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宿命（二合一

  第459章 宿命（二合一

  弗拉基米爾覺得萊恩的想法是對的，方向也很正確。

  這種正確是基於他對莫德凱撒的了解，那位殘忍的暴君不可能做無用功。

  細數他死去活來期間的每一個行為，到後面都有對應的結果。

  可以說莫德凱撒是一個自的性極強的人，而無論是在哪一個世界，自的性強的人都很容易成功。

  既然他操縱著赫卡里姆正在嘗試奪取詛咒之力的權柄，那麼至少意味著這個權柄是可以搶奪的！

  他可以搶。

  自己等人就也可以搶。

  但弗拉基米爾不是佛耶戈。

  猝不及防的被拍了一下後，他沒有立刻魯莽地衝上去，也學著赫卡里姆的方式，把自己往破敗王者之刃的劍鋒上去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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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轉過頭對萊恩道：「他能這樣肯定有更複雜的原因，我如果完全按照他的方式去模仿，或許最好的結果就是死在劍下。

  「會死？」萊恩皺起眉。

  實力強大不意味著對魔法的認知很深。

  他自己對魔法的認知，大概也就跟辛德拉旗鼓相當。

  一個是用我尋思之力去操控黑暗；

  另一個更簡單了，把黑暗當作了板磚，開了砸一下，不開心了砸一下，且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大部分的困難和阻礙砸兩下也就解決了。

  但這也不能怪他們倆。

  畢竟黑暗就像是一個藏有無盡財富的寶庫，當你驟然間有了幾千個億，再要你去鑽研什麼三年模擬五年高考，估計沒幾個人能學的進去。

  「你可以去試試。」弗拉基米爾揶揄道。

  萊恩：「我倒是想試試，但我能感知到，它們在畏懼我。」

  弗拉基米爾沉默了，他能說什麼呢？

  有力量就是能為所欲為？

  「所以你平時就是隨便一琢磨就開始亂用魔法？」

  「用魔法難道還需要深思熟慮？」

  從萊恩的表情上，弗拉基米爾能看出對方沒有在戲弄自己。

  但...

  前不久在皮爾特沃夫，萊恩可是信誓旦旦地給自己的靈魂做了手術的。

  他自己本以為是黑暗掌控者對魔法的造詣無比高深，因此對自己承諾時看起來也很自信，但現在看來......自己當初到底經歷什麼？！

  弗拉基米爾再一次深呼吸，讓自己接連起伏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使用魔法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比那些科學家的實驗要危險無數倍！」

  為什麼魔法的歷史源遠流長，但魔法師的數量還比不過科學家？

  不是因為天賦、或是什麼魔法親和力的限制，而是傳授魔法、使用魔法本就是高危行為。

  這就像是病毒，致命性強的，傳播起來就是慢，而且很容易被徹底滅絕。

  「哦。」萊恩點點頭，像是學習到了什麼新知識。

  弗拉基米爾搖了搖頭，懶得去跟天賦怪計較，「我們得先找到辦法，貿然模仿真會死人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知道。」

  弗拉基米爾沒好意思把自己那段歷史說出來。

  在他剛剛被暗裔看中，決定教授血魔法時，那位暗裔並沒有安什麼好心。

  他就是單純好奇，想要知道一個普通人類貿然使用血魔法會有什麼後果。

  而那時懵懂無知的弗拉基米爾按照暗裔的方式做了，或者說，他沒有選擇的權利。

  哪怕是知道這件事很危險，他也不得不去做。

  因為做了，才有一線生機。

  不做，就是立刻暴斃。

  但好在他聰明，因此在自己開始修煉之前，他忽悠了另一個暗裔奴僕跟他一塊練。

  弗拉基米爾現在都還記得那晚的場景，另一個奴僕也是一個小國的皇子，因為來得比較早，因此在奴僕裡頭話語比較大，喜歡給其他人穿小鞋。

  當時兩個人一塊在院子裡開始修煉。

  然而練著練著......對方炸了。

  只能說弗拉基米爾的許多經驗，都是真真切切用血淚換來的，至於是用誰的血淚並不重要！

  話歸正題。

  弗拉基米爾看不見萊恩說的，莫德凱撒散發出去的訊息。

  但他根據赫卡里姆和佛耶戈來回的折騰，以及自己對魔法的理解，忽然有了一點點想法。

  「我感覺我好像想明白了莫德凱撒的打算，你回憶一下我們從登島到現在為止，是不是所有的惡靈只要出現必然伴隨著黑霧？」

  之前兩人都下意識地默認了這種搭配，就像是你生來就覺得餓了要吃飯，並不會去思考其中的根本原因。

  但當你準備細究時，會發現哪怕是最基本的生物本能，裡頭都有很深的學問。

  「你是說......」萊恩看了過去，隨即大致明白了弗拉基米爾的猜想，「......黑霧和惡靈之間存在著某種綁定和連接？」

  弗拉基米爾：「對，黑霧可能並不單純是詛咒之力制約惡靈的一種手段，而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更為深層次的綁定。

  「但綁定這種事兒，從來都是雙向的，你之前說的那句話..

