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仙門虛浮大債起
天還沒亮，江南市東方的地平線剛泛起一點灰白。
青銅仙門敞開的那道縫隙里，倒灌下來的白光把半個夜空照得慘白。
光芒落在大地上，沒有半點暖意，反倒帶著一股要把所有凡俗草木碾成飛灰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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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大廈頂層的防彈落地窗劇烈震顫，夾層里的防爆鋼絲髮出嘎吱嘎吱的緊繃聲響。
蘇清寒站在控制台前，十指在虛擬光幕上飛快敲擊，屏幕上代表全球靈脈的綠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長歌，他們不是在借道，這是在搞資產平倉。」
蘇清寒把一份跳動著天文數字的數據流拽到主屏幕中央，聲音清脆利落：
「仙界通過仙門倒灌下來的純陽仙氣，密度是人間靈氣的六百倍。這種高壓沖刷下，不出半個小時，凡間所有的靈石礦脈、世俗財閥的靈能金庫，都會因為承受不住壓力直接爆倉。」
「他們想把人間的靈氣體系徹底衝垮，然後用仙庭的舊幣重組市場。」
楚晚棠端著托盤快步走過來，把剛沏好的熱茶放在茶几上，臉色嚴肅：
「崑崙和蜀山那邊發來緊急傳訊，三十二家隱世宗門的護山大陣全被這股仙壓給壓停了。幾個老祖頂著威壓想御劍升空，剛飛到三千米就被氣流切斷了本命法寶的聯繫，現在全縮在祖師堂里不敢露頭。」
顧長歌慢悠悠地從沙發上坐直身子，端起茶杯，低頭吹了吹漂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老賴的常規操作罷了。」
他抿了一口熱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早市上的白菜價：
「打不過債主，就想把整個交易市場給砸了。只要把凡間的資產砸得一文不值，他們欠我的三千億極品仙髓，自然也就沒了計價標準。」
站在北面陣眼上的葉凝霜長劍歸鞘，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她轉過身，一襲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眸光落向九天之上那道越來越寬的裂痕：
「劍閣七十二柄鎮山飛劍已經就位，只要你一句話，隨時可以封死南天門外的氣流通道。」
沈聽白手中托著一枚八卦羅盤，盤面上的天干地支正在瘋狂逆轉，發出噠噠噠的機簧聲。
她快步走到顧長歌身側，低聲提醒：
「少爺，門後面有大東西要出來了。我用因果線測了一下，對方帶著仙庭的誅仙重器，衝著江南市來的。」
話音未落。
九天之上的青銅仙門猛地向外擴開了三尺!
轟隆!
整座江南市的大地狠狠往下一沉，柏油路面崩開無數條手臂寬的裂縫，路邊的路燈齊刷刷爆裂成漫天火星。
一隻遮天蔽日的白玉仙手，毫無徵兆地從仙門內部探了出來。
那隻手掌寬達百里，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座由極品白玉雕琢而成的擎天巨柱，掌心之中，死死攥著一柄通體漆黑、纏繞著億萬道暗紅色雷霆的萬丈降魔杵。
降魔杵剛一現世，凡間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了。
太平洋上的萬噸貨輪被憑空掀起數十米高，歐羅巴大陸上的古老鐘樓一座接一座地崩塌，整個地球的大氣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按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那是純粹的毀滅殺意。
仙界巡查司根本沒打算留活口，他們要用這一杵，把整個江南市連同顧長歌的所有帳本，直接從因果層面上徹底抹除!
「下界叛逆顧長歌!」
門後傳來的聲音宏大冷漠，震得無數凡間修士七竅淌血，撲通撲通跪倒在泥水裡：
「持偽契以亂天綱，抗天威以逆仙道。今日巡天司請動誅仙降魔杵，代三十三天意志，賜爾等凡塵草芥飛灰湮滅!」
降魔杵撕裂長空，帶著壓塌山河的狂暴重力，筆直地朝著蘇氏大廈的天台砸了下來!
距離地面還有萬米，堅硬的花崗岩地面就已經開始大面積沙化。
全球各大財閥的掌權人死死盯著衛星轉播畫面，手裡的通訊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頭唯一剩下的念頭。
在絕對的仙道武力面前，什麼靈脈首富，什麼商業帝國，不過是一張脆弱的廢紙。
然而，蘇氏大廈頂層，顧長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把杯中剩下的半杯熱茶一飲而盡，隨手將茶杯扣在茶几上。
「在凡間當首富有什麼意思？」
顧長歌站起身，黑色風衣的下擺在狂暴的氣流中翻飛，嘴角拉開一個張揚桀驁的弧度：
「老婆們，換好衣服，準備跟我上九重天收帳!」
話音落下的瞬間。
顧長歌抬手對著九天虛空，猛地向前一遞!
那本懸浮在半空中的暗金總帳本，爆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萬倍的金芒!
嘩啦啦——!
