸浮在屏幕上方，關不掉。

  【當前修為：築基初期】

  【已掌握功法：玉虛煉體訣（入門）】

  【可用技能：無】

  【下一單：暫未派發】

  林渡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骨頭咔咔響，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空氣湧進來，他能聞到很遠的地方飄來的早餐香味，能聽到樓下巷子裡有人在說話。

  感官確實變敏銳了。

  他洗漱完，換了件乾淨的外賣服，出門上班。

  到了站點，站長劉胖子已經在了。他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抽菸，看見林渡進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林渡，你還知道來？"

  林渡沒說話，把電動車停好，開始整理餐箱。

  "我跟你說話呢！"劉胖子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昨天那個差評，你知道給站點造成多大影響嗎？這個月的評優沒了，獎金也沒了，你賠得起嗎？"

  "劉哥，昨天雨大——"

  "雨大！雨大！你就會說雨大！"劉胖子的聲音拔高了，"別人怎麼不灑？就你灑？我看你就是沒用心！"

  站點裡還有七八個騎手，都在看著這邊。沒人說話。

  林渡低著頭，把餐箱裡的保溫袋拿出來，一個個擺好。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劉胖子伸手推了他一把。

  林渡沒動。

  劉胖子愣了一下，又推了一把，用了更大的力氣。

  林渡還是沒動。他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劉胖子那兩隻手推在他肩膀上，跟推在牆上沒什麼區別。

  "你——"劉胖子的臉漲紅了。

  林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劉胖子突然覺得腿軟。不是比喻，是真的腿軟，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他連忙伸手扶住旁邊的電動車，才勉強站住。

  他看著林渡的眼睛，心裡莫名地發慌。那雙眼睛很平靜，但平靜底下像是藏著什麼東西，讓他不敢直視。

  "劉哥，"林渡的聲音很平，"差評的錢，從我工資里扣。以後我會注意。"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整理餐箱。

  劉胖子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他的腿還在抖，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就是林渡看了他一眼，他就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喘不過氣來。

  "……行，你知道就好。"他嘟囔了一句，轉身走了。

  站點裡的騎手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問："劉哥今天怎麼了？"

  "不知道，可能沒睡好吧。"

  林渡沒說話，整理好餐箱，接單，出門。

  他今天的狀態很好。騎車的時候，風從耳邊吹過，每一個路口的紅綠燈變化他都能提前預判。

  築基修為帶來的變化，比他想像的要大。

  中午，他在一個商場門口等單，手機突然響了。是陳夢瑤打來的。

  林渡猶豫了一下，接了。

  "林渡。"陳夢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點哭腔，"你在哪兒？"

  "在跑單。"

  "我們……我們能不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知道我昨天說的話過分了，"陳夢瑤的聲音軟下來，"我就是一時衝動，你別往心裡去。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林渡握著手機，沒說話。

  三年。他和陳夢瑤在一起三年，從他剛送外賣開始，她就跟著他。他以為他們會一直走下去，直到昨天那兩條微信。

  "林渡？你在聽嗎？"

  "在。"

  "那你說句話啊。"

  林渡深吸一口氣："夢瑤，我們不合適。你想要的生活，我給不了。"

  "我不要什麼生活了，我就要你！"陳夢瑤的聲音急了，"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不用了。"林渡說，"我還有單，先掛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萬界配送系統的新訂單——

  【訂單等級：C級】

  【收貨地址：百草宗·丹房】

  【收貨物品：以下藥材各三兩——當歸、黃芪、枸杞、紅棗、山藥、茯苓、甘草】

  【限時：三個時辰】

  【獎勵：靈力運轉法】

  【備註：百草宗煉丹缺藥，急！急！急！】

  林渡看著訂單，眼睛亮了。

  C級訂單，獎勵是靈力運轉法。

  他騎上電動車，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彈出一行字——【C級訂單：百草宗·丹房】。他笑了笑，擰動油門。

  第四章 百草丹

  中藥材市場在城東，是一條老街，兩邊全是藥鋪，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苦香。

  林渡按照訂單上的清單，一家一家地買。當歸、黃芪、枸杞、紅棗、山藥、茯苓、甘草，各三兩。

  買完之後，他把藥材裝進一個布袋子裡，拎著出了市場。

  手機導航把他帶到了城外另一座山。這座山比玉虛宮那座矮一些，但同樣有霧氣。

  林渡把車停在山腳下，拎著藥材往上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霧氣散了，眼前出現一片藥田。

  藥田裡種滿了各種草藥，綠油油的，一直延伸到半山腰。藥田中間有幾間茅草屋，屋頂冒著煙。

  林渡走過去，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在吵架。

  "說了多少次了，煉丹之前要先清點藥材！你倒好，煉到一半才發現缺了七味藥，你讓我上哪兒給你變去？"

  "師父，我錯了，我這不是第一次獨立煉丹嘛……"

  "第一次？第一次就可以犯錯？我當年第一次煉丹的時候，提前三天就把藥材備齊了！你看看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林渡站在門口，咳了一聲。

  裡面的爭吵停了。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走出來，看見林渡，又看見他手裡的布袋子，眼睛一亮。

  "你就是那個送藥材的？"

  "是。"林渡把布袋子遞過去，"當歸、黃芪、枸杞、紅棗、山藥、茯苓、甘草，各三兩，您點點。"

