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鳴驚人
一周後，上海，JA區，某文創園演播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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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子》上海賽區海選現場。
大廳里烏泱泱全是人，年輕男孩女孩們拎著琴盒、背著吉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有的在練聲，有的在調琴弦，還有的在對著手機背歌詞。
空氣里瀰漫著緊張又興奮的味道。
許曜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把普通的木吉他。
這琴是他臨時買的。
練了一周，也就會幾個最簡單的和弦。
C、G、Am、F。
彈得磕磕絆絆，換和弦都能卡殼。
沒辦法，吉他技能沒有親密值兌換。
田夕薇甜歸甜，但還是太保守了。
許曜覺得光靠初級唱功，清唱也能過，但總顯得不夠專業。
畢竟是原創歌手路線，帶把吉他裝裝樣子，至少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許曜！這邊！」
田夕薇從人群里擠過來，手裡舉著三杯奶茶，一臉興奮。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衛衣，扎著高馬尾，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給，珍珠奶茶。」
她把一杯遞給許曜，又遞給王川一杯。
王川接過奶茶，一臉緊張：「我靠，人也太多了吧……」
他也報名了。
許曜說要參加，他腦子一熱也跟著報了。
報完就後悔了。
他唱歌什麼水平，他自己心裡有數。
「怕什麼，「許曜喝了口奶茶，語氣輕鬆，「就當來玩的。」
「玩？「王川一臉緊張，「等會兒上去忘詞了怎麼辦？跑調了怎麼辦？」
「被評委趕下來怎麼辦？」
他越說越慌，手心都出汗了。
田夕薇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你至於嗎？「她拍著王川的肩膀，「不就是個海選嘛，大不了被刷下來，又不丟人。」
「站著說話不腰疼，「王川嘟囔著，「你又不用上去唱。」
「我倒是想上去，「田夕薇聳聳肩，「人家選的是男選手。」
許曜沒說話，低頭撥了兩下吉他弦。
聲音有點悶，手感也一般。
三百塊的琴，也就這樣了。
【檢測到宿主即將參加首次正式比賽】
【觸發臨時任務：一鳴驚人】
【任務內容：在海選中獲得評委高度評價，成功晉級】
【任務獎勵：IDOL值+ 30】
許曜眼睛一亮。
還有IDOL值？
幹什麼用的？
「下一位，王川！「
工作人員在門口喊號。
王川渾身一哆嗦。
「到我了？「他臉色發白，「這麼快？」
「加油。「許曜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加油。「王川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他又跑回來。
「不行不行不行，「他搖著頭，「我太緊張了，我不去了。」
「慫什麼？「許曜踹了他一腳，「上去唱兩句就下來，怕什麼？你特麼就當唱ktv了，還有人打分，而且不收費。」
「可是我……」
「別可是了，趕緊去。」
許曜連推帶搡把他推到了門口。
王川苦著臉，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演播廳。
田夕薇湊過來，小聲問：「他……能行嗎？」
「肯定不行。「許曜很淡定。
田夕薇：「……」
她瞪了許曜一眼：「那你還讓他去？」
「讓他體驗體驗，「許曜笑了笑，「不然怎麼顯得我出類拔萃。」
田夕薇：「……損友。」
行吧。
兩個人在外面等。
沒兩分鐘，門開了。
王川低著頭出來了，臉漲得通紅。
「怎麼樣？「田夕薇趕緊迎上去。
王川抬起頭，一臉生無可戀。
「忘詞了……「他說，「剛唱兩句就忘了，站在那兒跟個傻子似的。」
「評委怎麼說？「許曜問。
「評委說……「王川咳了一聲，學著評委的語氣，「下次歌詞背熟了再來吧。」
田夕薇：「噗……」
她沒忍住，一下子笑出聲來。
然後越笑越厲害，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下次歌詞背熟了再來……」
「哈哈哈哈……笑不活兒了……」
王川：「……」
「有那麼好笑嗎……「他嘟囔著。
「有！「田夕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許曜也笑了。
「行了，別笑了，「他拍了拍田夕薇的頭，「人家已經夠慘的了。」
田夕薇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淚。
「對不住對不住，「她喘著氣說，「我不是故意的……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說著又笑了起來。
「下一位，許曜！」
工作人員又喊號了。
許曜站起身，拿起吉他。
「到我了。」
田夕薇也不笑了，站起來看著他，有點緊張。
「你……你行嗎？「她小聲問。
許曜挑了挑眉：「你猜。」
「我……「田夕薇咬了咬嘴唇，「你可別跟王川似的，忘詞跑調的……那多丟人啊。」
王川在旁邊：「喂！我還在這兒呢！撒狗娘能不能別帶上我？你們太cs了吧！」
許曜笑了。
「放心，「他看著田夕薇的眼睛，「今天現場給你演繹一個成語。」
「什麼成語？」
「一鳴驚人。」
說完，他轉身進了演播廳。
田夕薇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一鳴驚人？
