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家宴前的衣櫃與舊胸針
「這套可以。」
許安然把黑白套裝從衣架上取下來，放到姜晚身前比了比，剪裁簡單，領口沒有裝飾，袖口也沒有任何品牌標誌。
「家宴要求正式，不要求你證明資產。」
姜晚看著鏡子裡的衣服：「陸家已經要求我證明資產。」
「那是他們的要求，不是禮儀。」許安然把另一件外套掛回去，「你穿有明顯標誌的衣服，他們會討論價格。你穿沒有標誌的衣服，他們會討論你本人。」
「討論哪一個更省事？」
「討論你本人。」
姜晚接過套裝：「那就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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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提著紙袋從外面進來，聽見最後一句，把紙袋放到沙發上：「姐，別選太薄的料子，家宴里空調溫度低，醫院那邊的授權頁面還要你操作。」
姜晚拆開紙袋。
裡面是一枚銀色胸針，圖案很普通，邊緣有些舊，背面貼著封存標籤。
「媽留下的？」
「宋院長讓人從舊物櫃裡找出來的。」沈知夏拿起胸針，「當年她把這枚胸針交給醫院保管，封存回執剛剛補齊。」
姜晚翻看回執：「為什麼現在給我？」
「因為你要去見陸家。」
沈知夏替她把胸針別在衣服上：「你可以帶著自己的東西去，不用靠他們送的首飾證明你是陸太太。」
姜晚抬手碰了碰胸針：「醫院那邊知道付款安排嗎？」
「宋院長知道，設備供應商也在等授權。」沈知夏把手機遞給她，「我不替你改付款人，也不接受別人用加急名義繞過審核。」
「你做得對。」
「我知道你會說這句。」
「那你還問？」
「我來提醒你，陸家若扣著你不讓離席，醫院的設備會晚一天進場。」
姜晚將手機還給她：「他們扣不住我。」
陸霆琛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
程銳跟在後面，另一隻手提著黑色防塵袋：「陸先生，這是禮服品牌的臨時調貨，尺寸已經按照您的資料改過。」
「放回去。」
程銳腳步一停：「這套服裝由陸氏公關部負責。」
「我穿姜晚買的。」
姜晚看向他：「那套西裝已經舊了。」
「能穿。」
「袖口磨損了。」
「看不出來。」
程銳把防塵袋放到一旁：「陸先生，家宴有銀行接待人員，董事長辦公室也會核對服裝和禮儀。您若繼續穿這套，陸婉清可能會把它寫進家族評估意見。」
「讓她寫。」
姜晚從衣架上取出另一件白襯衣：「穿這件，別穿高定。」
陸霆琛接過襯衣：「你也不穿高定？」
「我沒有。」
「你可以有。」
「我不需要。」
「家宴不是項目評審。」
「所以更不用靠衣服擋住他們的眼睛。」
程銳整理袖扣的動作停了下來：「兩位若已經決定，我會把高定撤掉。」
「順便把座位表拿來。」姜晚說。
程銳打開平板：「座位表還在調整，陸老先生要求陸先生坐主桌右側。」
「姜晚呢？」
「暫列家屬席。」
「改成我旁邊。」
程銳看向陸霆琛：「這是您的要求？」
「是。」
「董事長辦公室可能不同意。」
「通知他們，這是我的合法配偶。」
姜晚把胸針的封存回執放進文件袋：「座位可以改，但別把我放到陸家繼承人席位上。」
陸霆琛低頭看她：「你不想坐？」
「我不占你的席位。」
「那是我的席位。」
「我說了，不能把對方當籌碼。」
「讓你坐在我旁邊，是承認婚姻。」
「也是把我放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你願意陪我去家宴，卻不願意坐在我旁邊？」
姜晚抬眸：「我願意坐在你旁邊，但位置由我們決定，不由陸家用來安排權力。」
陸霆琛接過她手裡的文件袋：「那就坐在我旁邊，放在家屬席。」
程銳看著兩人，點開通訊錄：「我會把座位標註為夫妻共同席位。」