  老者接過來，打開看了看，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臉上露出笑容。

  "好，好，年份夠，成色也好。"他轉頭朝屋裡喊，"小兔崽子，出來搬藥材！"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從屋裡跑出來，接過布袋子，朝林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者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渡。

  "拿著，這是百草丹，算是謝禮。"

  林渡接過來，瓷瓶入手溫熱，瓶身上刻著一個"藥"字。

  "這是……"

  "百草丹，用一百種草藥煉製，能強身健體，祛除百病。"老者擺擺手，"你送藥及時，救了我這一爐丹，應該的。"

  林渡還想說什麼，手機震了。

  【C級訂單已完成】

  【收貨方評價：五星（藥材成色上佳，送達及時）】

  【獎勵已發放：靈力運轉法】

  【額外獎勵：百草丹×3（收貨方贈送）】

  暖流再次涌遍全身。這一次，林渡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靈氣在自己的經脈里流動，比之前那股暖流更精純，更聽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當前修為：築基初期】

  【已掌握功法：玉虛煉體訣（入門）、靈力運轉法（入門）】

  【可用技能：無】

  【物品欄：百草丹×3】

  林渡把瓷瓶揣進兜里，朝老者拱了拱手："多謝前輩。"

  "去吧去吧，"老者擺擺手，"以後有單再接。"

  林渡轉身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來，從兜里掏出瓷瓶，倒出一顆百草丹。

  丹藥是墨綠色的，有一股淡淡的藥香。他猶豫了一下，把丹藥放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變成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下去。然後，那股暖流擴散開來，流遍四肢百骸。

  林渡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變結實了。骨頭在響，肌肉在收縮。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五分鐘。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林渡握了握拳，能感覺到力氣又大了不少。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膚比以前更緊緻了，隱約能看到肌肉的線條。

  他把剩下的兩顆百草丹放回瓷瓶，揣進兜里，繼續往山下走。

  回到城裡，已經是下午了。

  林渡沒有回站點，而是騎著電動車，往城南的黑市去了。

  他去黑市，是想處理一些多餘的藥材。昨天在百草宗，收貨方除了給丹藥，還多塞了一小包藥材給他，說是"湊個整"。那包藥材里有幾株年份不錯的當歸和黃芪，放在手裡也是浪費，不如拿到黑市換點錢。

  城南的黑市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區里。表面上看是一個舊貨市場，賣些二手家具、舊電器什麼的，但往裡走，有一些攤位賣的東西就不那麼普通了。

  林渡以前送外賣的時候來過幾次，知道這裡的規矩。

  他把電動車停在外面，走進去。

  舊貨市場裡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林渡往裡走，穿過幾個賣舊家具的攤位，來到一個角落裡。

  這裡有幾個攤位，鋪著黑布，上面擺著一些奇怪的東西——生鏽的刀劍、泛黃的符紙、不知名的礦石、還有一些瓶瓶罐罐。

  林渡在一個收藥材的攤位前停下來，把那包當歸和黃芪拿出來。

  攤主是一個乾瘦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拿起藥材看了看，又聞了聞，眉頭皺起來。

  "你這藥材，哪兒來的？"

  "老家帶的。"

  "老家帶的？"老頭嗤笑一聲，把藥材扔回攤上，"小伙子，你拿這玩意兒來蒙我？這當歸的紋路、這黃芪的品相，根本不是凡間能種出來的。你從哪兒弄來的假貨？"

  "假貨？"林渡愣了一下。

  "可不是假貨嘛，"老頭擺擺手，"走走走，別在我這兒耽誤生意。一個送外賣的，也敢來黑市賣假貨？"

  旁邊幾個攤主都笑了起來。

  林渡沒說話，把藥材收起來，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喲，這不是送外賣的嗎？怎麼，拿著假貨來黑市騙錢？"

  林渡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年輕男人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兩個人。男人長得不錯，但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笑意，看著林渡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你認識我？"林渡問。

  "不認識，"男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但你穿這身衣服，我就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怎麼，送外賣的也來逛黑市？還賣假貨？這兒的東西，你碰得起嗎？"

  他身後的兩個人笑了起來。

  林渡沒說話，轉身要走。

  "哎，別走啊，"男人伸手攔住他，"我看你手裡那包藥材，挺像那麼回事的。要不要我幫你鑑定鑑定？反正你也賣不出去。"

  林渡停下腳步，看著他。

  "讓開。"

  "喲，還挺橫？"男人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青雲宗的外門弟子，張昊。在這個黑市，我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你一個送外賣的，跟我橫？"

  林渡看著他，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這個張昊身上有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大概是鍊氣期的修為。在修仙界，鍊氣期是最低級的，連築基都算不上。

  但在凡人面前，鍊氣期已經很厲害了。

  "怎麼，不說話了？"張昊伸手拍了拍林渡的臉，"我告訴你，以後見了我，繞著走。不然——"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林渡抓住了他的手腕。

  張昊愣了一下，然後想把手抽回來，但他發現自己抽不動。林渡的手像是一把鐵鉗，死死地鉗住他的手腕。

  "你——"張昊的臉漲紅了，"你放手！"

  林渡沒放。他稍微用了點力。

  "咔嚓。"

  一聲輕響。

  張昊的臉色瞬間變了，從漲紅變成慘白。他的手腕被林渡捏碎了。

  "啊——！"張昊慘叫起來，跪倒在地。

  他身後的兩個人愣住了，然後同時撲上來。

  林渡鬆開張昊的手腕，側身躲過第一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