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滿清統治下，人人皆苦啊

  第97章 滿清統治下，人人皆苦啊

  被那些火蜥蜴噼里啪啦一通乾死20來人之後，剩餘的不到300名蒙古騎兵全都紛紛服了，一個個投降速度極其變態，那當真是不帶有一絲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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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龍騎兵們一臉蛋疼的押送下，這群蒙古騎兵如同牽羊一般，被他們拿繩子捆著牽進了開原城中，當場就把一幫開原市民震驚得不要不要的。

  他們一方面為蒙古人突然出現在這裡而感到震驚，畢竟這年頭的遊牧民族還不以能歌善舞而著名，如此之多的蒙古騎兵突然出現在開原城附近，那顯然不是來做好事的。

  但另一方面，他們也為破虜軍而震驚。

  好傢夥，換成往常，若是這麼多蒙古騎兵來這邊打一趟秋風，外面還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弄不好他們城裡的市民也有危險。

  但有了破虜軍駐紮進來後，這幫蒙古騎兵才剛一露面，居然就被破虜軍像是抓羊一樣全都俘虜了。

  甚至看那群蒙古騎兵的樣子，他們一個個被俘虜之後好像還挺高興的，這也是讓開原城百姓有些弄不懂了。

  沒過多久，這群蒙古人就被帶到了羅克的面前。

  「嗯————為何這些蒙古騎兵看起來竟如此瘦弱？這同我印象中區別很大啊！」

  見到這幫蒙古人的形象之後，羅克一時間突然有些懵逼，他總覺得，這幫傢伙的形象當真和自己印象中的蒙古騎兵形象天差地別。

  在羅克的記憶中，蒙古騎兵那可是當年橫掃歐洲的上帝之鞭，不僅兵強馬壯，而且應該渾身披掛才對，但是當他看到眼前這幫蒙古騎兵時，他絲毫沒有見到首己印象中胳膊抵得上大腿粗的蒙古漢子。

  這些蒙古人一個個面黃肌瘦，全都因為常年騎馬而長著羅圈腿，就連他們的戰馬看起來也瘦削無比，和出自於系統的那些戰馬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至於說他們身上的裝備，別說是什麼全套的鐵棉甲了，羅克掃了半天，就沒看到他們有任何一個穿著鎧甲的人，甚至就連他們身上的襖子也都無比單薄，在這寒冬之中瑟瑟發抖。

  要不是他們確實嘰里呱啦地說著一口聽不懂的蒙古語，而且也是被龍騎兵親手俘獲回來的，羅克甚至還以為，他們是不知從哪闖關東過來的饑民呢！

  至少在羅克的感覺中，他們現在的形象當真和流民沒有絲毫區別，一個個全都窮得跟乞丐似的！

  當羅克還在打量這些蒙古騎兵時，他們也同樣在悄悄地打量羅克，見到羅克上前一步，領頭的那個蒙古人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便雙膝跪地行大禮，他身後的其他蒙古人見此一幕也連忙跟著磕頭。

  「大帥，求您收留俺們吧！俺們是真心想要加入破虜軍，跟大帥一起打韃子啊！」

  「那狗韃子不是人，他們————」

  一邊磕頭，那蒙古漢子一邊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高聲嚷道，越是說下去，他的情緒就越是激動，看起來簡直跟那韃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過當羅克聽完了他的哭訴後，他卻突然感覺，這幫蒙古騎兵跟韃子有深仇大恨好像確實是真的！

