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競標台上擺著兩份方案

  「這批設備由舊研發基金購入，註銷清算目錄里卻沒有對應資產。」

  獨立評審人員把標籤照片投到屏幕上，又調出材料廠早年的設備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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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有證據只能證明基金參與過試產投入，不能證明專利權隨設備轉移。」

  陸婉清翻開陸氏方案。

  「設備投入和園區支持持續多年，陸氏對技術落地承擔過實際成本。」

  魏川坐在評審席另一端。

  「承擔成本可以進入方案評分，不能替我作出授權決定。」

  「陸氏沒有替你決定，我們要求的是獨家授權。」

  姜晚打開曦光提交的階段方案。

  「曦光只申請首期試產和限定領域使用權，專利所有權繼續留在研發團隊。」

  陸婉清看向屏幕。

  「限定領域意味著技術被拆開，全球市場需要統一生產標準，這會增加授權管理成本。」

  「管理成本由曦光承擔，研發團隊保留其他領域的合作空間。」

  「如果後續合作方使用不同工藝，產品一致性怎麼保證？」

  魏川接過問題。

  「核心質量標準由團隊統一制定，各授權方提交檢測數據，誰不達標，誰暫停使用。」

  陸婉清把陸氏的全球供應目錄放到評審系統。

  「陸氏已經覆蓋多個市場，倉儲和售後都能直接接入，沒有必要再拆分授權。」

  姜晚翻到收益結構。

  「你們要求獨家使用，卻只支付固定授權費，研發團隊不參與後續產品收益。」

  「固定費用能降低市場波動風險。」

  「風險由陸氏控制，增長收益也全部歸陸氏。」

  陸婉清看向她。

  「曦光給出銷售分成，就能保證產品賣出去？」

  「不能，所以首期只做試產，達成技術指標後再進入區域銷售授權。」

  姜晚把退出條款放大。

  「試產不通過，團隊可以終止合作，設備改造損失由曦光承擔。」

  「你把不確定性全留給項目。」

  「項目本來就有不確定性。」

  魏川翻過曦光的研發收益頁。

  「試產數據歸誰？」

  「基礎生產數據由項目公司保存，涉及核心配方的部分歸研發團隊，雙方各自使用時都要接受保密限制。」

  「員工提出質量異議呢？」

  「工會可以啟動獨立復檢，管理人員不能單獨修改結果。」

  陸婉清合上曦光方案。

  「聽上去公平，真正量產時，每多一個監督環節，交付都會變慢。」

  姜晚把陸氏的內部審批路徑投到旁邊。

  「陸氏的方案也有技術委員會和事業部審批，只是研發團隊沒有否決權。」

  「研發團隊負責技術，不負責經營。」

  「技術指標被經營目標修改時，他們靠什麼阻止？」

  陸婉清沒有回答，坐在旁聽區的陸霆琛翻開陸氏方案附件。

  「第九條允許項目公司根據市場需要調整驗收標準，調整隻需內部委員會批准。」

  評審人員看向他的顧問席牌。

  「陸顧問認為這一條存在什麼問題？」

  「核心指標由授權方單邊修改，研發團隊還要繼續承擔技術保證責任。」

  陸霆琛把附件轉向魏川。

  「產品出問題，陸氏可以說團隊未完成適配，團隊卻沒有權利拒絕降低標準。」

  陸婉清轉過臉。

  「這是陸氏內部經營條款，你作為外部顧問，確定要這樣解釋？」

  「評審要求披露長期爭議風險，我只看條款。」

  「你了解得倒快。」

  「方案公開以後，任何顧問都能核對。」

  姜晚沒有看陸霆琛，只把曦光對應條款放到同一頁面。

  「曦光的質量標準由雙方確認，任何修改都需要研發團隊書面同意。」

