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能查完的消費記錄

  蘇曼寧把手機推到姜晚面前，屏幕上是一封銀行合規部的回覆。

  「銀行沒有把你的帳戶信息交給程銳，他查的是公開登記和公告。」

  姜晚掃過郵件內容。

  「房產登記，車輛交付，投資公告？」

  「還有企業變更記錄，項目簽約新聞，供應商公告。」蘇曼寧翻到附件，「這些資料都能從公開渠道取得，銀行只能確認相關主體是否存在異常關聯，不能提供你的帳戶流水。」

  程銳站在桌邊，手裡的文件沒有翻開。

  「我沒有查她的銀行卡。」

  姜晚抬眼。

  「你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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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名下沒有和曦光直接相連的控股記錄，公開投資也都經過不同主體完成。」程銳把資料放下，「但每次項目落地前後，姜小姐都出現在附近，或者出現在項目交付名單里。」

  「附近是多近？」

  「同一天，同一片區域，部分時間相差不超過一小時。」

  姜晚看向蘇曼寧。

  「曦光的信息披露有沒有超出必要範圍？」

  「正在覆核。」蘇曼寧接過話，「目前公開文件只披露出資主體和項目公司，沒有出現你的姓名。」

  「檢查重點放在項目負責人和執行董事。」姜晚把資料按回桌面，「誰能接觸到我的行程，誰能看到我參與過的項目，全部列出來。」

  程銳抬了抬眼鏡。

  「需要把舊項目也一起篩查。」

  「可以。」

  「包括你給陸先生租房，買車和支付生活用品的記錄？」

  「那屬於我的私人消費。」

  「房產登記和車輛交付會形成公開痕跡。」程銳打開平板，「如果這些消費與神秘投資人J的資產落地時間重合，外界遲早會把兩個人聯繫起來。」

  姜晚拿起一份車輛交付資料。

  「你把我的婚姻生活也算進商業核驗了？」

  「我需要確認J與姜小姐之間是什麼關係。」

  「你確認不了，就繼續查？」

  「至少目前能確認，J和曦光存在穩定委託關係。」程銳停了一下，「這份委託關係可能影響陸先生的安全。」

  姜晚指尖敲了敲桌面。

  「影響他安全的證據呢？」

  程銳將另一份資料翻開。

  「J投資的網絡安全項目，曾經攔截過一批針對陸氏海外帳戶的異常訪問。項目公司沒有公開J的身份，但資金撥付時間和陸先生被調查的時間重疊。」

  姜晚看向陸霆琛。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剛才一直沒有出聲，手腕上的表被轉過半圈。

  「你早就知道？」

  「程銳只向我匯報過項目風險。」

  「沒有說過他在查我？」

  「他說過。」

  姜晚的視線落回程銳身上。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

  「你收到匯報以後，沒有讓他停？」

  陸霆琛抬起頭。

  「當時調查範圍還在公開信息內。」

  「現在呢？」

  程銳把平板合上。

  「現在已經能排除普通投資人關係，J至少通過某個中間結構持續影響曦光項目。」

  姜晚笑了一聲，手指壓住桌上的資料。

  「你查到一個結論，就準備把我的私人關係也納入陸氏風險系統？」

  「姜小姐，陸先生正在清查陸氏內部泄密，任何和J有關的人都可能成為目標。」

  「所以你要先查我。」

  程銳沒有退開。

  「我需要確認你是不是被人利用。」

  「如果我是呢？」

  「陸先生會提前安排保護。」

  姜晚看向陸霆琛。

  「你也是這麼想的？」

  陸霆琛起身，走到程銳面前，伸手抽走平板。

  「停止。」

  程銳抬眸。

  「陸先生？」

  「停止調查姜晚的私人生活。」

  「但J的資金關係仍然涉及陸氏安全。」

  「保留合規風險核驗。」陸霆琛把平板遞迴去，「刪除行程重合，家庭消費和私人聯繫人篩查。」

  程銳接住平板，沒有立刻應聲。

  「如果她和J存在委託關係，繼續隱瞞會讓你失去判斷。」

  「我的判斷不依靠侵犯她的隱私。」

  「你知道她可能就是J。」

  姜晚的手停在文件邊緣。

  陸霆琛側過臉，視線落到她身上。

  「我知道她有事瞞著我。」

  程銳看了他片刻。

  「這兩句話的結果不一樣。」

  「我清楚。」

  「你還要等她主動開口？」

  「等。」

  程銳整理袖扣，收起資料。

  「我會停止私人部分，只保留對外披露和項目風險。」

  「從今天開始，所有涉及姜晚的核驗先經過我。」

  「明白。」

  程銳轉身離開，門關上的聲音落下，蘇曼寧也拿起文件。

  「我去讓合規組重做信息邊界。」

  姜晚開口。

  「把我的公開消費和曦光項目分開標註，能解釋的關聯就寫清楚，不能解釋的先交給律師。」

  蘇曼寧點頭。

  「需要我安排一套獨立委託主體嗎？」

  「合法委託可以保留，不能為了遮住J再造一個假身份。」

  「我知道。」

  蘇曼寧離開後，屋裡只剩兩個人。

  姜晚把程銳留下的資料推到陸霆琛面前。

  「你叫停得很快。」

  「他越界了。」

  「可他說得沒錯。」她翻到項目交付時間，「我和J之間確實有穩定委託。」

  陸霆琛沒有接話。

  「你不問？」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

  「如果我不想說呢？」

  「那就繼續等。」

  姜晚拿起那支定製鋼筆，在文件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陸霆琛，你等的是我的坦白，還是等我露出破綻？」

  「有區別嗎？」

  「對你來說有。」

  他走近一步，拿走她手裡的筆。

  「我若只想找破綻，程銳不會停。」

  姜晚抬眸。

  「你把他的調查停了，卻沒有問我和J是什麼關係。」

  「你會告訴我？」

  「現在不會。」

  「那就不用問。」

  她看著他握住筆身的手。

  「你倒是克制。」

  「你給我花錢的時候，也沒要求我立刻交代所有資產。」

  「那是系統任務。」姜晚話出口，立刻收住。

  陸霆琛的目光停在她臉上。

  「什麼任務？」

  姜晚抽回鋼筆。

  「家庭預算任務。」

  「誰給的？」

  「我自己。」

  他沒有追問，只將筆放回桌面。

  「你每次解釋，都比不解釋更像有問題。」

  「彼此彼此。」

  手機在這時響起，蘇曼寧發來新的合同文件。

  姜晚點開附件，新能源試產項目的正式採購合同已經送達，陸氏作為首期採購方，曦光作為項目建設方，魏川團隊列為技術監督方。

  她翻到最後一頁，陸氏簽字欄被黑色遮擋，只剩一行清晰的字。

  陸霆琛代簽。

  姜晚把合同轉向他。

  「你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陸氏最終合同上？」

  陸霆琛看清簽字欄，轉動腕錶的手停了下來。

  「這份合同，我沒有簽。」

  「可陸氏寫的是你代簽。」

  「我也沒有授權別人用我的名字代簽。」

  姜晚拿起手機，合同頁面里那一欄只剩下他的姓名，以及一枚無法識別的電子印章。

  她抬頭看向陸霆琛。

  「所以，陸氏到底讓誰替你簽了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