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私服上線天下驚

  夜風吹得露天觀景台邊緣的鋼化玻璃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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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歌端著高腳杯，杯里的暗紅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薄薄的紅暈。

  他居高臨下看著遠處天際線泛起的詭異藍光，一口把酒飲盡。

  「顧少，出大事了。」

  葉凝霜快步從自動門裡走出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急促的脆響。

  她手裡捧著一台正在高頻閃爍紅光的平板電腦，遞到顧長歌面前。

  屏幕上是全球修仙暗網的首頁。

  原本黑底灰字的界面此刻被一片猩紅色的置頂公告完全覆蓋。

  發帖人是反顧聯盟最高議會，標題用血色加粗的古篆體寫著一行刺眼的大字：

  告天下修士書：打破天道枷鎖，永恆靈氣時代正式降臨！

  顧長歌伸出食指，漫不經心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

  公告的內容寫得極其煽情，通篇都在痛陳傳統天道靈氣的苛捐雜稅，將顧長歌描繪成喝盡天下修士骨髓的吸血惡霸，末尾附帶了一個通體散發著幽藍光暈的下載連結。

  「獨立靈氣池接引符令，免費下載。」

  顧長歌念出那行小字，笑了一聲。

  「他們這是打算在網上給修仙界發免費雞蛋呢。」

  蘇清寒也從金融指揮大廳里走了出來，手裡捏著一支金色的觸控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是開玩笑的。」

  蘇清寒把平板界面切換到後台監控數據。

  「就在三分鐘前，聯盟面向全球公開發布了這套接引符。只要修士在識海中烙印這道符文，就能無視地域限制，直接從北極那座核心抽取純淨的人造靈氣，而且完全免費。」

  「現在的下載量已經突破了八百萬次，每秒鐘還在以三萬次的速度暴漲。」

  金融大廳內部，刺耳的蜂鳴警報聲驟然撕破了夜晚的寧靜。

  數十塊曲面顯示屏上的K線圖在同一瞬間發生了雪崩般的暴跌。

  大廳里的操盤手們甚至來不及擦掉額頭上的冷汗，一個個抓著耳麥扯開嗓子狂吼。

  「傳統靈石期貨價格腰斬！」

  「跌破三千點了！兩千八！兩千五！」

  「散戶在恐慌性拋售所有傳統靈脈礦業股票，多頭主力全線倒戈！」

  「蘇總，我們掛在四千點以上的兩千億做空頭寸全部被反向鎖死了！現貨暴跌引發系統流動性枯竭，離岸經紀商要求我們在半小時內追加一千五百億保證金，否則將啟動強制平倉程序！」

  首席操盤手的聲音都在發尖，整個人趴在操作台上，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卻根本止不住大屏幕上那串觸目驚心的數字。

  主帳戶上的浮虧，正在以每秒數億的速度向上一路狂飆。

  暗網論壇的公共留言板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被天道欠條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中小宗門掌教、散修，此刻如同瘋了一樣在帖子裡發泄著狂喜。

  「我吸到了！真的是純淨靈氣，沒有任何天道因果烙印！」

  「老子困在築基巔峰六十年，剛才引氣入體，直接突破金丹了！哈哈哈，顧長歌，去你媽的借據！」

  「再也不用每個月按時給蘇氏交靈石稅了！」

  「感謝聯盟！司徒盟主萬歲！」

  鋪天蓋地的狂熱言論幾乎要把整個暗網伺服器給擠爆。

  就在輿論達到沸點的剎那，暗網頂端的直播窗口突然亮起。

  畫面中，北極冰川深處的一萬兩千米地下大廳展現在全球數十億修士眼前。

  司徒震一身鑲嵌著金絲的黑色長袍，白髮在狂暴的靈氣風暴中肆意狂舞。

  他站在那座高逾千丈的龐大人造核心前方，右手高高托舉著一枚通體晶瑩剔透的幽藍色符令。

  符令懸空旋轉，散發出如海潮般澎湃的蔚藍靈芒，通過全球轉播鏡頭，直直刺入每一個修仙者的識海。

  司徒震枯瘦的面龐上滿是狂傲，對著鏡頭振臂高呼，聲如驚雷破空：

  「天下苦天道久矣！」

  「今日，我反顧聯盟耗費三十年心血，立人造靈脈於極北，開萬世未有之先河！」

  「自今日起，天下修士只尊聯盟，不拜天道！」

  「顧長歌，你手裡的欠條，從現在開始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你的蘇氏大廈，今日必將轟然倒塌！」

  畫面中，隨著司徒震的話音落下，全球數十個修仙大宗門同時點亮了接引符令。

  幽藍色的光柱自各大洲的山頭沖天而起，人造靈流如決堤之水，瘋狂沖刷著現有的修仙秩序。

  蘇氏金融指揮中心內，大屏幕上的浮虧數字猛然跳動了一下。

  負一千二百億。

  刺目的紅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一個蘇氏員工的眼球上。

  首席操盤手臉色灰敗，手掌按在緊急斷電閘門上，轉頭看著蘇清寒，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蘇總，撐不住了，必須立刻平倉止損，否則整個蘇氏集團的流動資金鍊今晚就會全線崩斷！」

  蘇清寒緊緊咬著下唇，沒有下令。

  她轉過身，一雙清亮的眸子直直看向顧長歌。

  顧長歌站在原地沒動。

  他端著空酒杯，目光沒有看暴跌的股市，也沒有看快要發瘋的操盤手，而是落在了直播畫面里那台龐大的機械核心上。

  他的視線透過那些複雜的齒輪、管道，最後停留在主控陣紋最深處的七十二道環形交錯線上。

  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顧長歌突然低下頭，肩膀抖動了兩下。

  「顧少？」葉凝霜有些發愣。

  顧長歌把空酒杯隨手放在旁邊的欄杆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還當這幫老頭憋了三十年憋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大殺器。」

  他指著屏幕上那道被稱為聯盟最高機密的幽藍符文構架，神色古怪到了極點。

  「搞了半天，這不是我五年前隨手扔進垃圾桶的練手廢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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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