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狠戾的賈老蔫
賈老蔫越想越氣、越想越寒心,滿腔怒火無處宣洩,
最後竟是怒極反笑,眼底戾氣暴漲,語氣冰冷刺骨,不帶半分夫妻溫情。
「張小花,你可真有本事!真敢張口胡說!天大的禍事擺在眼前,你居然敢說和你半點無關!你真是無可救藥、蠢到極致!」
吐槽完,賈老蔫話音驟然一頓,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語氣狠厲決絕,帶著刺骨的殺意與寒意:
「我不和你爭辯,也懶得和你廢話!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養傷,安分守己、閉門思過,再也不許胡亂嚼舌根、挑是非、惹風波!」
「不然的話,我可就不止打斷你的腿這麼簡單了,我真的會忍不住,直接打死你!」
這一句狠話,沒有半分玩笑、沒有半分恐嚇,字字沉重、句句真切,裹挾著壓抑多年的戾氣,沉沉砸落下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話音落下瞬間,賈老蔫轉頭冷冷瞥了床上的賈張氏一眼。
那一道目光冰冷刺骨、死寂沉沉,沒有絲毫溫度,
如同寒冬寒冰、利刃寒鋒,仿佛要將賈張氏整個人徹底洞穿、冰封。
感受著這極致冰冷的眼神,聽著這決絕狠厲的話語,
床上囂張跋扈的賈張氏渾身猛地一顫,渾身汗毛倒豎,心底瞬間湧上無盡的恐懼。
她與賈老蔫夫妻多年,相伴半生,從來沒有見過自家男人這般冰冷、這般狠戾、這般死寂的眼神。
平日裡的賈老蔫,向來沉默寡言、老實木訥,哪怕動怒也只是小聲呵斥,從未流露過半分戾氣與殺意。
可今日的賈老蔫,那眼底深藏的狠辣與決絕,讓她發自內心的感到畏懼。
她心底清楚,若是自己再敢嘴硬頂嘴、不知悔改、肆意挑釁,賈老蔫絕對說到做到,真的會對她痛下狠手。
外人都以為賈老蔫性情憨厚、老實窩囊、容易拿捏,是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可朝夕相處的賈張氏心裡最清楚,賈老蔫從來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溫順懦弱、毫無鋒芒。
若是他真的全然老實窩囊、毫無手段,
他們夫妻二人根本不可能在亂世最艱難的年月里,從鄉下一路掙扎進城,安穩立足、紮根生存,
更不可能在貧苦困頓的日子裡,勉強養活一家人。
賈老蔫的心底,藏著旁人不知的狠厲與城府。
早些年亂世求生,他手上也曾沾過因果、見過血腥,有過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過往。
只是後來日子安穩、兒子出世,他才徹底收斂鋒芒、藏起戾氣,裝作老實本分的模樣,安穩度日。
今日被賈張氏徹底逼到絕境,積壓多年的戾氣再度爆發,也讓賈張氏再次窺見了他深藏多年的真實面目。
原本到了賈張氏嘴邊,無數不服、不甘、反駁、怒罵的話語,在此刻盡數卡在喉嚨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渾身僵硬、心神震顫,整個人徹底蔫了下去,不敢再有半點囂張跋扈的姿態。
看著賈張氏終於收斂戾氣、噤聲示弱、不敢再張狂叫囂的模樣,賈老蔫冷哼一聲,
眼底的森森戾氣緩緩收斂,周身冰冷的氣場也稍稍緩和,屋內壓抑到極致的氣氛稍稍鬆動。
連續的爭吵對峙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也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對夫妻情分的念想,他心裡只剩一片冰涼的疲憊。
他太清楚賈張氏的性子,欺軟怕硬、冥頑不靈,好好講道理她聽不懂,唯有極致的威懾才能讓她安分片刻。
良久,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沉沉開口:
「你好自為之!」
短短四個字,沒有多餘的怒斥,沒有多餘的苛責,卻帶著徹底的疏離與失望。
話音落下,賈老蔫心中再無半分波瀾,沒有怒火、沒有戾氣,也沒有半分夫妻間的遷就與心軟,只剩下看透人心後的漠然與寒涼。
他不再多看床上一言不發的賈張氏一眼,滿心皆是無奈與心寒。
而門外佇立在夜色中的趙平安,將屋內這場驚心動魄的內訌爭執、夫妻對峙盡收耳底,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深深的詫異與恍然。
他著實沒有想到,素來沉默寡言、老實窩囊的賈老蔫,居然能說出這般狠厲決絕、近乎奪命的狠話,
更沒有想到素來撒潑蠻橫、天不怕地不怕的賈張氏,居然會被這番話語徹底震懾、不敢言語。
在他前世的記憶里,以及這一世的日常認知中,賈老蔫雖說並非真的懦弱無能、毫無脾氣,更不是沒有血性和底線的窩囊之人,
可他也稱不上什麼有擔當、敢挺身而出的漢子。
不然,上一次自己偽裝鬼子之時,賈老蔫也不會那般驚慌失措、畏畏縮縮,毫無半點反抗底氣。
可今夜這一場對峙,徹底打破了趙平安對賈老蔫固有的刻板認知。
他這才真切明白,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這位看似窩囊的中年人,也小看了亂世掙扎求生之人的底色。
賈老蔫,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懦弱。
果然,亂世浮沉、風雨飄搖的年代,能夠好好活下來、站穩腳跟的人,沒有一個是真正愚鈍窩囊、毫無城府、任人拿捏之輩。
每個人心底,都藏著不為人知的城府、手段與狠厲。
不過心中雖有詫異、有恍然,但趙平安心底,絲毫沒有打消制衡賈家、敲打賈家的念頭。
哪怕賈家暗藏城府、藏有戾氣又如何?
對方的所有底牌、所有手段,都不可能拿捏到自己分毫,更不可能威脅到自己分毫。
思緒飛速流轉,片刻間便塵埃落定,趙平安眼底一閃而過一抹深邃冷冽的鋒芒,
不過轉瞬便斂去無蹤,速度極快,就連身旁並肩而立的魏和尚,都未曾察覺分毫異常。
隨後,他不願再駐足聆聽這家人的內訌鬧劇,也懶得再耗費心神關注他們的恩怨糾葛,轉頭對著身旁的魏和尚壓低聲音,淡然開口:
「大勇哥,別聽了,我們走吧。」
魏和尚聞言,連忙收回目光,連連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好,走,這人真是無可救藥,看得人心煩。」
二人不再停留,輕輕推開木門,邁步走入靜謐的跨院之中,徹底將賈家的爭吵、戾氣與鬧劇隔絕在身後沉沉夜色里。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