「別寫得太複雜。」姜晚說，「寫陸霆琛及配偶。」
「收到。」
許安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家宴規則：「我能陪你們進場，先核對禮儀和人員關係。」
姜晚問：「你也去？」
「我受邀了。」許安然把邀請函遞給她，「放心，我的位置在陸明嵐姑姑那邊，不會坐到你們中間。」
陸霆琛看了邀請函一眼：「你不需要替她應付陸家。」
「我知道。」許安然回答，「我只是熟悉他們的說法。」
姜晚看向她：「那你告訴我，陸家會先問什麼？」
「先問婚姻，再問工作，最後問資產。」許安然說，「若他們發現你不回答，就會換成關心生活。若你繼續不回答，他們會把沉默解釋成心虛。」
「我該怎麼答？」
「問他們具體想核驗哪一項。」
「如果他們說只是家人關心？」
「就讓他們把關心寫下來。」
沈知夏笑了一聲：「這個辦法我喜歡。」
陸霆琛把袖扣放在桌面：「他們不會只問這些。」
姜晚看向他：「你還知道什麼？」
「祖父會問你是否願意進入陸氏家族信託。」
「我不進入。」
「錢芳華會問你有沒有能力承擔陸家生活。」
「我自己有能力承擔。」
「陸婉清會問曦光是否因為我拿到項目。」
「讓她去看評審記錄。」
許安然補充：「銀行接待人員可能問你是否攜帶帳戶憑證。」
姜晚抬眼：「你說的是高文博？」
「名單上有他。」
陸霆琛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住：「他認識你？」
「認識我的黑卡。」姜晚回答，「所以我不帶黑卡。」
「日常銀行卡呢？」
「蘇曼寧已經替我篩過，卡面沒有曦光標識，也不掛託管帳戶。」
陸霆琛看著她：「醫院付款怎麼辦？」
「家宴中途確認。」
「頁面會調用託管憑證。」
「我只確認項目用途，不打開資金來源。」
「高文博可能在現場。」
「他按流程詢問，我按流程回答。」
「如果陸家安排他坐你旁邊？」
「那就讓他坐。」
陸霆琛的眼底沉了一層：「你不必接受他們安排。」
「我會處理。」
「你每次都說自己能處理。」
「因為目前確實能處理。」
「姜晚。」
她抬頭看他。
「你可以把付款交給別人。」
「系統要求我本人完成合規確認。」
這句話說出口，房間裡短暫安靜下來。
姜晚很快拿起文件袋：「我的意思是，公益基金的流程要求最終授權人確認，和我個人帳戶無關。」
陸霆琛看著她，沒有追問。
他已經習慣她把真正的話藏在手續後面，卻沒有習慣自己只能站在手續外面。
沈知夏將手機放回包里：「姐，你不用什麼都自己扛。」
「我沒有扛。」
「醫院那筆付款，如果你去不了，我可以讓宋院長申請延期。」
「不能延期。」
「設備晚一天，病房改造就要順延。」
姜晚合上文件袋：「我會完成授權。」
陸霆琛拿起那套姜晚買來的西裝，轉身走向更衣室。
程銳跟在後面：「陸先生，至少換一條領帶。」
「姜晚挑的那條。」
「顏色不夠正式。」
「她選的。」
程銳看向姜晚：「夫人，您勸一下。」
姜晚正在整理胸針：「不用勸，他穿什麼都能讓陸家緊張。」
陸霆琛回頭看她，唇線鬆開一點：「你第一次承認我有這個作用。」
「我承認的是陸家容易緊張。」
「那我呢？」
「你是製造緊張的人。」
「聽起來不像誇獎。」
「事實。」
許安然拿過平板，重新打開座位圖：「我發現一個問題。」
姜晚走過去：「什麼？」
「座位剛剛改過。」許安然放大主桌右側的位置，「陸霆琛旁邊確實寫了配偶，但你的具體座位在這裡。」
她將圖拖到最右側。
姜晚看清那一行字，手指停在屏幕邊緣。
許安然繼續往下看，抬頭時神色變得認真：「你的座位緊鄰銀行高管高文博。」
與此同時，姜晚的手機亮起。
小金提示，醫院項目授權頁面已開放，倒計時開始。
而高文博的名字，正出現在她家宴座位的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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