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這誰能說得准
何大清靜靜凝視著易中海刻意迴避躲閃的神情,那雙閱人多年的眼睛一眼就能瞧透,
賈家今日鬧出的風波背後,藏著不少不便向外吐露的隱情。
他沉默片刻,並沒有借著話頭窮追不捨、刨根問底。
同在一座四合院朝夕相處數十載,各家心思彼此都能揣摩幾分。
他心裡清楚,易中海平時為人公正,眼下這般百般遮掩,
分明是有心護住賈家僅剩的那一點顏面,不願將賈家不堪入目的家醜四處散播,任由鄰里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行,既然老易你不願意多說,那我也就不多打聽了。」
何大清緩緩開口,聲音壓得不高,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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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音一轉,底線表露得明明白白,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們家和賈家之前的恩怨已經徹底了結。不管賈家是因為什麼鬧出這麼大動靜,和我們家都沒有什麼關係,往後但凡賈家還不知安分,主動找上門尋釁挑事,我可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忍讓半分!」
雖說直至此刻,何大清都不清楚賈家究竟是因為何事鬧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動靜。
但他早已打定主意,不願再沾染半點相關糾葛,
聽見何大清話語之中透出的疏離與戒備,易中海心中瞬間瞭然。
何大清這是擔心,
賈家事情鬧得這麼大,回頭再找上何家,不想再摻和賈家接踵而至的麻煩,只想置身事外。
想通透這一層,易中海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抬手擺了擺,連忙出聲安撫對方緊繃的心緒:
「放心,老何,今天老蔫家裡鬧出的事情,和你們家沒有半點瓜葛,他們絕不會再來找你們家的麻煩。 」
見易中海答覆得這般篤定乾脆,沒有絲毫含糊,何大清心底也生出幾分猜想。
看樣子今日賈家爆發激烈衝突,確實和自家無關。
十有八九又是賈張氏本性難改,肆意撒潑、肆意妄為,徹底點燃了賈老蔫積壓許久的怒火,才把事情鬧到如今無法收場的地步。
心念至此,何大清也不再繼續深究其中細節,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易,我信你!」
聽見何大清這句答覆,一直懸在易中海心口的大石稍稍落下一截。
他也不敢繼續在何家久留,唯恐何大清順著賈家的話題繼續追問下去。
畢竟,何大清什麼樣的嘴皮子,他再清楚不過,
倘若再多聊幾句,保不准自己就會被何大清給帶進去,將賈張氏上門驚擾趙翠蘭的真相吐露出來。
所以等到何大清聲音落下,易中海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開口告辭,
「那行,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老何,你記得回頭和平安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他立刻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
步伐走得倉促,略顯僵硬的背影里,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像是生怕何大清再度提起賈家的事情。
望著易中海匆匆離去的腳步,何大清唇角勾起一抹略帶玩味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易中海平日裡處事沉穩老練,今日卻這般心神不寧,可想而知賈家這場亂子遠比自己想像中更加複雜。
想到這裡,何大清突然有了主意,就在易中海一隻腳快要跨出門檻,即將走出屋門之時,何大清忽然揚聲開口喊道:
「老易!」
突如其來的呼喊聲傳入耳中,易中海腳下猛然一頓,身子驟然僵住。
一顆心猛地提到嗓子眼,臉上飛快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苦澀。
他暗自忐忑不安,下意識以為何大清反悔了,依舊想要追問賈家風波的內情。
他緩緩轉過身,眉頭微蹙,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正要張口詢問對方還有什麼事。
沒等話語出口,何大清溫和寬厚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褪去了方才談論是非時的銳利:
「家裡要是遇上什麼難處,直接過來找我。鄰里一場,能搭把手的地方,我不會推脫。」
聽聞這句關切之言,易中海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長長舒出一口鬱氣。
懸在心頭的恐慌盡數散去,臉上凝重緊繃的神色也緩緩柔和下來。
他望著何大清,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滿是由衷的感激:
「多謝老何記掛,若是日後真遇上邁不過去的難處,我定然不會跟你客氣。」
簡單一句道謝之後,易中海不敢再多做逗留,衝著何大清微微拱手示意,轉身快步邁步離開了何家屋內。
中院的風穿過門洞吹進來,裹挾著鄰里之間竊竊私語的嘈雜聲響,到處都在議論賈家方才爆發的大亂。
易中海一路疾走,不敢有絲毫遲疑,生怕再被一眾鄰居圍上,問東問西!
而屋內,何大清目送易中海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站在原地沉思片刻。
他心裡清楚,易中海刻意遮掩的背後,必然藏著不小的秘密。
只是對方既然不願意主動揭開,自己強行追問只會傷了鄰里和氣。
況且他早已劃清界限,只要賈家不再主動招惹,他便不會再針對,也沒必要刨根問底。
想完這些,何大清也不再耽擱,抬手輕輕合上屋門,將院中喧鬧的議論聲隔在門外。
他轉身邁步走向裡屋,準備和譚秀蘭說說方才易中海登門的來意,直接去跨院和趙平安說一聲,
此刻的裡屋之中,譚秀蘭正倚靠在床上,隆起的肚子格外顯眼,瞧見他進門,當即開口問道:
「剛才老易過來了?出了什麼事情?」
何大清笑著擺了擺手,走到床邊坐下,隨口解釋道:
「嗨,沒什麼大事。老易說翠蘭嫂子身子忽然不舒服,原定今天中午請平安吃飯的安排只能推後,特地過來和我知會一聲。」
聽完這番話,譚秀蘭眉頭輕輕皺起,面露疑惑:
「平日裡看翠蘭身子骨還算硬朗,怎麼好好的突然就不舒服了?」
何大清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誰能說得准,說不定是這些天操持家務太過勞累,也可能是舊毛病忽然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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