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誰是繼承人夫人
梁策的報導發布不到半小時，顧南喬已經把連結轉進群里。
「文章沒有證據證明陸霆琛是繼承人，也沒有證據證明你是繼承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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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打開連結，快速翻過正文。
「它把代簽授權，新能源中標和我們的婚姻放在一起。」
「還放了你曾經購買房產和車輛的公開信息。」顧南喬說，「作者沒有拿到帳戶流水，只能用時間線製造關聯。」
梁策的文章寫得很謹慎，全文沒有直接點名陸氏繼承人，卻反覆使用妻子，代簽人，陸氏核心權限等詞。
最後一段更直接。
曦光資本是否通過婚姻關係提前獲得陸氏項目資源，建議監管部門啟動調查。
姜晚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篇文章想讓我證明自己不是誰的妻子。」
顧南喬在電話那頭咬了咬筆帽。
「你不需要證明身份，得證明評審沒有被干預。」
「你要我公開什麼？」
「評審評分，利益衝突迴避記錄，魏川團隊的授權意見，顧問席位權限。」顧南喬頓了頓，「還有陸霆琛有沒有投票權。」
「他沒有。」
「那就把這項寫出來。」
姜晚打開評審資料。
「媒體要的是故事，公開文件給不了他們故事。」
「那就給事實。」顧南喬回答，「我不會替你寫情緒化闢謠，也不會把你包裝成被造謠的可憐人。」
「我也不需要。」
「你若只發一句清者自清，梁策能再寫三篇。」
姜晚把公開材料分成幾份。
「申請行業協會覆核。」
「我會跟進，但覆核期間不能由我替你背書。」
「你查我？」
「我監督你。」顧南喬說，「曦光若真有利益輸送，我會照樣報導。」
「可以。」
「還有，陸霆琛的身份不能拿來壓住輿論。」
姜晚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聽見了嗎？」
陸霆琛合上手裡的文件。
「聽見了。」
顧南喬沉默片刻。
「他在？」
「在。」
「那讓他也提交迴避說明。」
陸霆琛接過姜晚遞來的手機。
「我沒有投票，也沒有接觸評委。」
「公開寫明。」顧南喬說，「你若真是陸氏繼承人，這份迴避記錄更重要。」
「可以。」
通話結束後，姜晚將資料發給行業協會。
申請內容很簡單，曦光不要求協會證明自身清白，只要求核對評審程序是否公開，評委是否存在利益衝突，以及陸氏與曦光是否獲得過未向其他參與方開放的條件。
蘇曼寧很快發來意見。
「梁策的報導引用了陸氏園區內部資料，部分頁碼只有項目委員會能看到。」
姜晚看向陸霆琛。
「你的調查停了，陸婉清那邊卻一直在看曦光。」
「我會讓秦紹元核驗資料來源。」
「只核驗，不攔媒體。」
「知道。」
顧南喬又發來一份截圖。
梁策在直播里說，陸家繼承人夫人若沒有特殊關係，不可能在陸氏核心項目中獲得如此高的評審分數。
姜晚打開直播間，沒有評論，也沒有轉發，只把評審系統里的原始評分發給協會。
陸氏的供應鏈評分最高，曦光的研發權利和風險承擔得分更高，最終結果由魏川團隊和獨立評審共同確認。
她又上傳了陸霆琛的迴避聲明。
顧南喬看完後發來一句話。
「這才是回應。」
姜晚將手機放下。
「梁策還會繼續寫。」
「讓他寫。」顧南喬說，「只要他不越過事實邊界，文章越多，留下的可核對材料越多。」
陸霆琛把一份陸氏內部通知放到她面前。
「陸婉清要求暫停曦光試產。」
姜晚翻開通知。
理由寫得很完整，輿論已經損害陸氏聲譽，項目繼續推進會造成供應鏈合作方觀望，陸氏要求在協會覆核結束前暫停全部設備改造和採購談判。
姜晚看向他。
「她用輿論替陸氏改項目。」
「秦紹元沒有簽字。」
「陸婉清能直接暫停嗎？」
「她能提交申請，不能單方面改變已經生效的合同。」
「那她為什麼還發？」
「試探曦光會不會先退。」
姜晚拿起筆，在通知上圈出暫停全部項目幾個字。
「回復她，合同已生效，曦光會按公開程序推進，陸氏若要退出，依約承擔採購延期責任。」
「陸氏不會接受。」
「那就讓她說明，聲譽損害和試產合同有什麼關係。」
陸霆琛看著她落筆。
「你要把這份回復也公開？」
「先發給協會和合同見證機構。」
「媒體會拿到。」
「他們遲早會拿到。」
陸霆琛將通知重新收好。
「我讓法務確認。」
「你不能讓陸氏法務替曦光確認。」
「我只讓他們確認陸氏的合同義務。」
「那就可以。」
下午，行業協會安排了覆核會議。
