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醉酒
等趙平安倒好酒，秦東昌也端起酒盅，語氣沉肅又真誠：
「這也算咱們爺倆頭一回正經喝酒。雖然不是什麼好機會，也算慶祝咱們死裡逃生。師伯也借這杯酒，再謝謝你。」
趙平安一聽，連忙要開口推辭，
可秦東昌沒給他機會，仰頭便一飲而盡。
趙平安見狀，眼底不禁掠過一絲動容，也不再多言，跟著師伯，一口喝乾了杯中酒。
就這麼一來一回，兩人一口菜沒動，連著兩盅酒已經下了肚。
要知道，秦家這酒盅可不算小，一盅足足有一兩冒頭。
兩盅烈酒下肚，秦東昌本就蒼白的臉上已經泛起了明顯的紅暈，眼神也微微有些發沉。
看到這一幕，趙平安心裡也對師伯的酒量，大致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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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絲毫猶豫，起身先給秦東昌面前的酒盅倒滿，又給自己斟上，端起酒杯鄭重開口：
「師伯，這杯我敬您。我從四九城過來，無依無靠，是您和師娘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還耐心手把手教我廚藝。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記在心裡。」
聽著趙平安這番情真意切的話，秦東昌臉上的沉悶徹底散了大半，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意，
顯然是被這番貼心話狠狠暖到了。
但緊接著，他便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親和：
「說什麼客氣話？這些都是師伯和師娘該做的！你既然來了，師伯家就是你的家，千萬別跟我們生分。」
說罷，不等趙平安再開口推辭，他便端起酒杯，輕輕與趙平安的杯子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隨後仰頭，又是一飲而盡，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趙平安見狀，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愧疚，心裡五味雜陳。
他何嘗願意故意灌師伯喝酒，可他今晚必須脫身去交易，又不能讓師伯察覺異常、為他擔心，
只能狠下心來，順著勢頭繼續陪喝。
這般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過，他壓下心中的酸澀，也不再遲疑，跟著仰頭，一口喝乾了杯中烈酒，
辛辣的灼燒感再次席捲喉嚨，他卻硬生生忍住了，沒再露出半分失態。
等兩人喝完這杯，端著一盤剛炒好、還冒著熱氣的雞蛋，柳素珍終於回到了屋裡。
她一看桌上的菜幾乎沒動，酒瓶卻已經空了一大半，臉上頓時露出又心疼又無奈的神情。
放下盤子，她輕聲嗔怪道：
「怎么喝這麼急啊，也不知道吃口菜墊一墊。快，趁熱趕緊夾兩口雞蛋！」
聽到柳素珍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的不滿，兩人這才收斂了些，訕訕地拿起筷子，各自夾了幾口雞蛋慢慢嚼著。
柳素珍瞧著，臉上才露出點安心滿意的神色，轉頭對趙平安溫聲叮囑：
「平安，你沒喝過酒，少喝一點，多吃菜。我跟你師伯喝就行。」
趙平安一聽，眼底瞬間閃過一抹藏不住的暗喜。
他萬萬沒料到，師娘這神助攻來得這麼及時、這麼幹脆，
壓根不用他費心找藉口推脫，直接就把他從酒局裡摘了出去。
他連忙乖乖點頭：
「好，我聽師娘的！」
一旁的秦東昌把對話聽在耳里，有心想開口，讓趙平安也跟著喝點，醉了能忘了今天那些糟心慘烈的事。
可一觸碰到柳素珍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只能硬生生咽回去，無奈地悶頭夾起雞蛋，不再多言。
三人吃了一小會兒，趙平安便再次拎起酒瓶，先給秦東昌、再給柳素珍一一斟滿，
然後只給自己倒了淺淺一杯底，意思意思。
隨後他起身雙手捧著杯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愧疚，恭恭敬敬道：
「師娘，師伯，我敬你們一杯。要不是因為我，您兩位也不會這麼擔驚受怕，我......」
沒等趙平安把自責的話說完，柳素珍直接擺了擺手，乾脆打斷：
「你這孩子，怎麼說這些外道話！自從你來了，家裡不知道熱鬧了多少，我和你師伯是打心眼裡高興。再說，你一個半大孩子，能有什麼錯！可不許再講這種話！」
柳素珍話音剛落，秦東昌便跟著沉聲附和：
「你師娘說得對，你來了，我們不知道多高興。有什麼事，那也是小鬼子作出來的，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聽著這兩句帶著心疼與維護的 「訓斥」，一股滾燙的暖流猛地衝上趙平安心頭。
他眼眶微微泛紅，鼻尖發酸，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都有些發啞：
「嗯！我記住了，師娘，師伯！」
見他應下，柳素珍和秦東昌才滿意地點點頭，端起酒杯。
柳素珍只是淺嘗一口便輕輕放下，秦東昌照舊仰頭一飲而盡。
這杯酒下肚，秦東昌臉上的紅暈更濃了，眼神漸漸朦朧恍惚，語氣都帶上了明顯的醉意。
趙平安看在眼裡，心裡輕輕一沉，隨即又穩了下來。
就這樣，在趙平安刻意引導、頻頻勸酒的舉動之下，瓶里的酒水也漸漸見了底。
等到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一瓶酒已經徹底空了底。
此刻秦東昌臉色通紅如醉蝦，雙眼已經徹底迷離，眼神渙散，舌頭也都大了起來，說話含糊不清，連抬手的動作都有些發飄。
而此刻的柳素珍雖然還保持著清醒，沒被酒意沖昏頭腦，
但雙頰也是泛起淡淡的紅暈，眉眼間帶著幾分酒後的柔和，也添了些許疲憊。
見到這一幕，趙平安心裡瞭然，
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隨即放下酒杯，裝作醉酒的模樣，晃了晃腦袋，眼神發飄地對著柳素珍說道：
「師娘，我有點暈，頭沉得很，我先回去睡覺了！」
柳素珍聞言，頓時露出緊張又關切的神色，臉上先是一愣，
隨後連忙起身，快步走到趙平安身邊，伸手想扶他：
「平安，你沒事吧？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師娘送你過去？」
趙平安連忙擺了擺手，故意放慢語速，語氣帶著幾分酒後的含糊：
「不用，不用，師娘，就兩步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煩您。」
說罷，也不等柳素珍再開口勸阻，便故作踉蹌地起身，一步一晃、腳步虛浮地出了屋門，朝著自己住的東廂房走去。
看著趙平安腳步雖然有些踉蹌不穩，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穩妥，沒有真的摔倒，
柳素珍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站在門口叮囑道：
「慢點走，別摔著！」
此刻的趙平安已經快步走到了東廂房門口，聽到柳素珍在身後的叮囑，他隨意擺了擺手，沒有回頭，也沒多說一個字，
便輕輕推開房門，閃身進了屋子，還順手虛掩上了門。
柳素珍站在正房門口，看著東廂房的房門關上，這才長鬆一口氣，放下心來，轉身慢悠悠回到正房。
進屋一看，秦東昌已經醉得癱坐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神渙散，連坐都坐不穩了。
柳素珍無奈地搖了搖頭，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半扶半攙著，慢慢把他送到裡屋的床上，輕輕蓋好被子。
安置好秦東昌，她才轉身收拾桌上的狼藉，
一一歸置妥當，又簡單擦了擦桌子，忙活了好一陣才收拾完畢。
等做完這一切，柳素珍也覺得渾身睏乏，酒意上涌，連洗漱的力氣都少了幾分。
她隨手關上屋裡的燈，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輕手輕腳地躺到床上，沒一會兒便伴著疲憊，沉沉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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