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事情不止看上去這麼簡單
事實也正如何大清心中所料想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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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安看似一直安安穩穩守在跨院熬藥,半點沒有外出打探風聲的舉動,
可中院賈家那邊掀起的滔天動靜,根本不可能瞞得過他。
甚至全院大多數街坊鄰居還蒙在鼓裡,沒被屋內的嘶吼哭鬧、爭執打鬥驚動時,他就已經將賈家的整場大亂洞悉得清清楚楚。
旁人聽不到、看不清的內情,對趙平安而言毫無難度。
他一身身體素質早已被頂尖基因藥劑徹底淬鍊改造,
耳力、目力等全部五感,都遠超尋常普通人數倍不止。
再加上賈家居住的屋子與跨院相距極近,不過短短數十步的距離,
他只需稍稍凝神屏息、靜心捕捉周遭聲響,賈家屋內夫妻爭吵、互相撕扯、哭嚎怒罵的每一句話、每一道動靜,都清晰無比地傳入耳中,
整場鬧劇的來龍去脈、隱秘內幕,被他聽得一清二楚、絲毫不差。
原本,在今天這場大亂爆發之前,趙平安心底就早已暗自盤算妥當,
琢磨著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好好敲打教訓賈家一番。
他打算徹底震懾住這一家蠻橫之人,讓他們收斂起囂張跋扈的性子,往後安分守己過日子,再也不敢隨意上門尋釁。
畢竟自己方才回來沒多久,賈張氏就敢上門鬧事尋釁,著實囂張得令人惱火。
再加上,等到譚秀蘭順利生產,自己就要動身離開,何大清平日裡還要去上班,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家中。
以賈張氏心胸狹隘、記仇善妒、愛惹是非的性子,
誰也不敢保證她日後不會賊心不死,再鬧出各種層出不窮的么蛾子。
所以趙平安早已打定主意,趁著自己尚未離開之際,好好給賈家一個深刻的教訓,提前掃清隱患,
免得他日自己遠行離開,心中時時刻刻牽掛擔憂,放心不下何家一家人的安危。
只是他萬萬沒有料到,賈張氏的愚蠢和蠻橫,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昨天她剛挨了一頓教訓,本該心生忌憚、安分收斂,可她偏偏半點記性不長。
今天非但沒有安分守己,反而變本加厲,挨打之後竟敢在易家無端挑釁、惡語辱罵,
硬生生驚擾刺激到了身子孱弱的趙翠蘭,害得對方舊疾驟然復發、體虛病倒,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今賈張氏落得被賈老蔫暴怒之下打斷腿、重傷臥床的悽慘下場,反倒打亂了趙平安原本的計劃,
讓他原本準備出手的敲打手段,一時間有些無從下手。
不過即便如此,趙平安也絕不會就此徹底熄了心思。
雖說賈張氏如今身受重傷、斷腿臥床,賈家更是在全院面前丟盡顏面、淪為笑柄,看似已然名聲盡毀。
但人心險惡、世事難料,誰也無法保證經歷這場重創之後,賈家眾人會不會心生怨懟、懷恨在心,暗中蟄伏隱忍,伺機報復、遷怒旁人。
居安思危,防患於未然,永遠是最穩妥的打算。
只不過眼下賈張氏已然失去行動能力,再也沒法四處撒潑鬧事、上門找茬,他後續的防範與敲打手段,自然不必像原先計劃那般凌厲狠絕,
只需收斂尺度、稍加布局,便可穩穩拿捏、杜絕後患。
此刻邁步走進跨院的何大清,絲毫不知自家徒弟心底層層縝密的盤算與布局。
剛走過連通中院與跨院的門洞,站定腳步,輕輕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招呼趙平安。
可他話音尚且沒有出口,盯著藥罐熬藥的趙平安,已然憑藉敏銳的聽覺察覺到身後動靜,率先轉過了頭。
「師傅,您怎麼過來了?藥還沒熬好呢,您別急,等火候夠了,我給師娘端過去就行。」
何大清聞言輕輕擺了擺手,抬腳緩步走到趙平安身側,神色鄭重肅穆,開口說道:
「不是湯藥的事情,我過來找你,是有別的事跟你說。」
不等趙平安開口追問,他便徑直問道:
「剛剛中院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你應該都聽見了吧?」
看著何大清神色鄭重的模樣,趙平安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暢快的快意,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坦然:
「聽見了。賈張氏落得被打斷腿的下場,純粹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何大清微微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唏噓,沉聲補充道:
「事情不止看上去這麼簡單!」
說道這裡,何大清語氣頓了頓,
「剛才老易特意登門找我,說你翠蘭嬸子突然身體不適,原本約好中午請你吃飯的飯局,只能臨時推後。」
趙平安早憑藉超強感知洞悉了全部內情,清楚知曉前因後果,但當著何大清的面,卻不露半點端倪,
就見他恰到好處地露出一臉詫異茫然、滿心疑惑的神情,故作不解地開口追問:
「師傅,這是怎麼回事?賈家自家窩裡鬧矛盾,怎麼還牽扯到易叔和翠蘭嬸身上了?」
何大清聞言,下意識轉頭望向連通中院的路口,左右仔細環顧一圈,確認周遭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街坊駐足偷聽、暗中窺探,
這才壓低嗓音,將自己與譚秀蘭方才仔細推敲、揣摩出來的完整內情,緩緩娓娓道來。
從易中海今日反常登門、神色局促不安、百般遮掩,說趙翠蘭突然病倒、臨時取消宴席;
再結合賈老蔫今日暴怒失控、不惜打斷賈張氏腿的極端反常行為,層層串聯、細細剖析,最終篤定了猜測,
今天這場鬧劇,根源全在賈張氏上門欺人上。
聽完何大清的一番講述,趙平安適時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故作錯愕地開口:
「賈張氏膽子這麼大!昨日剛挨過教訓,今天居然還敢跑到易叔家裡肆意撒野、招惹翠蘭嬸?」
見到趙平安臉上的震驚,何大清輕輕擺了擺手,眼底滿是無奈與唏噓,緩緩開口叮囑:
「賈張氏是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輩子尖酸刻薄、蠻橫霸道、無事生非、欺軟怕硬,能幹出這種荒唐事,一點都不稀奇。」
說到這裡,他神色一正,鄭重囑咐道:
「不過這件事,你心裡清楚就好,別出去四處亂說。賈家如今已經丟盡顏面,咱們犯不著落井下石、多生事端,平白沾染一身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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