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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反抗軍的救援

  第428章 反抗軍的救援

  從天空去觀看海都城市平平無奇,但若是從地面觀看,那圍牆的高度是任何西北角國家都無法比擬的,就算是教國也一樣。

  卡洛斯率領著一千人的隊伍來到城門不遠處,曾經高聳入雲,只能通過大門入城的城牆,現在已經破破爛爛,更有一些地段已經完全崩塌,形成了豁口。

  而原本高大的城門已經碎成了幾瓣,在門洞內散落著斷裂的木製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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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卡洛斯心驚的是木製城門的斷裂剖面平整,像是被用什麼利器切斷一樣。

  「將軍,應該是那個東西吧。」副官這時在一旁指著城門前不遠處那個巨大的金屬片。

  卡洛斯點了點頭說道:「巨獸身上的鱗片嗎,還真是讓人震驚。」

  「如果有瑪麗安在就能安心不少。」副官口吻帶著惋惜說道。

  不久前領袖和他們會合,領袖對自己失蹤的解釋是,看到有不明身份的人前來,擔心會被對方實施斬首,因此而悄悄撤退。

  這個解釋卡洛斯覺得沒什麼問題,在當時那種情況,出現一名不明敵友的人,領袖撤退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當時他隱隱就有這種想法,但格倫那個大神經的女人仿佛永遠缺根筋一樣,直接將這個事情大聲喊了出來。

  這導致那個不知敵友的男人也知道了此事,為此他就很被動,最後也只能賭一把,將領袖的物品交給那個人。

  不過好在最後還算是有驚無險的賭對了,那個男人經過領袖回來後的確認,並非是什麼敵人,並且還達成了合作。

  只是可惜瑪麗安先於那個男人碰到了領袖,領袖當時還不知道男人的敵友關係,為了避免目標太大,帶著瑪麗安獨自撤退。

  可結果又在半路遇到了逃亡的矯正官,瑪麗安為了保護領袖的安全,展開了戰鬥,但最終同歸於盡。

  這就是領袖在遇到那個男人前的經歷,他們對瑪麗安的陣亡都很難過,也感到可惜,這是反抗軍唯一一名可以以一敵二的戰士。

  不過從那名逃亡的矯正官口中也得到了一些情報,矯正官們的的確確已經於那晚的災難中喪生,瑪麗安遇到的只是運氣好而僥倖存活。

  「逝者已矣,但反抗軍的征程才剛剛開始。」卡洛斯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旁副官的臉龐,語氣堅定道:「瑪麗安的犧牲,我們會銘記於心,但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完成,傳我命令,全軍保持戰鬥狀態,緩緩推進。」

  海都城內的情況,通過先前派出去的斥候匯報已經知道一些,民眾的混亂是一部分,但原海都士兵已經出現圈地為王的跡象。


  他們救助民眾的同時,也是要和那些勢力進行談判,能夠兵不血刃自然是最好。

  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海都破碎的城牆上,城牆的斷口顯得格外刺眼,那枚斜插進地面的巨大銀色金屬鱗片反射出令人眩暈的反光。

  卡洛斯身後的一千名反抗軍戰士默默地前進,身上的甲冑和工具發出磕碰的聲音。

  從正門進入,一股混合了焦糊與隱約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街道的景象比任何斥候的匯報都更具衝擊力,一棟兩層石樓還算完整地立著,隔壁卻只剩下遍地瓦礫和一根孤零零指向天空的煙囪,一隻褪色的布娃娃被丟棄在碎磚上,旁邊是一灘發黑乾涸的污漬。

  「保持隊形,緩速推進。」卡洛斯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前後幾排的戰士聽清「一組向左,清理主街左側障礙,注意探查危房。二組向右,同上,三組,跟我居中,保持警戒。」

  戰士們迅速分開,鐵鍬和撬棍開始與磚石木料碰撞,這聲音大概是驚動了廢墟,幾處瓦礫堆動了動,鑽出幾個灰頭土臉的人,他們驚恐地看著這些穿著甲冑、手持工具卻也帶著武器的人,隨即眼神里迅速充滿驚恐,又很快縮回了陰影里,更有人大叫著跌跌撞撞逃向其他巷子。

