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的問題?

  「哎呦,是世子來了。」嬤嬤見了,連忙起身行禮。

  林霄看了眼謝輕蟬。

  女人容色憔悴,眼神並未看向他。

  看來是懷疑自己給她下蠱了。

  罷了,倒也不必跟她計較。

  林霄擺了擺手,對嬤嬤道:「你先退下。」

  嬤嬤躬身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

  林霄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慢悠悠道:「我見公主似是有話要說?不如直接問吧,免得憋壞了身子還得本世子給你請太醫。」

  

  謝輕蟬聲音沙啞:「是不是你?」

  「什麼是不是我?」

  「是不是你給我下的蠱?」

  下蠱?我可沒這個閒工夫。」林霄嗤笑一聲,看著一臉恨意看著自己的謝輕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與其問我,你不如去問問你的老相好?」

  謝輕蟬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李慕白,」林霄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你們倆不是青梅竹馬,情比金堅麼?他那麼愛你,給你下個蠱什麼的,把你拴在身邊,不是很合理?」

  「你胡說!」謝輕蟬急了,「慕白哥哥他不會……」

  「不會什麼?不會害你?」林霄冷笑,「他連給本世子擦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謝輕蟬噎住了。

  自從她嫁給林霄之後,李慕白看她的眼神里,就多了些瘋狂。

  而且,她中的是南疆嗜血蠱。

  這種東西,中原之人根本接觸不到。

  林霄一個武王世子,常年在邊關,怎麼可能有南疆的蠱蟲?

  反倒是李慕白,身為禁軍統領,接觸的人三教九流,搞到一隻蠱蟲,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她捂住頭,痛苦地閉上眼:「是妾身一時糊塗。」

  林霄挑了挑眉。

  喲,剛才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這就認錯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深究。

  「無妨,你便在這好好修養吧。」林霄站起身,不欲跟她多說什麼。

  謝輕蟬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真的不是他嗎?

  她仔細回憶著昏迷前的事。

  比較特殊的就是自己專門下廚,做了幾道菜,確實沒有跟他接觸過。


  但之前倒是和李慕白見過一面.......

  翌日。

  天剛蒙蒙亮,世子府外人頭攢動,車水馬龍。

  有世家公子,有朝廷官員,有富商巨賈,甚至還有幾位王爺家的管事。

  一個個手裡捧著禮盒,伸長了脖子往府里張望。

  不為別的,就為求一幅林霄的畫。

  昨日雲瀾樓一戰,武王世子以炭代墨,開創新畫技,力壓畫仙弟子蘇硯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時間,林霄的畫,成了京城最搶手的東西。

  誰要是能得到一幅世子的親筆素描,拿出去倍有面子。

  府內。

  林霄剛起床,正在院子裡伸懶腰。

  一個小廝小跑著進來,躬身稟報:「世子爺,府門外又來了好多人,都是來求畫的。」

  「哦?都有誰?」林霄漫不經心地問。

  「回世子,有安平侯家的公子,有吏部侍郎家的少爺,靖王府上也派人來求畫了。」

  「還有嗎?」林霄一挑眉,沒想到靖王居然也來求畫了。

  「當然不止這些了,還有幾家大戶,都說願意出重金,求世子賜畫。」

  林霄摸了摸下巴。

  這可大好事!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多畫幾張,既能賺錢也能賣個人情。

  「讓他們等著。」林霄打了個哈欠,「備紙,備炭。」

  「是!」

  不多時,小廝便將宣紙和炭條備齊。

  林霄坐在大堂里,提筆就畫。

  他畫得極快。

  炭條在紙上飛舞,不過片刻工夫,一幅畫便已成了。

  安平侯家的公子,求的是一幅山水。

  林霄刷刷幾筆,遠處青山連綿,近處流水潺潺,雖然只有黑白兩色,卻層次分明,意境悠遠。

  安平侯家的公子拿到畫,激動得手都在抖,連聲道謝,捧著畫跟捧著寶貝似的走了。

  接下來是吏部侍郎家的少爺,求的是一幅花鳥。

  林霄又是刷刷幾筆,一隻雄鷹立於蒼松之上,眼神銳利,羽翼分明,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飛。

  吏部侍郎家的少爺看得目瞪口呆,捧著畫千恩萬謝地走了。

  然後是靖王府的管事。

  這位管事五十來歲捧著一個錦盒,躬身道:「世子殿下,我家王爺說世子畫技了得,特命小人前來,求一幅世子的畫。」


  「靖王殿下想要什麼?」林霄問。

  管事笑道:「我家王爺說了,但憑世子心意,畫什麼都行。」

  林霄想了想,低頭作畫。

  這一次,他畫得稍微久了一些。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畫便成了。

  管事上前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這是……」管事聲音都在發抖。

  「靖王府。」林霄淡淡道,「本世子昨日路過,順手記了下來。」

  「世子殿下神技!小人替我家王爺謝過世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好,千恩萬謝地走了。

  就這樣,林霄坐在大堂里,來一個畫一個,來兩個畫一雙。

  不過半日工夫,十幾幅畫便已出手。

  求畫的人絡繹不絕,拿到畫的人個個如獲至寶。

  世子府的門檻,差點被踏破了。

  ……

  內院。

  公主房中。

  謝輕蟬靠在床頭,正閉目養神。

  外面傳來一陣陣吵嚷聲。

  她皺了皺眉,睜開眼:「外面怎麼回事?」

  嬤嬤連忙上前:「回公主,是世子殿下有人上門求畫。」

  謝輕蟬一愣:「求什麼畫?」

  隨後似是想到什麼,謝輕蟬臉上帶了些嫌惡:「是不是那些小官攀炎附勢,故意拍馬屁?」

  嬤嬤搖了搖頭:「公主,聽聞昨日世子在文會上,打敗了畫仙的嫡子,眾多都對世子的畫讚不絕口。」

  謝輕蟬更驚訝了。

  她本就對繪畫感興趣,當年還想請畫仙清霜仙子入宮教她作畫。

  只可惜,畫仙行蹤不定,根本請不來。

  「去。」謝輕蟬吩咐道,「你去前面,讓他拿一幅過來,就說本宮要看。」

  嬤嬤連忙起身,小跑去了前院。

  不多時,嬤嬤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幅畫。

  「公主,畫拿來了。」

  謝輕蟬迫不及待地接過來,展開一看。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畫上是一隻蝴蝶,停在一朵牡丹花上。

  蝴蝶纖毫畢現,牡丹雍容華貴,雖說只黑白兩色,卻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欲飛。


  「這……這是他畫的?」謝輕蟬下意識聲音壓低,似是怕驚擾到話中蝴蝶。

  「回公主,千真萬確。」嬤嬤道,「奴婢親眼看著世子畫的。」

  謝輕蟬看著畫上的蝴蝶,久久不能言語。

  前院。

  林霄又畫了幾幅,感覺差不多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他對小廝道,「後面來的,讓他們改天再來。」

  林霄站起身,在大堂里踱了幾步。

  他可有不少事兒呢。

  林霄回到房間,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又從柜子里翻出一頂斗笠戴上。

  對著銅鏡照了照。

  嗯,完美。

  林霄來到後院,左右看了看沒人,腳下一點,輕盈地翻過了院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壓低斗笠,混入了街上的人流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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