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看熱鬧的何家夫婦

  時間緩緩悄然流逝，爐火靜靜燃燒，藥香裊裊縈繞在整個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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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趙平安心中將後續種種盤算徹底梳理妥當、謀定清楚之際，砂鍋里的湯藥也恰好熬製到位，藥性盡數析出，火候剛剛好。

  趙平安當即收斂心底紛亂的思緒，眼底所有算計與思慮盡數褪去，神色歸於平靜沉穩，周身透著一派利落幹練的氣場。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魏和尚，語氣平和地開口吩咐道：

  「大勇哥，幫我把桌上的藥碗拿過來吧！」

  魏和尚聞言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應聲點頭，轉身快步朝著裡屋走去。

  早前趙平安取回藥材的時候，便一併將裝藥的瓷碗帶了回來，

  魏和尚順手將瓷碗仔細清洗乾淨、瀝乾擺放妥當，隨時都可以用來盛藥。

  片刻功夫，魏和尚端著潔白瓷碗快步折返回來。

  趙平安俯身，抬起藥鍋，小心翼翼將砂鍋內濃郁黝黑的湯藥緩緩倒入碗中，

  全程穩而不晃，沒有灑出半分藥汁。

  盛好湯藥，他抬頭看向魏和尚，輕聲叮囑：

  「大勇哥，這邊火堆你幫著收拾妥當，藥鍋晾涼之後清洗乾淨就行，我先端藥去中院給師娘送去，弄完你直接來中院！」

  「行，你放心去吧，這邊交給我。」

  魏和尚爽快應下。

  趙平安不再多言，穩穩端著溫熱的藥碗，步履平穩地走出跨院，朝著中院何家的方向緩步走去。

  穿過連通跨院與中院的門洞，剛行至賈家房屋側邊，還沒等趙平安邁步繼續前行，

  一道悽厲刺骨、撕心裂肺的哀嚎驟然從賈家屋內爆發出來，突兀響徹在寂靜的中院之中。

  這一聲慘叫來得太過猝不及防，尖銳刺耳。

  趙平安手腕下意識輕輕一抖，碗中藥汁微微晃動，險些灑落出來。

  好在他身手穩當、定力極強，反應極快，瞬間穩住手臂，

  這才堪堪將滾燙藥碗穩穩托住，避免了湯藥傾灑、燙到自己的窘境。

  穩穩端定藥碗，趙平安心底微微鬆了口氣，下意識抬眸望向緊閉門窗的賈家屋子。

  下一秒，屋內便接連不斷傳出賈張氏癲狂悽厲的哭喊怒罵聲，

  嗓音沙啞乾澀，混雜著極致的疼痛與滔天怨氣，刺耳無比。

  「疼死我了！我的腿啊！我的腿斷了啊！」

  「賈老蔫！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嫁給你這個沒良心的窩囊廢！你竟然敢打斷我的腿！」

  「我不活了！賈老蔫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心太狠了！」

  聽著這一通撒潑哭喊、癲狂怒罵，趙平安瞬間瞭然。

  想來是賈張氏不小心牽動了斷裂的傷腿，這才徹底繃不住，爆發了出來。

  腦海中不難想像屋內的場景，昔日橫行全院、囂張跋扈的賈張氏，此刻癱倒在床上，雙腿劇痛難忍、動彈不得，受盡苦楚。

  一念及此，趙平安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撇起，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解氣與暢快。

  往日裡他最是厭煩賈張氏整日尖酸聒噪、撒潑罵街的刺耳聲音，

  可這會兒聽著對方痛不欲生的哀嚎哭喊，不僅不覺得吵鬧，反倒只覺得大快人心，格外舒坦。

  屋外哭喊怒罵震天動地，賈張氏字字怨毒、句句泣罵，幾乎要將房頂掀翻。

  可詭異的是，屋內自始至終聽不到賈老蔫的半點回應，唯有一道粗重壓抑、沉悶無比的呼吸聲悄然傳出，沉默得嚇人。

  賈張氏見賈老蔫始終沉默不語、任由自己哭喊怒罵，沒有半分安撫、半句服軟，

  心中怨氣與恨意愈發濃烈，哀嚎怒罵的聲調也愈發尖銳瘋狂，聲聲悽厲、字字怨毒，極盡撒潑胡鬧之能事。

  趙平安靜靜立在院中道聽了片刻，看著賈家這副雞飛狗跳、自作自受的亂象，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爛人自有爛報應，純屬自取其辱，不值得過多駐足圍觀。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賈家的鬧劇，端穩手中藥碗，抬步繼續朝著何家走去。

  何家屋門半掩著，留著一道縫隙，屋內光線柔和安靜。

  趙平安抬手輕輕一推，門扇應聲而開，他順勢邁步走入屋內。

  入眼便看到何大清與譚秀蘭夫婦二人正並肩坐在窗邊，二人神情專注，靜靜聽著隔壁賈家傳過來的陣陣哭喊怒罵，

  顯然也被這持續不斷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一時聽得入了神。

  撞見這般略顯滑稽的一幕，趙平安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哭笑不得的無奈笑意。

  他輕咳一聲，開口出聲打斷二人：

  「師傅，師娘，藥熬好了。」

  驟然聽到趙平安的聲音，沉浸在旁聽熱鬧中的夫婦二人瞬間回過神來，臉上皆是微微一怔。

  轉頭看到趙平安臉上那抹瞭然的笑意，二人頓時明白自己方才偷聽的模樣被看了個正著，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難免有些尷尬。

  還是何大清臉皮更厚、心態更穩，率先壓下臉上的尷尬神色，收斂了不自然的神情，故作鎮定地起身迎了上來，語氣自然：

  「這麼快就熬好了？辛苦了平安，快快給我，我來端。」

  說著，何大清快步走上前，伸手便要接過趙平安手中的藥碗。

  趙平安沒有絲毫推辭，順勢將溫熱的藥碗遞了過去，細心叮囑道：

  「師傅，藥剛熬好，還有些燙，先放著晾涼一會，再給師娘喝最好，免得燙到身子。」

  「放心，我知道。」

  何大清重重點頭應聲。

  他小心翼翼接過沉甸甸的藥碗，動作輕柔穩妥，生怕晃灑半分湯藥，緩步走到裡屋的木凳旁，輕輕將藥碗放穩擺正，這才徹底安心。

  就在何大清剛安置好藥碗的瞬間，譚秀蘭輕柔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

  「行了，藥放在這兒就好，你趕緊去廚房準備午飯吧，眼看就到正午了，別耽誤了做飯。」

  聽到妻子的叮囑，何大清下意識就想開口推脫，心裡還惦記著隔壁賈家的熱鬧，打算再湊在窗邊聽一會兒動靜。

  可抬眼瞥見譚秀蘭眼底帶著幾分嗔怪、略帶無奈的溫婉神情，

  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終究沒敢說出偷懶看熱鬧的推辭。

  他只能乖乖從善如流，苦笑著點頭應下，收斂了心底的心思：

  「好好好，我這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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