姜晚帶著公開評審材料到場，陸婉清也同時進入會議室，身後跟著兩名戰略部工作人員。
協會秘書宣讀覆核範圍。
「只核查評分程序，評委接觸記錄和費用往來，不對企業婚姻關係作判斷。」
陸婉清翻開文件。
「如果評審結果已經損害陸氏聲譽，協會是否有權暫停項目？」
協會負責人看著她。
「協會只能對行業評審程序提出意見，不能暫停雙方已經簽署的商業合同。」
「陸氏是核心參與方。」
「核心參與方更應提交完整迴避和接觸記錄。」
陸婉清的手停在文件上。
姜晚沒有看她，直接提交曦光的材料。
「這是全部公開評分，評委名單，迴避記錄和魏教授團隊的授權意見，曦光不申請刪除任何對自己不利的內容。」
協會人員接過文件。
「陸氏也要提交。」
陸婉清示意工作人員把資料放上桌。
「陸氏沒有干預評審。」
「接觸記錄呢？」
「戰略部和部分評委有正常項目溝通。」
「正常溝通需要登記。」
工作人員打開記錄。
前幾頁是會議通知和公開郵件，後面幾頁出現了評委姓名，溝通時間和費用報銷單。
姜晚抬起眼。
「這幾名評委的差旅費，由誰支付？」
陸婉清看向工作人員。
「項目交流費用，不代表影響評審。」
協會負責人接過報銷單。
「費用發生在評分前，支付方是陸氏戰略部。」
「差旅費金額不高，屬於行業交流慣例。」陸婉清回答。
顧南喬坐在旁聽席，沒有替姜晚發問，只把錄音筆轉向協會人員。
協會人員逐項核對報銷單，隨後打開評委迴避聲明。
其中一名評委在聲明里寫明，未接受任何參評企業的利益安排。
可報銷單上的付款時間，早於他的簽字日期。
會議室里沒有人替陸婉清解釋。
協會負責人抬頭。
「請陸氏說明，這筆差旅費是否屬於參評期間接觸費用。」
陸婉清翻過那頁。
「我需要核對付款流程。」
「可以。」負責人把文件收回，「覆核暫停十分鐘，協會將向評委和支付部門發出核驗通知。」
姜晚收起自己的材料，沒有趁機發言。
陸婉清看著她。
「你滿意了？」
「協會還沒下結論。」
「你知道媒體會怎麼寫。」
「媒體怎麼寫，不替代支付記錄。」
陸婉清往前一步。
「如果最後證明只是普通差旅，你今天的公開質疑會反過來傷害曦光。」
「所以我只提交記錄，不替協會下結論。」
陸婉清盯著她片刻，轉身走向工作人員。
顧南喬來到姜晚身旁。
「你看見了嗎？」
「什麼？」
「那幾張報銷單的項目編號。」
姜晚接過她遞來的截圖，報銷單尾部有一串內部編號，和陸婉清簽發的園區應急權限屬於同一項目線。
她將截圖存進協會資料。
「先讓協會核驗。」
「我會繼續查公開部分。」
「別碰後台。」
「你越來越像在管我。」
「你父親的事還沒查完，我不想你因為我被停職第二次。」
顧南喬咬住筆帽，又把它拿開。
「這句話我記住了。」
「別記。」
「那我就按職業規範處理。」
會議重新開始，協會工作人員帶來初步核驗結果。
陸婉清團隊確實曾在評分前接觸一名評委，並為其支付了差旅費用，付款主體屬於陸氏戰略部，費用說明卻寫成行業交流。
協會負責人將記錄放到雙方之間。
「這項接觸是否影響評分，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但迴避記錄存在不完整。」
姜晚看向陸婉清。
「你的團隊接觸過評委。」
陸婉清翻著那份記錄，神情沒有變化。
「我會配合調查。」
「那曦光試產暫停申請呢？」
陸婉清抬頭。
「在調查結束前，陸氏保留提出風險控制的權利。」
姜晚收起合同。
「你可以保留權利，不能把未核實的接觸費用寫成曦光的責任。」
協會負責人當場記錄了雙方意見，要求陸氏補交全部接觸名單和付款憑證。
會議結束時，梁策的直播已經換了標題。
陸氏評委差旅費曝光，繼承人夫人仍未現身。
顧南喬看著屏幕。
「他把你和陸霆琛綁得更緊了。」
姜晚合上電腦。
「那就讓他繼續綁。」
陸霆琛站在門外，接過她手裡的文件袋。
「秦紹元剛發來消息，陸氏內部要求我解釋代簽權限。」
姜晚看向他。
「你準備怎麼解釋？」
「提交授權摘要。」
「只提交摘要？」
「再加一份迴避聲明。」
她盯著他的臉。
「陸氏開始查你了。」
「早就在查。」
「那你還站在這裡？」
陸霆琛將文件袋換到另一隻手。
「因為你還沒簽完最後一份合同。」
姜晚沒有接話。
協會工作人員從會議室里追出來，將一張補充核驗清單遞給她。
清單第一項，要求調取陸氏戰略部在評分前與評委的全部接觸記錄，第二項則要求核對陸氏代簽人與董事長辦公室的真實關係。
姜晚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已經蓋上了協會的受理章。
她剛要收起清單，顧南喬忽然看向其中一行。
「姜晚，這筆差旅費的支付人，和陸霆琛代簽授權的簽發人，可能是同一個辦公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