這傢伙……
還真敢說啊。
演播廳里。
不大的空間，前面擺著一張桌子，後面坐著三個評委。
兩男一女，都是音樂圈的人，許曜沒見過……應該是節目組的初選評委。
桌子上擺著報名表和筆。
「編號 0317，許曜？「左邊的男評委抬了抬眼。
「是。「許曜站定，把吉他背好。
中間的女評委詢問：「歌名是什麼？」
「《別知己》。」
「行，開始吧。」
許曜點點頭，坐到凳子上，把吉他架好。
他深吸一口氣。
手指按上琴弦。
有點生疏，有點僵硬。
【唱功（初級）已激活】
【吉他技能：未兌換】
彈吧。
他撥響了第一個和弦。
C和弦。
聲音有點抖，節奏也不太穩。
評委們皺了皺眉。
這吉他水平……
也太業餘了吧？
但他們沒說話，繼續聽著。
許曜開口唱了。
「月亮冷冷地掛在天上……」
「它也知道明天將是一場離別……」
聲音出來的瞬間，評委們的表情變了。
低沉、沙啞、帶著一點滄桑感。
不算完美的技巧，但感情很足。
就像一個歷經世事的男人，坐在篝火旁，對著老朋友訴說心事。
許曜繼續唱。
「我們升起火堆唱起歌兒跳起舞來……」
「趁著酒意訴說這一生的悲與喜……」
他的吉他彈得確實不怎麼樣，和弦轉換的時候還有點卡。
但是歌聲蓋過了一切。
沒有人在意他的吉他彈得好不好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聲音吸引住了。
演播廳外面。
田夕薇和王川趴在門邊，偷偷聽裡面的動靜。
一開始聽到吉他聲，王川還撇了撇嘴。
「彈得還沒我好呢……估計也被轟下來。」他小聲說。
田夕薇沒理他，豎著耳朵聽。
然後許曜開口了。
第一句出來，田夕薇就愣住了。
這……
這是許曜的聲音？
她認識許曜兩年了，從來不知道他唱歌這麼好聽。
低沉、磁性，帶著一點說不出的味道。
聽得人心裡酸酸的。
王川也不說話了。
他張著嘴，呆呆地聽著。
我靠……
這貨唱得也太好了吧？
演播廳里。
許曜閉上眼睛，完全沉浸在歌聲里。
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那些年橫漂京漂的憋屈。
想起了和田夕薇漸行漸遠的遺憾。
想起了那些深夜裡獨自喝酒的日子。
所有的情緒，都融進了歌聲里。
「月亮你別再柔情似水……」
「我的朋友你別再多愁善感……」
「昨天已經過去所有的傷心和煩惱已離去……」
「你要相信明天的天空會更蔚藍……」
唱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深吸一口氣。
高潮來了。
「Iet ssa iet ssa mu bbo……」
「Ne iet ssa iet ssa mu bbo……」
彝語的旋律出來了。
悠揚、蒼涼、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就像深山裡的風，吹過草原，吹過篝火，吹過每一個離人的心頭。
三個評委都坐直了身體。
女評委的眼睛甚至有點紅了。
她聽不懂歌詞，但她聽懂了情緒。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和釋然。
是離別，也是祝福。
外面。
田夕薇聽到這段的時候，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聽不懂唱的是什麼。
但她就是覺得……好感人。
王川也傻了。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我靠……
這是許曜？
這特麼是許曜？
那個 KTV唱《死了都要愛》能把人送走的許曜？
騙人的吧？！
這是特麼假唱吧？
最後一個音落下。
許曜放下吉他，站起身。
「謝謝。「
演播廳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中間的女評委率先開口了。
「這首歌……「她的聲音有點啞，「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原創。「許曜說，「詞曲都是我寫的，還沒有發行。」
三個評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原創？
這麼成熟的作品，是一個大學生寫的？
「很好。「女評委點點頭，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賞，「很感人。」
「旋律很有特點，尤其是那段……是少數民族語言？」
「是彝語。「許曜說。
「難怪，「女評委笑了笑，「很有味道。」
左邊的男評委也開口了：「吉他彈得一般，但是唱得不錯，感情很到位。」
「最重要的是，原創質量很高。」
「這首歌，有火的潛力。」
右邊的男評委推了推眼鏡，看著許曜：「你是學音樂的？」
「不是，「許曜搖搖頭，「上戲表演系的。」
三個評委又驚訝了一下。
表演系的？
不是學音樂的，能寫出這種歌？
「行，「中間的女評委拿起筆，在報名表上畫了個勾，「恭喜你，直接通過了。」
「回去等通知，下一輪比賽時間會發簡訊通知你。」
「謝謝老師。「許曜鞠了一躬，拿起吉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女評委又叫住了他。
「許曜。」
「嗯？」
「這首歌，「她認真地看著他，「別輕易賣了。」
許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
田夕薇和王川還趴在牆邊，一臉呆滯。
看到許曜出來，兩個人才反應過來。
「你……你……「田夕薇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我什麼？「許曜挑了挑眉，等待著接受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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