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純粹質樸的鄰里情分
趙平安一番細緻解釋過後,在場街坊頓時紛紛恍然大悟,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確實是這個理,秀蘭這個年紀生孩子本就辛苦,氣血虧虛是常事,確實要多多調養,氣血虧了可不行。」
剛才問話的熱心大媽聽聞緣由,當即愈發誠懇,滿臉熱忱地說道:
「平安,我家裡還存著幾個雞蛋,等下我回去拿上兩個,你帶回去,給秀蘭好好補補氣血。」
聽聞大媽此言,趙平安心底瞬間湧上一股真切的暖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下的世道有多艱難,如今戰火餘波未平,時局動盪、物資極度匱乏,
尋常普通百姓人家度日如年,家家戶戶都緊衣縮食、勉強餬口,能填飽肚子就已是天大的福氣。
精米白面早已是稀罕物,而雞蛋更是妥妥的金貴吃食,尋常人家根本捨不得自家食用,
大多都是小心翼翼攢起來,攢夠數量就拿去集市變賣,換些零碎補貼家用,勉強維持生計。
在這般拮据艱難的處境下,這位大媽願意將珍藏許久的雞蛋無償送出,
全然是發自內心的赤誠善意,是真心實意惦記著譚秀蘭的身體,毫無半點虛情假意。
這亂世之中不摻功利、純粹質樸的鄰里情分,格外珍貴動人。
縱然心中滿是感動與暖意,趙平安卻十分清醒。
這些日子接連拿下多處倉庫,空間之中囤積了海量的米麵糧油、蛋肉乾貨、滋補物資,儲備充盈富足,根本不缺區區幾個雞蛋。
他不能收下街坊們省吃儉用、咬牙攢下的救命物資,不能占這份貧苦人家的分毫便宜。
心念既定,他當即輕輕擺手,眼神真誠懇切,語氣溫和地婉言謝絕了大媽的好意:
「王大媽,謝謝您的一番心意。不過真的不用麻煩了,我師傅早就提前置辦好了,補品什麼的也都準備得十分齊全。這些雞蛋您還是留給家裡的孩子吧,孩子們正是長身體、補營養的關鍵時候,可不能委屈了孩子。」
見趙平安態度誠懇、執意推辭,大媽也沒有過多勉強,笑著點了點頭,依舊滿心熱忱地叮囑:
「既然何師傅早就準備妥當,那我也就多說什麼了。但平安你可記著,往後家裡若是遇上難處、缺些吃食,千萬不要見外,儘管開口就好。」
旁邊一眾街坊也紛紛應聲附和,質樸的話語滿是真誠:
「是啊平安,咱們一院同住多年,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街坊,互幫互助本就是應該的!」
「我們幫不上什麼大忙,若是缺個米麵、小菜、雞蛋,大傢伙手裡多多少少都能勻出來一點,千萬別客氣!」
聽著耳邊一聲聲樸實溫暖的叮囑,感受著鄰裡間純粹真摯的善意,趙平安心中暖意涌動,沉甸甸的格外踏實。
他站直身子,對著四周一眾大爺大媽鄭重其事地微微頷首,神色誠懇認真:
「多謝各位大爺大媽掛念幫扶,大家的心意我記下了。日後若是真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肯定不會和各位見外。」
見他態度謙和真誠,一眾街坊也不再糾結,笑著點了點頭,重新忙活起手中的洗漱瑣事。
隨著眾人再次閒談,話題也自然而然再度繞回賈家身上,
眾人壓低聲音細細討論著賈張氏斷腿臥床之後,賈家接下來的生計難題,
議論著這戶惹事生非的人家,往後怕是再也沒法在院裡肆意作亂。
晨光愈發熾盛,金燦燦的朝陽鋪滿整座四合院,驅散了清晨最後一縷微涼,為青磚黛瓦、青石院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嶄新一天的市井喧囂,徹底拉開了序幕,煙火氣鋪滿全院。
趙平安立在青石水池旁,神色淡然沉靜,周身氣質溫潤沉穩,與周遭喧鬧的市井煙火完美相融,卻又自帶一份疏離篤定。
他不急不躁、從容不迫地打理著洗漱事宜,動作舒緩利落,舉手投足間不見半分倉促。
昨夜籌謀布局的層層算計盡數藏於心底,面上無波無瀾,
仿佛只是尋常晨起洗漱的普通少年,無人知曉他胸中早已敲定一套針對賈家的無痕殺局。
時光緩緩流淌,細碎的晨光漸漸抬升,暖意愈發濃郁。
當趙平安收拾妥當,端起臉盆,準備轉身邁步離開水池、折返跨院之時,
水池正對面賈家那扇老舊斑駁的木門,伴隨著一陣乾澀沉悶的軸輪摩擦聲,被人從內里輕輕推開。
院門緩緩敞開,一道略顯佝僂、身形枯瘦的身影緩步走出,正是一夜之間經歷家宅大亂、親手打斷妻子一條腿的賈老蔫。
此刻的賈老蔫,面色帶著難以遮掩的憔悴疲憊,眼底布滿細密紅血絲,眉宇間沉澱著徹夜未眠的疲憊與陰鬱。
一夜紛爭、夫妻反目、家宅動盪,足以壓垮常人的心氣,
可他身上卻沒有半分崩潰失態的模樣,反倒強行撐起了一副平和淡然的姿態。
隨著賈老蔫的身影踏出家門、落入眾人視線,方才還嘰嘰喳喳、熱議不休的水池邊,所有喧鬧聲響瞬間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的寂靜來得突兀又詭異,此起彼伏的閒談、笑聲盡數消失,仿佛按下了靜止按鍵。
在場所有街坊鄰里,幾乎是下意識地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議論、鄙夷與玩味神色,
一個個迅速低頭,裝作專心洗漱、搓衣、打水的模樣,手上動作不停,卻再無一人敢開口言語半句。
整個水池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沉悶、尷尬至極,
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試探與躲閃,人人心照不宣,卻無人敢率先打破這份寂靜。
賈老蔫立在自家門口,目光淡淡掃過水池邊一眾鄰里,眼底悄然閃過一抹清明且複雜的神色。
他心中通透無比,剛才他尚未開門之時,院內的議論嘈雜聲清晰可聞,喧鬧熱烈,
可偏偏在他推門現身的這一刻,所有聲音齊齊消失,眾人紛紛閉口藏言。
此情此景,無需多言,他早已心知肚明。
剛才全院鄰里,肯定都在圍著他家的鬧劇說長道短,都在鄙夷賈家的不堪,嘲諷賈張氏的自作自受。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