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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他始終沒有開口追問J是誰

  車駛出慈善會停車區後,姜晚把公開捐贈名單看了兩遍,手機頁面停在獨立公益基金那一行,始終沒有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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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只是基金授權人,我負責公益醫院的項目執行,除此以外,我沒有權限向你披露他的資料。」

  陸霆琛把車速放慢,等前方救護車轉入醫院通道,才看向她放在膝上的凍結回執。

  「我問了嗎?」

  「你今晚聽見三千萬元,看見蘇曼寧替J執行授權,還知道我可以提交項目節點,你不可能一點都不懷疑。」

  「懷疑和審問是兩回事。」

  「你上次還在查我的資金來源。」

  「公司層面的交易風險繼續查,監管已經確認合法的私人信息,我沒有理由越過邊界。」

  姜晚把手機扣在文件袋上。

  「婚姻協議沒有寫配偶可以保留三千萬級別的合作秘密。」

  「協議寫了財產獨立,也寫了雙方不得非法獲取銀行帳戶和商業文件,你當初親手加的條款。」

  「你記得倒清楚。」

  「簽字以前,你讓我讀了三遍。」

  陸霆琛在紅燈前停下車,手掌從方向盤移到寄存單上。

  「J沒有借捐款控制供應商,也沒有讓你替他轉移資產,監管確認到這裡,私人身份不影響我們的協議。」

  「如果以後影響呢?」

  「影響共同生活,再談共同生活,影響項目合規,交給基金和監管,別把還沒發生的事先寫成罪名。」

  姜晚看向他腕間那隻表,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解釋再也沒有拿出來。

  「你不怕我騙你?」

  「你已經騙過。」

  「我騙你什麼了?」

  「說七年前那張畫像與我完全不像,今天回去可以重新核對。」

  姜晚抽走他手裡的寄存單。

  「胸針還沒處理完,你倒有心思惦記畫像,陸司機避重就輕的本事越來越熟。」

  「你可以問胸針。」

  「你母親還留下過多少沒清點的遺物?」

  陸霆琛看著前方重新亮起的通行燈,車開過路口以後才回答。

  「老宅保管過一批首飾和文件,父母出事後由家族資產部門封存,我那時拒絕進入陸氏,沒有逐項取回。」

  「你真把拒絕職位和遺產放在一起處理了?」


  「當年的清單只有編號,沒有照片,我以為保險室不會擅自處置,今晚證明這個判斷錯了。」

  「保險柜鑰匙呢?」

  「還在協查人員手裡,銀行確認編號以後才會交給繼承人,胸針完成外觀取證,可以先帶回家保管。」

  姜晚沒有問他為何能在短時間內調取遺產登記,只把寄存單折回原來的痕跡。

  「那把鑰匙藏在胸針背板里,你母親沒有把它登記進遺產清單,說明她不想讓老宅資產部門知道。」

  「也可能來不及登記。」

  「事故發生前,她有沒有提過銀行,保險柜,或者需要你單獨保存的文件?」

  「沒有,她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只問我是否回家吃飯。」

  車內沒有繼續響起追問,姜晚把文件袋抱緊,直到車輛進入小區地庫,才把話題拉回兩人都能處理的部分。

  「胸針放家裡保險箱,寄存單和取證回執一起存,誰要查看,必須留下書面記錄。」

  「家裡保險箱屬於共同生活設施,你不怕我順便放入別的秘密?」

  「你若把司機公司的訂單塞進去,記得交一份物品目錄,別讓我誤當廢紙處理。」

  會務法務在樓下完成交接,展示盒的封條已經換成取證結束標識,背扣處單獨加了保護罩,黃銅鑰匙的位置只剩一張提取照片。

  姜晚把胸針放進保險箱上層,寄存單裝入透明文件袋,陸霆琛則把那張舊畫像移到下層,兩份材料隔著一塊金屬隔板。

  「誰允許你把畫像放進來的?」

  「理想伴侶資料屬於家庭重要文件。」

  「七年前的隨手稿只值一張無酸紙袋,拿出去。」

  「胸針占了上層,畫像只能放下層,我已經讓步。」

  「明天交保管費。」

  「從做飯人工費里抵扣。」

  姜晚伸手去拿畫像,陸霆琛先關上保險箱,密碼鎖完成確認後,他才把備用權限錄入她的手機。

  「共同保管,各自都能打開,任何一方修改密碼,需要通知另一方。」

  「這條也適用於你的加密終端嗎?」

  「等你願意把J的私人資料放進共同保險箱,再討論我的工作終端。」

  話說到這裡,兩個人都沒有再向前逼,姜晚收好權限卡,陸霆琛去廚房燒水,桌上的凍結回執與寄存單並排放著。

  程銳的電話在水壺響起前接入,陸霆琛開了外放,只保留與胸針有關的調查內容。


  「老宅出庫記錄已經恢復,當值管家按錢芳華的郵件指令取出胸針,理由寫的是基金會舊物展覽,出庫後直接送往錢家倉庫。」

  「管家見過繼承授權嗎?」

  「沒有,郵件附件只有舊物管理章,資產部門把錢女士列為家族事務負責人,便省掉了繼承人確認。」

  姜晚從桌邊抬起頭。

  「省掉還是有人改了流程?」

  「系統原規則要求雙人覆核,取件前一天被臨時調整,操作帳號屬於老宅資產主管,他承認收到錢女士的電話。」

  陸霆琛關掉燒水開關。

  「保留原始日誌,別讓陸氏內部審計先接觸設備,副本交外部律師。」

  「還有拍賣委託書上的基金會印章,許小姐剛完成登記核對,那家基金會五年前已經註銷,印章銷毀記錄也在。」

  許安然隨後發來視頻通話,將基金會註銷公告和印章備案並排展示。

  「委託書使用的編號來自註銷前最後一批文件,紙張卻是今年採購,簽名日期又寫在死者去世以後,這份材料無法解釋成錄入錯誤。」

  「誰能接觸舊編號?」

  「錢家基金檔案室和陸氏慈善事務部都保存過掃描件,具體下載記錄還在恢復,錢芳華未必是唯一經手人。」

  姜晚看著那枚舊章。

  「她急著拍賣胸針,恐怕不只為了讓我出價,背板被人撬開,說明有人知道裡面藏著東西。」

  「鑰匙既然還在,說明對方沒有找到對應的保險柜,或者打開以後又放了回去。」

  陸霆琛拿起寄存單,將背面的銀行庫位編號發給程銳。

  「聯繫銀行,按繼承人程序申請開櫃,律師和公證人員同時到場,別通過陸氏帳戶預約。」

  銀行確認鑰匙與保險柜編號匹配後,協查人員完成移交,開櫃安排在次日營業結束後的證據核驗時段。

  金屬櫃門前,程銳核對封條編號,許安然負責檢查委託文件,姜晚留在警戒線外,只把新證物袋遞給陸霆琛。

  「你若不想讓我看,我可以在外面等。」

  「共同保管的第一份秘密,不能只放一半人進去。」

  陸霆琛接過證物袋,將黃銅鑰匙插進鎖孔,櫃門打開後,裡面沒有珠寶和遺囑,只有一份被抽走第七頁與第八頁的車輛事故報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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