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清點戰利分仙寶
蘇氏大廈地下五層，私人藏寶閣。
厚達半米的高強度合金防爆門在液壓軸的帶動下緩緩閉合，將外頭江南市凌晨的嘈雜徹底隔絕在外。
屋子中央，數十個用封靈符籙貼著的合金大箱子橫七豎八堆在地上，旁邊還整整齊齊碼著三千柄從執法仙兵手裡繳獲的銀紋長戟。
這些長戟哪怕沒了主人的法力灌注，戟尖上依舊吞吐著三寸來長的白芒，把周圍的空氣扎得噼啪作響。
「長歌，這些就是九霄仙宗留在戰舟里的全部家底了。」
蘇清寒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腳下的黑色細高跟在地磚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她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鼻樑：
「除了這三千杆制式仙器破陣戟，還有二十七套玄級防護甲冑，外加十二箱沒來得及拆封的極品靈髓。折算成凡俗貨幣，差不多能買下三個跨國能源寡頭的所有流通股。」
「才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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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坐在藏寶閣中央那張特製的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剝著一顆砂糖橘：
「九霄仙宗好歹在上界稱王稱霸了上萬年，大老遠跑來凡間打劫，口袋裡就裝這麼點鋼鏰，難怪混得一年不如一年。」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隨手就能掏出萬億級別的欠條？」
門口傳來一道嬌俏的嗓音。
楚晚棠身上還套著江南大學的藍白拼接棒球服，腳踩一雙小白鞋，風風火火地從升降梯里跑出來。
她手裡捧著一杯剛在樓下便利店熱好的燕麥奶，額前碎發被細汗打濕了幾縷，顯然是一路小跑上來的：
「我剛在校門口吃夜宵呢，楚鎮淵就火急火燎給我打電話，說姐夫你在郊外把天上的神仙給一鍋端了，讓我趕緊過來分贓……不是，過來協助清點戰利品！」
楚晚棠幾步蹦到顧長歌跟前，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面，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地上的大箱子。
「慢點跑，沒人跟你搶。」
顧長歌順手把剝好的半個橘子塞進她嘴裡。
楚晚棠嚼著橘子，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這不是怕來晚了，好東西都被清寒姐挑走了嘛。」
蘇清寒在旁邊淡淡掃了她一眼：
「放心，給你留了最重的破陣長戟，待會兒搬磚有你一份。」
楚晚棠頓時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
葉凝霜抱著長劍倚在角落的承重柱旁，目光落在最中間那個紫檀木盒子上，眉峰微蹙：
「長歌，別鬧了。這些仙兵的兵刃倒還好說，只是中間那幾件大長老的隨身佩物，煞氣太重。」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中央的長桌上擺著三樣物件。
一柄通體漆黑、隱隱散發著血光的極品仙劍「斬業誅神」。
一件流光溢彩、織滿九天星辰圖紋的九階霓裳羽衣。
還有一隻巴掌大小、通體由深海萬年溫玉雕成的聚靈寶瓶。
此時，這三件仙器周圍三尺之內，地磚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尤其是那柄斬業誅神劍，劍鞘內的劍刃不時發出一陣陣尖銳的低鳴，像是有頭被困在鐵籠里的凶獸，正對著屋內的幾人齜牙咧嘴。
楚晚棠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頭，想去碰碰那件漂亮的霓裳羽衣。
嗡！
羽衣表面突然泛起一層刺目的銀芒，狂暴的仙靈之氣化作一道無形氣浪，猛地朝四周炸開！
「唔！」
楚晚棠手還沒碰到布料，整個人就被震得連退三步，小臉泛白，胸口氣血一陣翻湧。
凡俗修士的肉身經脈，根本承受不住這等來自九天的狂暴法則，真要強行煉化，頃刻間就會被撐爆丹田。
「還挺護食。」
顧長歌眼皮都沒抬一下，左手抬起，對著虛空隨意一抹。
