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交通隊的心意
聽到李懷德語氣里藏不住的激動與急切,趙平安眼神中也閃過一抹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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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又乾脆,開口問道:
「你們的人手和轉運路線,都準備好了嗎?」
李懷德聞言,沒有絲毫猶豫,腦袋重重一點,眼底滿是篤定與懇切,
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都準備好了!趙同志,人手已經調配妥當,大致路線也查探過了,都是偏僻隱蔽的小路,避開了鬼子的崗哨和巡邏隊,只要這邊的物資一到,我們就能第一時間運走,絕不會耽誤片刻!」
聽到李懷德乾脆利落的回答,趙平安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心底暗自感慨,還得是自家隊伍的人,辦事利落又靠譜,半點不拖泥帶水。
要是換做運輸隊長那邊,一幫唯利是圖的人,
怕是這會兒還在盤算著怎麼從中剋扣好處、分潤利益,磨磨蹭蹭半天也定不下來章程,哪裡會有這般雷厲風行的效率。
感慨完,趙平安也不拖沓,朝著李懷德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跟上自己。
隨後伸手將攤在地上的藥品一股腦收進布袋,打了個緊實的結拎在手裡,抬腳便朝著黑市深處更僻靜的巷子走去。
李懷德見狀,心領神會,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始終與趙平安保持著半步的距離,目光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兩人拐進巷子深處,這裡少有人來,只有昏黃的燈火從遠處漏進幾縷,襯得周遭格外安靜。
趙平安左右掃了一圈,確認無人窺探、也無異常動靜,這才轉過身,笑著開口:
「老李,你們這效率,是真的可以。」
聽到趙平安的誇讚,李懷德臉上卻沒半分喜色,反倒露出一抹苦澀,聲音沉了幾分:
「前線的同志在戰場上冒著槍林彈雨,拿命拼殺、浴血奮戰,我們在後方做些籌備的事,要是還磨磨蹭蹭、拖拖拉拉,那豈不是寒了前線弟兄們的心?」
這話聽得趙平安心頭一暖,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鄭重: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在後方籌物資,也是在為家國出力,半點不比前線的戰士差。」
說罷,不等李懷德接話,趙平安便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既然你們這邊都安排妥當了,那我們這邊也可以行動了。」
他頓了頓,細細叮囑道:
「這樣,待會我回去,就立刻安排人手把物資運到城外。你回去之後,趕緊跟隊裡的同志說清楚,把人手、運輸工具都安排好,明天我會給你具體的地址,你們直接去拉就行。」
雖說物資就收在趙平安的系統空間裡,隨便尋個隱蔽角落就能完成交接,
可他壓根沒打算這麼做。
一方面是為了圓自己先前 「安排人運出城外」 的話,徹底藏好系統空間的秘密,免得多生枝節;
另一方面則是特意給交通隊留足準備時間,
要知道眼下雖已是深夜,可城外的鬼子巡邏隊半點沒鬆懈,崗哨密、巡查勤,四處都透著戒備。
哪怕李懷德這邊已經備好人手和工具,可這麼多人馬、運輸傢伙什,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穿過鬼子的層層布防,一點動靜都不惹。
不如留一夜的緩衝時間,到時候趙平安找個距離他們人手最近的位置,直接將物資放過去,確保物資萬無一失被他們運走。
聽到趙平安的話,李懷德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激動,眼眶微微發紅,
當即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趙平安的手,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感激與鄭重:
「趙同志,太感謝你們了!真是太感謝了!有了這些藥品,前線的弟兄們就能多一份保障,就能少受點罪、多殺幾個小鬼子!」
見到李懷德臉上這般真誠熾熱的神色,趙平安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和又堅定:
「老李,你太客氣了。能為打小鬼子、為守護咱們的家國做點貢獻,也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更是我們心底最想做的事,談不上什麼感謝。」
聽到趙平安的話,李懷德臉上也不禁滿是動容,喉頭微微哽了哽,
剛想再道幾句感謝的話,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連忙鬆開緊握著的手,
指尖麻利地探進衣襟內側,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縫得嚴實的粗布小包。
他指尖捻開包口的線結,裡面赫然躺著一把精緻的銅製鑰匙,紋路清晰,看著便知是常年妥善收著的。
沒等趙平安開口詢問,李懷德便雙手捧著那把鑰匙,神色無比鄭重地遞到他面前,語氣懇切又堅定:
「趙同志,我們心裡都清楚,這麼多緊俏的救命物資,價值千金,我們交通隊眼下實在拿不出足額的現錢,但也絕不能讓你們白送!這是我們交通隊在津門銀行保險柜的鑰匙,裡面存著百十塊小黃魚,都是隊裡一點一點攢下的家底,算是我們交通隊的一點心意,還請趙同志您一定收下!」
看著李懷德掌心那把沉甸甸的鑰匙,又瞧著他眼底那份不容推辭的鄭重,
趙平安長嘆一聲,輕聲說道:
「老李,這事何必呢?既然我們連這麼多物資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意這點東西。」
聽到趙平安的話,李懷德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執拗與懇切,語氣半點不肯松:
「趙同志,我知道你們心懷大義,壓根不在乎這點錢,可你們費盡心思、還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弄來這麼多珍貴的救命物資,我們交通隊萬萬不能幹出白拿白占!這點小黃魚算不得什麼補償,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若是日後隊裡境況好些,我們肯定會再想辦法補報這份情!」
聽著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趙平安心裡明鏡似的,若是自己執意不收,反倒會傷了同志們的心意。
思忖間,他只能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抬手接過李懷德掌心那把冰涼的銅鑰匙,指尖觸到磨得光滑的紋路,語氣鬆緩下來:
「行了,既然老李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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