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易中海的為難
就在易中海佇立在何家門前，心緒沉沉、暗自感慨今日一樁樁糟心事時，
屋內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沉穩舒緩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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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鞋底輕擦地面的聲響停下，何大清爽朗又帶著幾分興奮的嗓音隔著木門悠悠響起：
「誰呀？」
剛才中院那場夫妻反目、大打出手的鬧劇，何大清雖沒有湊到人堆里扎堆圍觀、湊熱鬧看熱鬧，卻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心知肚明、瞭然於心。
畢竟，何家與賈家本就相隔極近，不過短短几步院落的距離，咫尺相望，
只要推開自家窗戶，中院的一舉一動、所有動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院裡鄰里扎堆圍聚議論，嘰嘰喳喳的閒談聲響此起彼伏、響徹全院，人人都在熱議賈家這場破天荒的大亂子，
所以賈張氏撒潑、賈老蔫暴怒斷腿的始末，他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昨日賈老蔫無端上門尋釁，顛倒黑白找何家的麻煩，
雖說易中海居中調解、開口求情周旋，他礙於鄰里情面、賣了易中海的面子草草了事，
可心底依舊憋著一口惡氣，始終耿耿於懷。
如今親眼目睹蠻橫跋扈的賈張氏自食惡果、被賈老蔫打斷腿腳，落得臥床養傷、受盡苦楚的下場，
他心中積壓許久的怨氣徹底一掃而空，通體舒暢，
如何能不暗自欣喜、心生快意？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易中海紛亂的思緒驟然收回，從滿心唏噓感慨中徹底回過神來。
他收斂眼底的疲憊與無奈，擺正神色，語氣平和沉穩地應聲回應：
「老何，是我，老易。」
話音剛落，屋內的聲音猛然一頓，
緊接著，門軸轉出輕微的吱呀聲響，老舊木門便應聲拉開，何大清滿臉意外、神色詫異的模樣瞬間映入易中海眼帘，
沒等易中海開口說話，何大清便快步踏出半步，一臉困惑地對著易中海開口，
「老易？你怎麼過來了！」
此刻的何大清，語氣里塞滿了真切的驚訝與不解，心底更是疑惑不已。
在他的認知里，現在這個時間，易中海應該正在賈家安撫局面、收拾殘局，根本抽不出半點空閒，
怎麼突然來自己家了？
看著何大清眼底藏不住的詫異，易中海無奈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難言的疲憊：
「老何，我有點事過來找你一趟。」
何大清聞言，眉頭下意識微微一皺，臉上的不解也是愈發濃厚，
剛要開口追問具體緣由、詢問來意，目光卻不經意掃過院落角落。
只見院裡不少鄰里依舊駐足未散，一道道好奇、探究的目光齊刷刷朝著何家門前投來，顯然在時刻留意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察覺到眾人的窺視，何大清臉上也是一怔，心底瞬間轉過諸多念頭。
昨天自家才剛剛和賈家鬧出不小的矛盾糾葛，全院人盡皆知，
今天賈家又當眾鬧出夫妻反目、腿斷家醜的天大么蛾子，風頭正盛、人人熱議。
眼下他和易中海在門口駐足閒談，難保不會有好事鄰里胡亂揣測、牽強聯想，
把昨日的舊怨和今日的鬧劇強行牽扯到一處，胡亂編排閒話、滋生是非，平白鬧出新一輪的風波。
想通這些利弊，心思通透的何大清立刻壓下了到了嘴邊的疑問，刻意避開門口人多眼雜的位置，免得徒生口舌、讓人肆意揣測是非。
隨後就見他側身抬手，大方利落的做出迎客的姿態：
「原來是有事，那趕緊進來，站在門口吹風也不方便。」
說話間，他推開房門，側身讓出寬敞的通路。
易中海見他這般做法，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此刻最忌諱的就是當眾閒談，生怕多說半句，被院裡好事的鄰里聽去，斷章取義、胡亂揣測，
再度鬧出無謂的流言閒話，平白又添一樁麻煩。
當下他不再遲疑，微微頷首示意，抬步徑直走進屋內。
待易中海身形完全踏入房中，何大清隨手抬手，將木門輕輕合攏、嚴絲合縫掩上，
徹底隔絕了門外的窺探目光與細碎議論，讓屋內徹底歸於安靜私密。
做完這一切，何大清才轉過身來，神色認真懇切，開門見山的開口詢問：
「老易，怎麼回事？特意過來找我，是有什麼難處需要我幫忙？」
何大清這話並不是客套敷衍，是實打實的真心話。
雖說昨天易中海出面為賈家求情調解，讓他沒能徹底出了心頭惡氣，
但對易中海本人，他沒有半分怨言與不滿。
在四合院裡相處多年，他也熟知易中海的為人品性，知曉對方處事公道、待人真誠、不偏不倚，向來是幫理不幫親，絕非徇私護短之人。
更清楚，昨天易中海之所以特意急出面、替賈家開口求情周旋，也是礙於鄰里和睦的大局，並非是真的偏袒賈家、認可賈家的所作所為。
所以，對於易中海，他何大清也是比較認可的，
若是今日當真輪到易中海本人遇上難處、需要幫襯，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必然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理。
當然，前提肯定是不摻和賈家的任何爛事。
經過這幾番三番五次的尋釁糾葛，他對賈家這一家人早已厭惡透頂、避之不及，半分都不想沾染、牽扯、姑息。
聽著何大清真誠懇切、仗義爽快的話語，易中海心底湧起一陣真切的暖意，頗為感動。
他太了解何大清的性子了，何大清從來算不上什麼老好人，性情耿直剛烈、睚眥必報，恩怨分明、絕不吃虧，待人處事向來隨心，不慣旁人毛病，更不會輕易對誰退讓遷就。
如今能對自己這般坦誠仗義、毫無隔閡、真心相待，全然是真心認可自己的人品與為人。
可也正因如此，他此刻才格外侷促糾結。
畢竟，今天他上門是臨時改約，是自己這邊先打亂約定、臨時失信，
明明是早就答應好的待客之事，如今驟然變卦，屬實太過失禮，
所以一時間，易中海也是有些難以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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