掌心處，暗金色的天道債主印記浮現。
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順著空氣盪開，如同春風拂過結冰的湖面。
轟！
那柄原本震顫不止的斬業誅神劍，劍身上的血光在接觸到金光的剎那，像是老鼠見了貓，哧啦一聲盡數縮回了劍柄深處。
狂暴的劍氣在眨眼間被洗鍊得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層如秋水般澄澈的青芒。
至於那件霓裳羽衣和聚靈寶瓶，更是發出一聲順從的輕顫，表面的仙道威壓被徹底抹平，溫順得如同未開封的綢緞。
「拿去。」
顧長歌反手一抓，那柄價值連城的斬業誅神劍化作一道青光，筆直飛向角落裡的葉凝霜。
葉凝霜抬手接住劍鞘。
入手溫潤如玉，原本森冷刺骨的殺伐之氣，此刻竟順著她的掌心，緩緩化作最純正的九天劍意，自動溫養著她的本命劍胎。
「極品仙劍，在仙界足以立起一座二流劍宗的道統，你就這麼給我了？」
葉凝霜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劍，手指撫過劍身上的古拙銘文，長長的睫毛動了動。
「一把破鐵片子而已，不給你給誰？拿去削蘋果都嫌沉。」
顧長歌擺擺手，接著抓起那件泛著星光的霓裳羽衣，抖手甩向蘇清寒和楚晚棠：
「這件衣服是用九天星蠶絲織的，自帶十三道天罡防禦陣，水火不侵，大乘期以下破不開防。你們倆身量差不多，回頭讓清寒找工匠改改，做兩件貼身馬甲或者睡衣穿。」
拿九天仙品防禦至寶……改睡衣？
蘇清寒接住羽衣，指尖觸碰到那薄如蟬翼的絲織物，向來冷靜克制的眸子裡也不由得泛起波瀾。
這等至寶，在上界怕是要掀起一場大洲級別的腥風血雨，到了這男人嘴裡，卻輕巧得像是在菜市場買了兩把小蔥。
「長歌，你真把仙界宗門當自家後花園的菜地了？」
蘇清寒唇角微揚，將羽衣疊好放在一旁，轉身從酒櫃裡取出一瓶拉菲，給顧長歌的高腳杯里倒了小半杯：
「這消息要是傳回上界，那些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怕是要活活氣得吐血。」
「他們吐不吐血我不管。」
顧長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一旁眼睛發直的楚晚棠身上：
「拿著當玩具玩，弄壞了再搶便是，仙界別的東西沒有，欠咱們家帳的倒霉蛋多得是。」
楚晚棠看著那件流光溢彩的羽衣，又看了看滿屋子的仙寶，胸口起伏了幾下。
下一秒，她嗷嗚一聲撲了上來，整個人直接掛在了顧長歌的脖子上，溫熱柔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吧唧！
一口重重地親在顧長歌的側臉上，留下了一點淡淡的草莓味唇彩印記。
「姐夫你太帥了！以後誰敢說你吃軟飯，我楚晚棠第一個提著破陣戟去扎他車胎！」
楚晚棠雙頰泛著桃花般的粉紅，腦袋埋在他頸窩裡使勁蹭了蹭，聲音又甜又脆。
顧長歌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
「行了，別把口水蹭我衣服上，邊上去把那箱靈髓分了，待會兒帶回去給你爺爺泡茶喝。」
楚晚棠這才喜滋滋地從他身上滑下來，蹦蹦跳跳地跑去開箱子。
蘇清寒優雅地倚在太師椅的扶手邊，單手托著下巴，金絲眼鏡後的眼眸含笑看著顧長歌：
「三千仙兵的法寶分完了，那萬宗封神大會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通寶閣那張催收令，明擺著是個鴻門宴。」
顧長歌搖晃著高腳杯里的紅色液體，神色依舊慵懶：
「多寶仙帝當年借了我三萬億，利息滾到今天，連本帶利九萬多億仙石。他們拿著我的帳本搞拍賣，這筆帳，總得有人出來買單。」
葉凝霜握著斬業誅神劍走上前來，白衣勝雪，眸光堅定：
「他們若敢派人下界，我替你斬了。」
「用不著這麼大火氣。」
顧長歌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做生意的，就用做生意的方式解決。」
話音未落。
藏寶閣頂端的通風管道內，突然傳來一陣極微弱的金屬摩擦聲。
窗外萬米高空之上，原本平靜的虛空深處，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隙。
一道泛著金銅色澤、形如圓形方孔錢的空間波紋，在夜色中悄然蕩漾開來，沒有驚動江南市的任何一座防空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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