  「他們在害怕我們。」副官在卡洛斯身邊低聲說,手裡緊握著劍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窗口和拐角,那些窗口後面,偶爾能瞥見一閃而逝的人影。

  「正常。」卡洛斯腳步未停下「阿爾德宣傳了我們五百年,說我們是吃小孩的怪物,指望他們歡呼迎接才是做夢。」

  前方傳來格倫幹員的聲音,她帶著第二路從東側城牆缺口進城,距離他們大約兩條街。她的聲音透過雜亂的街道隱約傳來,試圖顯得溫和。

  「不要害怕!我們是來幫....」話音未落,就被一陣尖銳的哭喊和「砰」的關門聲打斷。

  卡洛斯和洛根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不用想也能知道那個粗神經的女人是怎樣的做派,以現在反抗軍的名聲,他們做任何事情都會讓海都的民眾感到恐懼。

  卡洛斯雖然對領袖的決策極為遵從,可是在重用格倫幹員這一點,他還是非常不解,格倫幹員明顯不是適合領導的人,當作衝鋒陷陣的士兵倒是非常及格。

  可是領袖卻偏偏要讓她坐在領導的位置上,有時候他真的有點懷疑,是不是格倫用美色引誘了領袖。

  一名滿頭白髮的老婦癱坐在自家半塌的門檻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口裂了縫的黑陶罐,眼神空洞地望著街道。

  兩個一組的年輕戰士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其中一個蹲下身,儘量放柔聲音:「婆婆,這裡不安全,房子可能還會塌,我們會去廣場那邊,有臨時安置點,還有水...


  ,老婦像是沒聽見,只是把陶罐抱得更緊,枯瘦的手指關節發白,年輕戰士試著伸手想扶她,老婦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嘶啞刺耳:「別碰我!別碰我的東西!走開!走開!」

  她揮舞著另一隻手臂,雖然無力,卻充滿了絕望的抗拒,年輕戰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卡洛斯這時正好走來。

  他擺擺手,示意他們退開,他站在原地,沒有靠近,只是看著老婦,然後解下自己腰間的水囊,輕輕放在她身前幾步遠的地上。

  「水是乾淨的。」他放下水囊後退後了兩步,隨後轉身對那兩個戰士低聲道「標記這個位置,晚點再來看,硬來是沒用的。」

  他們繼續前進,主街的清理工作緩慢而費力,戰士們搬開折斷的房梁,碎裂的家具,下面有時是空無一物,有時是早已僵硬的遺體。

  每次發現遺體,氣氛都會格外沉重,他們會用找到的破布或蓆子儘量蓋住,並做上記號,雖然海都民眾恐懼他們,但反抗軍一直以來的教育不會讓他們敵視這裡的人。

  這不是戰鬥,卻比戰鬥更令人疲憊。

  轉過一個街角,情況略有不同。這裡似乎是一個小社區的聚集點,十幾個人圍在一處還算完好的公共水井旁,水井軲轆壞了,他們正用繩索和木桶費力地打水。

  看到全副武裝的反抗軍隊伍出現,打水的人們瞬間僵住,一個提著半桶水的男人手一松,木桶「咣當」砸回井裡,水花濺濕了他的褲腿。

  人群瑟縮著向一起靠攏,眼神里滿是警惕和恐懼,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卡洛斯停下隊伍,獨自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人群約莫十步遠的地方站定,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在手(他的劍已在鞘中)。

  「我們不動你們的水井,」他清晰地說「我們只是路過。需要幫忙修軲轆嗎?我們有工具。」

  人群沉默著,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男人看了看卡洛斯,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沉默的士兵,猶豫了很久,才極慢地搖了搖頭,嘴唇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卡洛斯點點頭,不再多言,打了個手勢,隊伍保持著距離,從水井另一側繞行過去,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一直粘在他們身上,直到拐彎。

