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由

  「所以拜託了，哪怕只有幾個小時也好。自由的活著吧，眼下任何都變得不重要。」

  「不要為了別人而難過，也不用像我愛你那樣，我只求能在我臨死前的最後一個晚上，能得到你一部分的愛就好。」

  曲子辭修長的手放在暮雨澤的衣領上。他現在什麼也不管，他只是遵循本能吻了下去。

  他不知道暮雨澤是怎麼想他的，也許暮雨澤會覺得他是個心理扭曲的噁心變態，但是他想今夜過後，就是永別了，最少，他不能留下遺憾才行。

  「別想了，我做不到。」

  暮雨澤想都沒想直接推開了曲子辭，接著他毫不猶豫的扇了一巴掌過去。這一下打的他手都有些發麻，他不知道曲子辭說這些是真還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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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曲子辭這個人也只是知道他表面的光輝，但是實際上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變成這樣的，他什麼也不知道，他想過去的他也並不想知道。

  「你還是清醒點吧，曲子辭，你這樣，我總覺得不像你了。」

  暮雨澤的語氣從始至終都是這樣冷冰冰的。他也不再像平日一樣散漫輕佻，他的神色也同樣認真，他想，他們到底不是一路人。

  「我本來想，畢業後我可以更加努力一點，我可以成為一個能讓你依靠的人，我想我能給你一個家。」

  「我會變得更出色，到那個時候我可以為你遮風擋雨，無論什麼樣的困境我都可以替你擺平，我會更加全心全意的愛你，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曲子辭被打的有些耳鳴，但這並沒有讓他清醒一點。他的愛不需要清醒，他拉住暮雨澤的手。他說的這些話都是掏心掏肺，不摻雜一絲利用，他想他也不捨得。

  「你說的這些不過是你想的而已，你真的以為你做的到嗎？更何況，你在天真箇什麼啊，我們還有什麼未來啊？」

  暮雨澤心裡有些彆扭，倒不是因為曲子辭說的話。曲子辭說這話的時候，他只覺得心裡空空的，說不出來感覺。

  但是他抬頭看曲子辭說話的時候，他發現曲子辭眼眶都是紅的，他從沒見過曲子辭有這樣的時候。不過，曲子辭說的對，他是有愛人的能力，但是他卻從來不懂得什麼叫被愛。

  「我們是沒有未來了，但是我想你還有未來。我承認我一直以來神智不清，妄想你也會愛上我，但是我一定會讓你活下來的。」

  曲子辭看著眼前皺著眉頭的暮雨澤，這樣的神情並不會刺傷他，只會讓他越挫越勇。他下意識的再次抱住暮雨澤，不知道為何，這次暮雨澤並沒有拒絕。

  「那如果我說，我不想活下來呢。」

  暮雨澤垂下眼睛，面對眼前這個打也打不走的人，他有些倦了。他不明白什麼是被愛，他只覺得曲子辭也挺慘的，想讓一個本來就沒想活著出去的人活下去。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我想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死在那場火海里。直到遇見你，我才覺得我的生命重新有了意義。」

  曲子辭並不覺得暮雨澤說的話很意外。他更驚喜暮雨澤並沒有再次推開他，他的手撫上暮雨澤的臉頰，他想這樣就夠了。

  「小時候我被綁架，因為我爸覺得我什麼都做不好，所以他在綁匪的巨額金錢下拋棄了我。那個時候我好害怕，當時我運氣好，我放了一場火，他們都被我燒死了。」

  「我每天都做噩夢，我真的好害怕。從那以後我每到周五就要吃藥，不然就會一直被噩夢縈繞。長時間服用精神類藥物，讓我的身體越來越差，我想這三天來，我是全靠對你的愛才堅持下來的。」

  「到後來我媽因為這件事和我爸分居，我成了沒人要的孩子。那個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變得很優秀，我不要再被人嘲笑和決定命運，我要決定我自己的命運。」

  曲子辭頓了頓，然後他的手拉過暮雨澤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處。

  「所以，嘗試著愛我吧，我想我的心在遇到你的那一刻再次失了火。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起，火焰在我的胸腔里肆虐的生長著，它們就那樣夜以繼日的灼燒著我的一切。」

  月色朦朧的籠罩在窗台上，在地板上灑出陰影來，房屋前的樹被風吹動著輕輕搖晃。

  曲子辭再次吻上暮雨澤，這次他依舊沒有被推開。他的吻很溫柔，手放在暮雨澤的頭髮上，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柔軟的唇瓣相貼，然後再次分開。然後再次相貼，這個過程中並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吹動的聲音，它悄悄吹過海面，然後撫平了一場心火。

  「先說好，我並沒有答應你。我只是想都到了最後了，就可憐你一下吧，也許這樣我就能上天堂了。」

  暮雨澤的語氣回溫了些。他聽著曲子辭講起他自己的故事，他知道這和自己傷疤一樣，如果是他的話，他不會願意說的。

  所以，他想曲子辭願意和他說這些，也許真的不是騙人。而且，曲子辭說的對，他們確實是一類人。

  那個曲子辭也不是生來就優秀，他活的也並不自由。他們都是被操控的提線木偶，渴望著有一天線會被掙斷。

  不過他並不是因為這個才決定妥協。他真正妥協的原因是因為曲子辭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看見曲子辭那雙永遠攻於心計的眼睛在流淚。

  他就那樣抱著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愛自己。就算再不懂得被愛，暮雨澤想，也許此刻就是被愛著吧。

  「沒關係，我愛你就夠了。」

  「現在，你終於是我的了…」

  暮雨澤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他感覺到曲子辭再一次吻上了自己，他還沒來得及推開，但是看見曲子辭那雙大海一樣的眼睛時，他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曲子辭也是對安可這麼說的，不過那個時候他並沒有睜開眼睛，眼底也沒有沉澱著這樣的愛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