  在滿清的統治之下，蒙古人日子過得也算不得多好，尤其對他們這種只是小部落的蒙古人來說，那日子更是爛到令人髮指。

  對於滿清八旗來說，如果按照他們的八旗制度來劃分，滿清八旗的地位肯定是要高於蒙八旗的，而蒙八旗的地位又要高於漢八旗，至於說除了八旗以外的，那便全都是奴才。

  但這東西都只是理論上來講，制度理論上是一碼事，可實際執行起來就又是另一碼事了，否則什麼東西理論上成立現實中也都能成立，那這天下早就太平了。

  在滿清的統治下，蒙古的那幫王公貴族或許占到了一定便宜，至少他們仗著滿人制定的那一套盟旗制度，可以更加合理合法地壓榨其他蒙古百姓了。

  但除了他們以外，對於普通的蒙古人來說，這套制度可是了不得了。

  因為這套制度，他們每年都需要承擔大量的苛捐雜稅，還有各種像是什麼「報效」「攤派」之類的名義，到頭來也全都是收稅的。

  他們養牲畜需要繳納牲畜稅，吃鹽需要繳納食鹽稅，給牲畜剝皮賣毛還需要繳納皮毛稅————

  各種亂七八糟的稅制，聽得羅克眼花繚亂，這讓他不由得感慨，自己終究還是太小看這幫封建王朝統治者了。

  讓他去絞盡腦汁想辦法收各種稅，哪怕把他打死，他也想不出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稅，可這幫蒙古人確實是被迫承擔著如此之高的稅收。

  在這種情況下，蒙古人每年的產出絕大多數都得上交滿清朝廷和王公貴族，但如果他們交不起該怎麼辦？

  很簡單，八旗騎兵是做什麼的？

  要是這群蒙古的窮棒子交不起稅，那自然是直接動手開搶了！

  有牲口的就搶牲口，沒有牲口的乾脆搶人家兒女去賣，婦女兒童都能賣錢！

  要是真什麼都搶不著，竟然有蒙古部落能窮到如此地步，那他們也沒必要活著了，直接去死吧！

  畢竟都窮成這樣，連給他們的大清朝廷交稅都做不到，那還要這幫傢伙做什麼？

  滿清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人家才不跟你玩扶貧，讓你以後慢慢交稅呢，他們的邏輯很簡單，不交稅就是死！