  下午,他們在靠近舊集市廣場的地方設立了第一個臨時救助點,廣場一角勉強清理出來,搭起了幾頂從廢墟里翻出來的破舊帳篷,其中一頂鋪上乾淨些的布,算是醫療處。

  幾個受傷或生病的市民被戰士半勸半扶地帶過來,他們無一例外地渾身僵硬,任由醫療兵檢查包紮,眼神卻四處亂飄,在尋找逃跑的路線,或者確認這不是什麼陷阱。

  一個發燒的孩子在母親懷裡哭鬧,母親臉色慘白,緊緊抱著孩子,當醫療兵用沾濕的布給孩子擦拭降溫時,母親猛地扭身避開,像護崽的母獸一樣低吼「別碰他!」


  醫療兵是個叫莉亞的年輕女人,她耐著性子,收回手,指著旁邊一個剛剛喝了草藥、

  臉色稍微好轉的老人說:「你看,那位老先生喝了藥沒事,孩子燒得厲害,再不降溫會出事的。」

  母親看看老頭,又看看懷裡哭得滿臉通紅的孩子,劇烈的掙扎在她眼中閃過,最終,孩子的抽泣聲壓倒了一切,她極其緩慢地、試探性地將孩子遞出一點點,整個身體卻依然繃緊,眼睛死死盯著莉亞的每一個動作,仿佛莉亞手裡拿的不是濕布,而是刀子。

  這不是個例,這樣的情形在其他四路反抗軍那裡也都上演了。

  卡洛斯站在廣場邊緣一個半塌的雕像基座上,看著這一切,副官洛根走過來,遞給他一塊硬餅說道:「進展得有些緩慢啊,將軍,他們就像受驚的鳥,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飛走。」

  「至少他們開始靠近了。」卡洛斯咬了一口硬餅,乾澀難咽「比起最開始看到我們就跑要強,說起來,格倫那邊怎麼樣?」

  卡洛斯是反抗軍的軍事負責人,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格倫幹員率領的那一路軍隊。

  「剛傳來消息,類似,救了幾個人,但大部分躲著,不過她說,有個鐵匠鋪的老人,在他們幫忙抬走壓在門口的橫樑後,偷偷塞了兩塊烤熱的磚頭給她取暖。」洛根忍住想要發笑的表情說道。

  卡洛斯嘴角微微抽動一下,取暖用磚頭?況且現在是夏天,他也是想笑,但又沒笑出來,最後只能說「一點點來吧。」

  黃昏時分,麻煩來了。

  派往廣場西北方向探查的一個五人小隊匆忙返回,一人肩上帶傷,簡單包紮著。

  「將軍,前面兩條街,稅務所那邊,有一伙人占了地方,大概三四十個,穿著的是士兵制服,有武器,他們不准我們靠近,說那邊是他們的地盤,還放箭傷了我們。」

  卡洛斯眼神一凜「是正規殘兵,還是混混?」

  「從氣質上看,應該是正規軍。」

  「走。」卡洛斯抓起靠在一邊的長劍。

  稅務所是一棟堅固的石質建築,受損相對較輕,此時,它的門口和幾個窗口後面,隱約能看到人影和反光的武器。

  門口堆著些破爛家具充當路障,一個臉上帶著刀疤、頭領模樣的人站在路障後,冷冷地看著迅速逼近的反抗軍隊伍。

  「站住!」疤臉頭領喝道,聲音粗嘎「再往前一步,我們就放箭!」他身後,幾張弓抬了起來。

  卡洛斯讓隊伍在街道另一頭停下,自己帶著洛根和兩名盾牌手向前走了十幾步,停在對方弓箭的有效射程邊緣。

  「我們沒有惡意。」卡洛斯朗聲道「只是在清理街道,救助傷者,這片區域需要清理,後面的市民需要去廣場取水。」


  「救助?」疤臉頭領嗤笑一聲「我知道你們是誰,你們是自稱反抗軍的匪徒,看到老子頭上的疤了嗎?這就是與你們作戰留下的。

  現在城市沒主了,你們要來分一杯羹就請自便?但這裡你休想打主意!現在這裡歸我們管!」

  「城裡還有成千上萬的人在挨餓等死,你們卻在這裡劃地盤?不會連被你們認為殘暴的反抗軍都不如吧?」卡洛斯的聲音平穩,試圖激起他們曾經保護海都的榮譽心。

  「那關我們屁事!」疤臉頭領啐了一口「老子以前給大督導賣命,也沒過得多好!現在沒了大督導老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識相的就滾遠點!」