  評審委員問道。

  「如果市場窗口要求快速調整，團隊拒絕怎麼辦？」

  「暫停對應產品，不能用交付壓力替代技術確認。」

  陸婉清敲了敲陸氏的量產記錄。

  「這樣的暫停，可能讓整個供應鏈失去訂單。」

  「那就看企業願意承擔產品暫停，還是讓市場承擔質量風險。」

  姜晚把材料廠停產報告一併提交。

  「曦光的試產線被查出許可證問題，我們沒有要求先開工後補手續，技術標準也按同樣方式處理。」

  魏川低頭核對兩份方案。

  「陸氏給我完整量產能力，條件是獨家授權和固定費用。」

  「對。」

  「曦光給首期試產，限定領域使用，收益分成，研發團隊保留專利。」

  「對。」

  「如果曦光試產成功，陸氏還能不能採購？」

  姜晚翻到公開供應條款。

  「可以，採購價格按同類客戶規則執行，不能附帶專利控制權。」

  陸婉清看向她。

  「你願意讓競爭對手使用曦光建成的產線？」

  「產線屬於項目公司，陸氏支付採購費用，員工有訂單，研發團隊有收益。」

  「那曦光投入的意義在哪裡？」

  「取得限定領域的穩定使用權，也取得試產形成的生產能力。」

  陸霆琛把陸氏方案的獨家期限標出來。

  「陸氏要求長期排除其他授權方，卻沒有設置最低採購量。」

  魏川隨即翻到對應條款。

  「如果陸氏取得授權後暫緩生產，團隊不能轉授給別人？」

  陸婉清拿起筆。

  「可以補最低採購承諾。」

  「補多少？」

  「根據市場評估確定。」

  「那就還沒有承諾。」

  陸霆琛將文件放回評審桌。

  「獨家權已經寫死，採購責任卻留到以後，這項風險需要計入評分。」

  陸婉清盯著他的顧問席牌。

  「你拿陸氏的聘書，坐在這裡替曦光拆陸氏條款？」

  「我替評審委員會核對方案。」

  「誰讓你來的？」

  「秦紹元簽發顧問邀請。」

  姜晚接過獨立機構發來的臨時評分結果。

  陸氏在現有產能和全球渠道上領先，曦光在研發權利和風險承擔上取得更高分。

  評審委員會進入閉門覆核前，要求雙方提交最終調整意見。

  陸婉清補入最低採購數量，卻仍堅持獨家授權。

  姜晚沒有增加授權費，只把首期試產的失敗賠償和員工保障寫得更清楚。

  魏川看完兩份文件。

  「曦光拿不到獨家專利，也願意承擔建線成本？」

  「限定領域使用權足夠支撐項目。」

  「陸氏若成為主要採購方，你不擔心替它培養供應鏈？」

  「採購合同能帶來收入，產線不會因為客戶身份拒絕合規訂單。」

  陸婉清收回筆。

  「你把競爭做成合作，最後誰掌握市場？」

  「產品合格，誰能把它賣出去，誰掌握自己的市場。」

  評審委員會重新入場，首席評審把決議交給見證人員。

  「研發團隊繼續保留專利所有權，曦光取得首期試產和限定領域優先使用權。」

  陸婉清翻到下一頁。

  「陸氏呢？」

  「陸氏保留公開採購資格，也可以另行申請其他領域授權，但不得以園區設備和歷史投入要求排他。」

  「全球供應鏈評分最高的是陸氏。」

  「所以陸氏進入首期採購談判，前提是接受統一質量標準和最低採購責任。」

  魏川在決議末頁簽字。

  「研發團隊接受。」

  姜晚也簽下試產責任書。

  「曦光接受。」

  陸婉清沒有立刻落筆。

  「如果陸氏拒絕最低採購呢？」

  「採購資格失效，專利授權不受影響。」

  陸霆琛把筆推到她面前。

  「陸氏可以靠產能贏訂單，沒必要靠鎖住專利阻止別人生產。」

  陸婉清接過筆，簽完後卻沒有離席。

  她抬手取下陸霆琛面前的顧問席牌，當著評審委員會的面翻到背後的聘任編號。

  「陸霆琛，一個網約車司機，憑什麼代表陸氏審查我的方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