  而除此之外，就如同滿清限制滿八旗活動範圍，不允許他們到處跑一樣，對於滿清統治之下的蒙古人，他們也一樣限制人家的活動範圍。

  每個蒙古部落都被人為圈劃了一定的領地，要求他們不能隨意亂跑，一旦被抓住那就視為謀逆，通通死啦死啦滴！

  並且這些蒙古人也同樣需要承擔各種搖役，就如同滿八旗一樣，蒙古八旗也不能隨意跑去種地或者跑去操持其他的產業，只能按照朝廷規定的謀划去做事。

  甚至就連蒙古王公貴族也只能老老實實當米蟲，部落統治權都不在他們手中，而是在滿清朝廷派過去的大臣和總督手裡。

  再加上他們還不能和漢人通婚，也不能跟漢人隨意做買賣，這更是進一步加劇了他們的窮困潦倒，完全限制住了蒙古人的生產力，讓他們的日子過得比明朝還慘。

  而且，滿清還在蒙古人的地盤上大肆推行密宗佛教，並強制讓大量蒙古男人全都出家當喇嘛去，這更是進一步削弱了蒙古人的男丁和生產力。

  男人都跑去當喇嘛了，沒有人老老實實放牧，部落也因為缺少男人而無法武裝，這更是只能進一步任人宰割了。

  「大帥，您有所不知啊，俺們的日子實在是太苦了，辛辛苦苦養出來的牲畜，最後全都便宜了那群奸商！」

  「那群奸商仗著俺們不能亂跑，不能去別的地方買東西，乾脆把經營範圍劃分好後就開始坐地起價，只是區區一隻瓦罐，居然就換走兩隻小羊羔！一個大瓦罐就要換走兩隻大肥羊！」

  「這是什麼邏輯？他們分明就是仗著俺們沒別處買東西，所以坐地起價，這實在太欺負人了，叫俺們活不下去了啊！」

  聽到如此離譜的價格，羅克雖然以前也不是完全不懂，但他依舊還是驚訝地張大了嘴。

  麻蛋，這做買賣已經不是暴利可以形容了，這分明就是搶錢啊！

  一時間，羅克甚至都有點動了想要和蒙古人做生意的心思。

  當然了，羅克也清楚，雖然那幫商人確實把東西賣的很貴，可到頭來，他們還真未必能賺到太多。

  原因很簡單，從理論上講，那幫商人給蒙古人賣東西全都是在走私，根本就不是合法的渠道，既然如此，那他們怎麼避免自己被抓住？

  很簡單，他們自然得把大部分利潤都分給那些邊防的清軍，將一個個關卡餵飽，這樣才能讓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否則的話，這些商隊規模又不小，行商的動靜自然小不了，他們憑什麼能悄悄從人家的關卡闖出去，還能保證不被人家發現？

  但話說回來，這些邊防清軍到最後也真未必能撈著多少油水，至少普通小兵肯定是撈不著的，因為大頭全都得上供給上面的頭頭，而上面那些頭頭還得繼續給自己更上面的頭頭進貢。

  這麼算下來，蒙古人所流失的財富最終其實大多都匯聚到了滿清統治者的身上，也就只有那些真正的滿清王公貴族和大臣們能吃得滿嘴流油，其他人也只能撿些殘羹冷炙罷了。

  「行吧，既然你們是真心想要反清，那我不介意接收你們加入到破虜軍中，但是你們必須得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羅克端坐在太師椅上，一邊裝模作樣地品茶，一邊淡然地說道：「不只是你們，先前就有一幫旗人跑過來要加入到破虜軍中，對於這些人，我給他們定下了規矩之後便接納了他們，並賜予了他們一個忠勇營的番號。」

  「而對於你們，我也給出同樣的規矩，只要你們願意真心反清，並且能拿下三個清兵的人頭，那破虜軍就正式接納你們，並願意授予你們等同於正兵的所有待遇。」

  「但如果你們敢首鼠兩端，或在戰場上作戰不利，到時候就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什麼，竟然不只是他們想要加入到這支反清義軍中，甚至就連滿清八旗自己都有人加入了進來？

  好傢夥，這滿清可真是不做人到了一定程度，就連自己人都舉起反旗了，這大清看起來遲早要亡啊！

  既然如此，那他們還是早早上了這破虜軍的賊船吧，興許以後他們還真能推翻滿清朝廷呢？

  況且他們現在也沒得選，如果他們現在不願意加入到破虜軍中，那運氣好點，他們或許能當俘虜去干苦力，運氣不好，這幫人恐怕會毫不留情就把他們這幫蒙古人全都宰了！

  所以聽完了羅克這番話後，那蒙古頭領在震驚之餘心中不由得一喜，趕緊毫不猶豫抽出小刀，刷的一刀就割斷了自己腦後的辮子。

  「感謝大帥收留我等，從今以後，我等願意為大帥效死，無論上刀山下火海，我等全都在所不惜！」

  頭領話音剛落，其他蒙古人也紛紛應和起來，並齊刷刷割掉了自己的辮子，甚至有蒙古人在發誓的時候還拿小刀割破了自己的臉，將血塗抹在額頭上，以此作為見證。

  羅克點點頭，然後便授予了這群蒙古騎兵一個【忠義營】的番號，並委派了一批龍騎兵加入到這群蒙古騎兵之中，作為他們的軍官和督軍存在。

  既然這些蒙古人願意加入，那羅克自然也不介意把他們收下來，只要他們在戰爭中立下功勞，羅克自然願意收留他們，畢竟炮灰這種東西是不嫌多的。

  至於說他們會不會在戰場上反水？

  對於這件事，羅克一點也不擔心，這破虜軍想退出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退的！

  尤其等他們在戰場上殺了清兵，到時候給羅克遞交了投名狀之後，他們自然就只能跟著羅克一路走到黑了。

  跟著羅克混，先不說以後的前途到底如何，至少當下的待遇就能算是不錯了，而相比較之下，他們跟著滿清朝廷混還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破虜軍中多出來了這麼一個忠義營，再加上原本的忠勇營，兩個人加在一起，總共又給羅克貢獻了差不多700人的部隊。