  「，「當你在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萊恩提醒道。

  弗拉基米爾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當黑霧加深對惡靈的影響時，其實惡靈也能反過來影響黑霧，我覺得搶奪詛咒之力的權柄可能是需要一個媒介。

  「這個媒介可能是某個共同點，或者是某種條件，而莫德凱撒好像找到了這種條件，你還能看見更多東西麼？」

  他有經驗。

  但缺乏信息支撐的情況下，經驗也沒辦法轉化為成果。

  「我試試..

  「7

  在萊恩的操控下，陽光變得明亮了起來。

  這一抹光芒沒有殺傷力，但卻讓所有的陰影都無所遁形。

  萊恩能看見莫德凱撒之前的傳訊行為並沒有停止，但卻調換了一下對象。

  它正在不斷對赫卡里姆說些什麼，那股詭異陰森的力量在空氣中不斷顫動。

  而後發出了晦澀拗口的音調，像是在遠程用語音進行遙控。

  黑霧在陽光照射下，露出了深藏其中的本源，那是一根根粗糙、漆黑的鎖鏈，每一根鎖鏈的其中一頭都跟赫卡里姆的身軀相融，而另一頭則是凝結成了一根，從佛耶戈手中的破敗王者之刃上延展而出。

  至於佛耶戈自己。

  他的身軀上是沒什麼鎖鏈的，但握住破敗王者之刃的位置，有一道極為清晰的紅色印記。

  從這道印記上，萊恩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

  而在他藉助著光芒重新審視自己面前的場景時，惡靈還在繼續著內鬥。

  之前他覺得這種舉動很愚蠢，也很荒謬。

  放著外敵不管，專注於內鬥，這要再發展下去，待會兒是不是要對周圍的黑霧進行微操了？

  往左移五米，再往前挪兩米？

  但在正義的光芒照耀下，陰暗的陰謀也被揭露開，使得萊恩終於發現了端倪。

  他們不是故意在忽略外敵。

  而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沒有精力去顧及其他事兒。

  赫卡里姆不斷把自己往破敗王者之刃上撞」的行為，看似自毀的舉動，其實是在藉助破敗王者之刃本身來消解鎖鏈對赫卡里姆魂體的束縛。

  因為破敗王者之刃在赫卡里姆身軀上留下的每一道傷痕，都會導致一根鎖在赫卡里姆身軀上的鎖鏈被斬斷。

  至於佛耶戈，他一直在嘗試重新構建出鎖鏈，來加深自己對於惡靈的掌控。

  但由於他對力量的拙略掌控，導致他一直處於下風。

  這種情況下，他們哪一方先分心，哪一方就會被毀滅。

  而這種毀滅可不是那種再度回歸黑霧的擁抱，過一段時間又是一套好鬼的那種重開，而是徹徹底底的魂飛魄散。

  但他們......或者說那位遠古暴君，是怎麼敢當著自己和弗拉基米爾的面來一出的？

  他是打定了主意自己不敢插手。

  還是說......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了就不再有，因此選擇了拿命去搏？

  萊恩若有所思地對旁邊的弗拉基米爾說了說自己看見的場景。

  隨後又推斷道：「我覺得等赫卡里姆把自己身上那些鎖鏈都斬斷了以後，他就已經具備了你說的那種條件。

  「畢竟詛咒之力不會因為佛耶戈的死亡而憑空消散，必然是有其他存在繼承了這種力量，而作為跟黑霧有著深厚綁定的惡靈，還有什麼比他更合適當作棲息地呢？」

  還有一點，萊恩沒說。

  因為這個發現令他想明白了破敗小說原著中，莫德凱撒到底在圖什麼了。

  它圖的，必然就是詛咒之力。

  可能不是在圖詛咒之力的力量本身，畢竟那位暴君不需要額外的力量。

  它看中的，應該是那種能庇護亡靈的功能。

  要知道在背景故事的設定裡面，莫德凱撒可是在冥界養了一批精銳隊伍的。

  弗拉基米爾不知道萊恩在想什麼，而是看向了自己那位愚蠢的後輩，「所以這是唯一的機會，因為一切的前提都是先把他殺了，權柄的交接大概率需要在佛耶戈死去的瞬間完成。

  「而我們的出現，不，準確說是黑暗力量的出現，讓莫德凱撒意識到了它如果再不動手，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機會了，因為如果佛耶戈死在了你手上。

  「黑暗的力量會把佛耶戈的了靈魂，連帶著詛咒之力都吞噬得乾乾淨淨....