厚達數萬頁的太古欠條在虛空中瘋狂延伸、拼接、重組，最後化作一道橫跨萬里、通體由純陽因果律澆築而成的巨大金橋!
金橋的一頭穩穩踩在蘇氏大廈的天台邊緣，另一頭如同絕世戰矛，撕裂重重仙光，筆直地插進了那座十萬丈高的青銅仙門正中央!
鐺——!
一聲震徹三界的金屬巨響炸開!
降魔杵那龐大無匹的杵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金色長橋之上。
預想中的天崩地裂並沒有發生。
相反，在金色長橋表面流淌的古老契約符文面前，那柄號稱能毀滅星辰的誅仙降魔杵，就像是一根撞上鐵軌的泥條，從尖端開始寸寸崩碎!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順著萬丈杵身一路向上蔓延。
億萬道暗紅色的仙道雷霆在觸碰到帳單金光的瞬間，全被強行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靈氣粒子，呼嘯著反哺進江南市的地脈之中。
「這不可能!」
仙門背後，傳出一聲驚怒交加的狂吼。
那隻巨大的白玉仙手試圖撤回仙門內部，但金色長橋上爆發出恐怖至極的因果吸力，硬生生把整隻手掌吸附在橋面上，動彈不得分毫!
顧長歌踏出一步，直接站在了金色長橋的起點上。
他目光如刀，看向那隻掙扎不休的仙手，並指如劍，凌空一划：
「拿了老子的工程款，還敢拿老子的抵押物來砸老子的樓？」
「逾期不還，按契約——斷手抵債!」
轟!
金色長橋猛地一震，無盡的因果金光化作一柄萬丈天刀，當頭劈落!
噗嗤!
漫天金色的仙血如同暴雨般灑落長空。
那隻橫跨百里的白玉仙手，被天刀齊腕斬斷!
巨大的斷手在半空中迅速解體，化作浩瀚無邊的純陽靈雨，順著玄黃大陣的脈絡，傾瀉在整個江南市的大街小巷。
整座城市的枯木在這一刻瘋狂抽芽開花，無數重傷的修士在沐浴到靈雨的瞬間，體內的暗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修為節節暴漲!
仙門之後，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與倒吸冷氣的聲音。
巡天司先遣大軍的氣息，在這一刀之下被徹底砍廢了大半!
江南市的街道上，原本閉目等死的無數凡俗修士呆呆地看著天空。
他們看著漫天飄落的靈雨，看著天空中那一座橫貫仙凡兩界的巍峨金橋，腦子嗡嗡作響。
一刀斬斷真仙之手!
把仙界的毀滅打擊，硬生生打成了凡間的靈氣大豐收!
「顧爺威武!」
蠻山在東側陣眼上扯著嗓子大吼，手裡的玄鐵重錘狠狠砸在地面上，震得整條街都在晃動：
「仙界的雜碎聽著!洗乾淨脖子等著顧少上去抄家吧!」
蘇氏大廈頂層，蘇清寒收起手中的光幕，換上一襲利落的黑色修身戰袍，長發在腦後束成幹練的馬尾。
她走到顧長歌身側，手中握著一塊代表全球靈脈總控制權的暗金玉符：
「凡間三大財閥、七十二大修仙世家的資產已經全額收編交割完畢，全球靈氣網絡徹底併入蘇氏因果鏈。」
楚晚棠換上一身水藍色的廣袖流仙裙，指間纏繞著千道用於調動天地資源的金色符籙，溫婉中透著一股執掌天下的從容：
「後勤靈石三千億箱準備完畢，隨時可以跨界輸送。」
沈聽白手中托著重新歸位的八卦盤，星光在她周身環繞，推演著仙界三十三天的氣運走向：
「仙界前九重天的防禦漏洞已經推演完畢，隨時可以引路。」
葉凝霜長劍出鞘三寸，冰寒的劍氣直接將虛空撕開一道筆直的通道，立於顧長歌左側。
四女齊聚，氣吞山河。
整個凡俗界的一切爭端、所有反抗勢力，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唯有蘇氏大廈頂端的這一道道身影，成為了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
顧長歌負手立於金橋之上，迎著漫天晨曦與呼嘯的狂風，目光穿透十萬丈青銅巨門，直視仙界最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巍峨天宮。
「拖了八萬年的帳，連本帶利，今天該結清了。」
他邁開腳步，帶著四女，踩著由億萬欠條鋪就的通天金橋，一步一步，筆直地走向那座震顫不休的青銅仙門。
就在顧長歌的靴底踏上仙門門檻的剎那。
仙門最深處的黑暗虛空中，那片連真仙神念都無法觸及的古老禁地里，突然亮起了一雙比星辰還要龐大的灰暗眼眸。
一道冰冷無情、跨越了億萬年歲月的神魔低語，帶著無法言喻的蒼涼與狂暴，驟然響徹整片虛空：
「顧長歌......你終於，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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