  當這兩營士兵碰面的時候，他們一時間還覺得有些尷尬，不管怎麼說，他們如今也算是當了滿清朝廷的叛徒。

  不過這尷尬只是停留在一瞬間，很快他們兩邊便互相交流起了自己的心得。

  在羅克派出那些軍官的引導下，這幫蒙古人和旗人紛紛互相訴苦起來，各自討論起了各自的難處。

  說著說著，他們兩邊有許多人都抱頭痛哭起來，只覺得大家這日子過的是真難啊！

  「踏馬的，這幫清狗是真不做人啊！簡直喪盡天良了！」

  有蒙古騎兵忍不住痛罵一聲，可他才話音剛落，旁邊的忠勇營旗人就忍不住附和了起來。

  「誰說不是呢？那幫王八蛋是真坑啊，缺德到生兒子沒腚眼！」

  聽著旗人和自己一起罵清狗，那蒙古人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好像不太對勁，於是便忍不住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跟著我們一起罵滿清，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啊？畢竟你們也是滿人————」

  可不等那個蒙古人把話說完，這名已經恢復過來的旗人突然憤怒了。

  「住口，休要胡說八道，老子哪裡是特娘的滿人？」

  「如今老子已經把金錢鼠尾割了，就連名字都改了，現在老子可是漢人，你給我記住了！」

  「等以後在戰場上多殺幾個韃子，拿了足夠的人頭，老子就能正式轉正，到時候就能獲得軍籍，成為貨真價實的漢人了！」

  聽到那蒙古人說自己是滿人，這個旗人生氣得差點想打人。

  以前他確實以旗人的身份自居，可到頭來他也沒混著什麼實惠，反倒是各種亂七八糟的苦都吃了一遍。

  如今他眼看著有了新的希望，有機會可以到破虜軍中享受正兵待遇，萬一要是因為這個該死的蒙古人，導致自己回頭政審不合格，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至於說不承認自己滿人血統，會不會愧對祖先什麼的？

  我呸！

  有什麼可愧對祖先的，他們的祖宗又沒給他們帶來紅利，反倒是給他們帶來了一大堆黑利，平白害得他們吃苦，他們不罵自己當初沒站明白隊的祖宗就不錯了！

  沒過多久，關於這兩營士兵之間的爭論就傳到了羅克的耳朵里，當羅克聽到那兩人的對話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很不錯！咱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既然都已經入了破虜軍，那還有什麼必要抱著自己過去旗人的身份不放？如今他們願意和過去進行割捨，本帥很欣慰！」

  為了保持自己隊伍思想的統一性，羅克並不想在自己隊伍里玩什麼多元化，這玩意等以後建立起大一統王朝，要是感興趣再慢慢玩多元去，現在玩多元化純粹就是削弱自己的凝聚力。

  在羅克看來，甭管他們以前究竟是什麼身份，既然他們現在已經加入了破虜軍，那他們就應當以漢人的身份而自居。

  等日後過個百八十年，當他們生活習俗和漢人沒有任何區別，說著普通話，名字也用著和漢人一模一樣的名字，彼此在互相通婚。

  到了那時，又有誰還會記得曾經的女真怎麼樣呢？

  屆時哪怕真有一批人腦子抽了，非得當什麼精神女真人，那也不過是一群只會當噴子的蠢貨而已。

  羅克這邊正在統合自己的力量，而在另一邊，如今擔任盛京將軍的玉明很快就得知了開原城淪陷的消息，並知道此地突然誕生了一支名為破虜軍的力量。

  「好好好，好一個破虜軍！本堂當真是未曾想，關外這龍興之地竟會有反賊誕生，甚至還不聲不響拿下了一座縣城！」

  「真是該死啊，那開原城守尉萬福究竟是幹什麼吃的？手握上千兵馬，竟然連一座小小的縣城都守不住，愣是讓這座城池落入到了一夥反賊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