  「」

  得把老人幹掉，把位置騰出來，才能有新人上位的空間。

  像萊恩和辛德拉這種特例」，一方面是黑暗過於強大，強大到哪怕兩個人也很難完全開發以外；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兩個關係特殊，這個世界上能像辛德拉這樣抵禦力量誘惑的人，很可能找不出來幾個，而像萊恩這樣能成功魅惑辛德拉的人，大概率也是鳳毛麟角。

  因此在正常情況下，哪怕是世俗權力的交接都伴隨著你死我活的鬥爭，更何況是這種神秘的力量權柄的鬥爭？

  萊恩：「所以從我們上島開始，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們。」

  「但他也只能看著。」弗拉基米爾現在很慶幸，自己只把頭骨放在了這兒。

  「那你決定好了麼？」萊恩再看向弗拉基米爾。

  他從佛耶戈的紅色印記上看知道了熟悉的氣息，因為那道氣息他在弗拉基米爾這裡也能感知到。

  那紅色的印記，就是卡瑪維亞的皇室血脈之力。

  他當初要弗拉基米爾找回血脈時，不過是單純地想起原著中某一段描述，說破敗王者之刃是卡瑪維亞皇室祖傳的配件，是權柄和高貴的象徵。

  但現在卻歪打正著，瞎貓抓到了死耗子。

  赫卡里姆可以憑藉自己惡靈的特質去跟黑霧建立連接。

  那麼弗拉基米爾也完全可以利用卡瑪維亞血脈的力量去直接跟破敗王者之刃建立連接。

  「時間不多了。

  「7

  萊恩催促道。

  就算他們現在不動手，佛耶戈看起來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在赫卡里姆的步步緊逼之下，佛耶戈就像是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慢慢被逼到了死角。

  「那就試試吧。」

  終於。

  在短暫的糾結過後，弗拉基米爾做出了選擇。

  「我會幫你盯住另一邊的。」萊恩主動朝著水池邊的頭骨走去。

  那一輪巨大的太陽隨著他的步伐移動，而慢慢騰挪起來。

  「我這也需要你的幫助。」

  弗拉基米爾沒說是什麼幫助。

  因為他害怕說出來會被敵人聽見。

  但他相信萊恩會知道的。

  兩個人配合了這麼久，所建立起的信任和培養的默契，不就是為了現在這種情況？

  萊恩沒有回頭，而是背著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呼..

  「7

  弗拉基米爾吐出了一口氣。

  對於萊恩而言，這種過程並不危險。

  但對於他、赫卡里姆、佛耶戈這種存在而言，這就是一場生與死的博弈。

  在這種博弈下，佛耶戈展露出的醜態令人作嘔。

  而作為佛耶戈的長輩，弗拉基米爾露出了一抹瘋狂的笑容。

  他已經許久沒有經歷這種危機了，但這種危機真是......令人懷念。

  在萊恩用自己的身影擋住了莫德凱撒的目光後，弗拉基米爾張開了雙臂，一直被他隱藏在心臟深處的血脈在此時被完全激活，一抹紅暈出現在了他蒼白的臉頰上。

  經歷了無數歲月的封印後，這一抹血脈已經沒了往昔的濃郁。

  它就剩下了那麼一小點，像是給心臟染了一個色。

  弗拉基米爾緩緩地走向了佛耶戈。

  後者察覺到了他的靠近，驚慌地揮動起了破敗王者之刃刺了過去，試圖阻止弗拉基米爾。

  但。

  令佛耶戈沒有想到的是，弗拉基米爾也跟赫卡里姆一樣，完全對自己的進攻不閃不避，同時做出了一個赫卡里姆更加瘋狂的決定。

  他，主動把自己的心臟送了出去。

  破敗王者之刃的劍尖就這麼毫無阻礙的，插進了弗拉基米爾的心臟。

  時間在此時，仿佛進行了重演。

  因為在千年前，在同一個位置。

  伊蘇爾德的靈魂也用同一把劍刺穿了佛耶戈的心臟！

  這一段是真難寫，想寫出一種宿命感，不知道有木有寫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