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節目錄製， 這是誰，這麼狂
6月 17日，BJ，小海子影視園。
《明日之子》第一季新手戰錄製現場。
許曜背著吉他，跟著人流走進演播廳大門的時候，被眼前的場面震了一下。
烏泱泱的全是人。
六十多個選手，加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攝像、化妝、選管……
整個候場區擠得水泄不通。
還是熟悉的場景，有抱著吉他調琴弦的，有蹲在角落背歌詞的，還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互相打聽對方的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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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吉他靠在牆邊。
盛世獨秀賽道，65進 12。
淘汰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而且這 65個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有地下樂隊的主唱，有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有已經發過單曲的網絡歌手，還有像毛不億這種，還有雖然看起來普通，但一開口就能炸場的怪物。
想從這群人里殺進 12強，不容易。
但許曜並不慌。
「各位選手注意了！」
一個穿著節目組馬甲的年輕女人拿著大喇叭，站在候場區中間喊。
「錄製馬上開始！在正式錄製之前，先錄一個開場採訪！」
「問題很簡單，就一個……」
她頓了頓，環顧四周。
「2027年，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人群一陣騷動。
「什麼意思？」
「2027年？十年後？」
工作人員繼續說：「每個人對著鏡頭說一段話，什麼都可以說，暢想未來也好，說自己的目標也好，都行。」
「節目組會從中挑選一些滿意的答案，剪到第一期的開頭裡。」
「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啊，大家好好把握！」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第一期開頭！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全國觀眾打開《明日之子》，第一眼看到的可能就是你！
這曝光量，誰不爭取誰是傻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躍躍欲試。
有的低頭沉思，有的小聲打草稿，還有的已經開始對著手機前置鏡頭練習表情了。
許曜靠在牆上，沒動。
這個問題，他太熟悉了。
前世看節目的時候，第一期開頭就是這段採訪。
五花八門的回答，什麼都有。
他記得有個選手說：「2027年，我是我老婆的老公，我兒子的爸爸。」
接地氣，真實，反而讓人印象深刻。
還有個選手說：「我在北京三里屯，有一家屬於自己的明星甜品店。」
更絕的是有人接了一句：「店裡放著我喜歡的歌曲，來自這裡的每一個人。」
既捧了同行，又顯得自己有品味。
還有個長得很帥的選手，對著鏡頭自信滿滿地說：「2027年，我已經從一個偶像派，轉型成了一個真正的實力派。」
這些回答，有的被剪進了正片，有的被淘汰了。
但毫無疑問，能被剪進去的，都吃到了第一波流量紅利。
許曜微微眯了眯眼。
他必須讓自己的回答被剪進去。
而且，要成為最出彩的那一個。
怎麼才能出彩？
要麼足夠真實，要麼足夠霸氣，要麼足夠有記憶點。
很快，採訪開始了。
選手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到鏡頭前，說出自己的答案。
「2027年，我希望我已經開了自己的演唱會！」
「2027年，我想拿金曲獎！」
「2027年，世界和平！」
「2027年，我希望人工智慧能幫我寫歌……」
果然，身臨現場，回答五花八門，質量參差不齊。
選管時不時點頭，時不時皺眉，顯然在篩選哪些能用。
很快，輪到許曜了。
他走到鏡頭前，調整了一下站位。
攝像師打了個手勢：「可以開始了。」
許曜看著鏡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2027年。我希望《明日之子》這個節目，還在。」
旁邊的選管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有點意思。
許曜繼續說：「因為到那個時候。」
「坐在導師席上的那個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一定有我。」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旁邊幾個等著採訪的選手都看了過來。
眼神里有驚訝，有不屑，也有玩味。
狂。
太狂了。
一個還沒晉級的新手，居然說十年後要坐導師席？
這不是自信，這是狂妄。
但不可否認。
這句話，太有記憶點了。
選管眼睛一亮，趕緊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這個回答，必須剪進去！
許曜說完，沖鏡頭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留下身後一群人面面相覷。
「這人誰啊？這麼狂？」
「不知道，好像叫許曜。」
「切，話別說太滿，萬一連 12強都進不了，那就搞笑了。」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議論聲傳入耳朵，許曜毫不在意。
狂？
他何止是狂。
他是重生者，他知道未來十年的每一個爆款，每一個風口。
十年後坐導師席？
他都覺得說保守了。
回到角落坐下，許曜開始在腦子裡過節目數據。
《明日之子》第一季，總播放量 42.6億。
什麼概念？
平均每期 2.5億播放，是 2017年最火的網綜之一。
節目首創了「星推「與「粉推「結合的模式。
星推官不是高高在上的導師，而是「推手「和「智囊「，負責發掘和培養選手。
但最終結果，由粉絲的「粉推「決定。
這個模式，真正實現了造星。
讓無數素人，一夜之間變成擁有百萬粉絲的偶像。
而這一季最大的爆款，毫無疑問是毛不億的《消愁》。
單期舞台播出後，24小時內微博話題閱讀量突破 3.2億。
後來全網播放量，更是達到了驚人的 77億。
一首歌，捧紅了一個人。
也撐起了一整季節目的流量。
許曜看了一眼不遠處。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圓臉、看起來有點靦腆的男生，正蹲在地上，抱著一把舊吉他，低頭寫著什麼。
毛不億。
此刻的他，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實習護士。
沒人知道，幾個月後，他會成為整個夏天最火的人。
許曜收回目光。
《消愁》這首歌，他不準備抄了。
這首歌，就是為毛不億量身定做的。
那種草根出身、歷經滄桑的感覺，那種「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的豁達和無奈。
只有毛不億唱得出來。
當毛不億成為冠軍之子的那一天，許曜要做就是幹掉毛不億。
獨占鰲頭。
成為頂流。
所以，毛不億越火，越好。
讓毛不億唱《消愁》爆火，他用其他歌跟毛不億形成雙雄對決。
這樣，節目才有看點，才有話題，才有流量。
雙贏。
「好了好了，採訪結束！「選管又開始喊，「接下來錄口號！每個人過來，對著鏡頭說一遍……」
「我就是未來，我就是明日之子，明日之子就這樣唱！「
「注意情緒！飽滿一點！有激情一點！「
選手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錄。
「我就是未來！我就是明日之子！明日之子就這樣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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