  談判顯然無效,不過這也符合預期,在阿爾德的管理下,就連生育都要被限制,如此高壓的環境,驟然沒了約束,這些擁有武力的士兵當然會一反常態。

  卡洛斯目光掃過稅務所,看到二樓窗口有幾名姿色不錯,可臉色病態的女人和孩子驚恐的臉一閃而過。

  「裡面還有平民。」卡洛斯低聲道。

  「估計是搶來的,或者他們的家眷。」洛根說。

  「不能強攻,會傷及無辜,也不能不管。」卡洛斯迅速思考著,他回頭,對傳令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反抗軍隊伍陣型微微變動,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緩緩向前壓迫,但並不急沖。

  卡洛斯站在原地沒動,繼續喊話:「你們可以不信任我們,但裡面的人需要水、食物和藥品!我們放下一部分,你們可以來取,同時,讓你們裡面的孩子和女人出來,去廣場的安置點,那裡相對安全,有吃的。」

  疤臉頭領愣了一下,接著暴怒喊道:「誰信你的鬼話!說不定食物里有毒!還有,那些女人是老子和部下的私有品!」

  疤臉頭領的話讓他周圍的士兵一陣歡呼,大督導時期他們萬分不敢說出這樣的話,更不會將女人當作私有品,甚至結婚對有些人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一輩子無法體驗女人的感覺也不在少數。

  「食物我們可以先試吃。」卡洛斯示意,身後真的有幾個戰士拿出同樣的乾糧,當眾吃了起來「女人不行的話,就讓孩子出來,他們是無辜的,並且對你們也沒損失,反而省了你們的口糧。」

  這話似乎戳中了一些底層士兵的心思,但疤臉頭領臉上發出了獰笑說道:「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請說出來,我們一定會幫你解決。」卡洛斯高聲說道。

  「呵呵....」疤臉頭領冷笑一聲:「我最討厭那些擁有孩子的人,那些人仿佛不知道我們這類人的感受一樣,故意帶著孩子在大街上閒逛。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若是能夠在他們面前一刀一刀地剮了他們炫耀的東西,該是多麼爽快的一件事。


  以前老子絕對沒有這種機會,不過現在嘛....你不會認為是好心地收留這些累贅吧?

  「」

  疤臉頭領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卡洛斯緊握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但他強忍著沒有立刻發作。

  洛根低聲咒罵了一句,盾牌手們也微微調整了姿勢,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衝突。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現在施行暴政的阿爾德已經不在了,我們完全可以共同努力建設一個新的家園,你說不是嗎?」卡洛斯試圖對其進行勸說,不管怎麼說,對方也是受到阿爾德暴政傷害的人。

  疤臉頭領語氣中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究其原因你們跟我們不是一類人。

  我們不找你們的麻煩,你們也別來觸我們的霉頭,大家各自相安無事不好嗎?」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正欲繼續勸說時,突然眼前閃現一道陰影,隨後一名穿著黑色鎧甲的人出現。

  「是你!」卡洛斯一驚,不過卻沒有防備,他已從領袖那裡確定此人是反抗軍合作者。

  而周圍的士兵都是卡洛斯的親信,也見過這名男人,倒是沒有做出多大的反應。

  「是我,你可以稱呼我古里德閣下。」哈迪斯對卡洛斯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你們做的不錯,不愧是為了理想戰鬥五百年的反抗軍。」

  得到此人的誇讚,不知為何卡洛斯的心中突然有些感動,他們救助的民眾不理解他們,反倒是一名陌生人給了他們極大的肯定。

  「不過...」哈迪斯話音一轉,眼神瞥向那疤臉頭領,對卡洛斯說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拯救。

  「9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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