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降維出發化神守
顧長歌邁出別墅大門。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九玄早早就等在台階下。這位堂堂化神期老祖,此刻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戴著雪白的手套,一把拉開防彈加長林肯的車門。他低著頭,左手護在車門頂部,動作熟練得宛如一個在五星級酒店幹了二十年的門童。
「顧少,您當心碰頭。」
顧長歌彎腰鑽進后座。
蘇清寒緊跟著坐進副駕駛,手裡還捧著那台寸步不離的平板電腦。楚晚棠和沈聽白一左一右鑽進後排,直接把顧長歌夾在中間。
車門重重關上。車廂里瀰漫著三種截然不同的香水味。
楚晚棠剛一坐穩,那雙白皙的小手就順勢搭在顧長歌的大腿上,指腹精準地按壓著穴位。她今天穿的女僕裝裙擺實在太短,稍微一動,蕾絲邊緣就蹭著顧長歌的西裝褲料。
「少爺,這林家的飯菜肯定不乾淨。」楚晚棠一邊按揉,一邊把臉湊過去,「要不我先去後廚把他們主廚綁了,親自給您做頓滿漢全席?」
坐在右邊的沈聽白冷哼一聲。她從道袍袖子裡摸出那把紫銅羅盤,指尖在上面快速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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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腦子都是做飯,你當這是去春遊?」沈聽白把羅盤端平,那上面的指針正瘋狂打轉,直指市中心的方向。「林家莊園上空盤旋著一股極重的渾濁煞氣。這幫凡俗黑道養尊處優太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少爺,只要您一句話,我馬上布置九霄引雷陣,把那塊地皮劈成白地。」
顧長歌靠在真皮座椅上,任由楚晚棠捏腿。他閉著眼睛,連搭理這兩個女人的興致都沒有。
「吵死了。」顧長歌用手指敲了敲車窗玻璃,「王九玄,開車。去機場。」
引擎轟鳴。加長林肯緩緩駛出別墅區,後面跟著八輛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車,組成一支浩浩蕩蕩的車隊,直奔魔都郊外的私人機場。
上午十點。魔都私人機場外圍。
陰雲壓得很低,空氣里透著一股悶熱的潮濕味。
機場跑道盡頭的一片廢棄廠房頂上,趴著三個人影。
代號「老鼠」的探子穿著一身灰色的迷彩服,整個人幾乎和水泥屋頂融為一體。他手裡舉著一個高倍數戰術望遠鏡,鏡頭死死鎖定著機場的VIP入口。
另外兩個探子一左一右趴在他身邊,手裡捏著傳訊玉簡。
「老鼠,看清底細沒?」左邊的刀疤臉壓低聲音問,「上頭交代的任務,摸清蘇氏集團這位新老闆的安保規格。林家那邊可是放話了,誰能拿到第一手情報,賞極品靈石一百塊。」
老鼠吐掉嘴裡嚼爛的草根。
「急什麼。蘇氏的車隊剛進大門。」
他調了調望遠鏡的焦距。視野里,那列黑色的車隊穩穩停在停機坪上。一架印著蘇氏集團標誌的頂級私人客機已經放下了舷梯。
「排場倒是不小。」老鼠咧了嘴,「但修仙界講究的是實力。帶幾個凡人保鏢出來晃悠,那是給散修當活靶子。」
刀疤臉捏碎了一張輕風符,一陣微風卷過,把屋頂上的熱氣吹散了些。
「我聽道上的消息說,昨晚蜀山劍閣的葉凝霜栽了。連帶著那把祖傳的青霜劍都斷成了兩截。」刀疤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忌憚,「這蘇氏老闆身邊,絕對藏著元嬰期以上的高手。搞不好是蘇家老太爺親自出山了。」
「元嬰期?」老鼠嗤笑一聲,「魔都這地界,元嬰期也得盤著。林家背靠著京城那幾位大爺,手裡捏著三條靈氣管道。就算蘇家老太爺來了,林鎮南也敢當面甩他兩個大耳刮子。」
老鼠把靈氣灌注到雙眼。
他的瞳孔瞬間變成妖異的豎瞳,這是散修里極其罕見的一門瞳術,能夠看穿陣法偽裝,直視修仙者的靈氣波動。
「我倒要看看,這車裡藏了哪路神仙。」
停機坪上。
車門依次打開。
周圍暗處,少說有幾十道目光,伴隨著各種神識探測,像餓狼一樣死死盯住那輛加長林肯。
整個機場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粘稠。風停了。連跑道旁邊草叢裡的蟲鳴聲都徹底消失。
老鼠屏住呼吸,豎瞳放大到極致。
林肯的副駕駛車門推開,蘇清寒踩著高跟鞋走下來。
「沒修為,凡人一個。」老鼠在心裡快速評估。
後排車門推開,沈聽白和楚晚棠相繼下車。
老鼠的視線在兩女身上掃過,眉頭擰成了個死結。這倆女人身上雖然有靈氣波動,但也只停留在築基或者金丹的水平。在那些頂級財閥眼裡,這種修為頂多算是個高級保鏢。
「就這?」老鼠撇了撇嘴,「林家真是小題大做。」
最後,一隻擦得鋥亮的皮鞋邁出車門。顧長歌整理著西裝外套,慢悠悠地走了下來。他身上連半點靈氣都沒有,活脫脫一個養尊處優的凡俗富二代。
老鼠剛想收起望遠鏡給林家發消息報喜。
變故陡生。
一直站在車門旁邊、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的王九玄,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這老頭身上的保安服明顯小了一號,肩膀處的布料繃得緊緊的,腰帶上還掛著一個黑乎乎的檢票儀。
王九玄從腰帶上扯下那個檢票儀,轉過身,面對著空蕩蕩的停機坪外圍。
他清了清嗓子。
「都排好隊!」
一聲大吼平地炸響。
這不是凡人的嗓門,這是夾雜著化神期老祖本源之力的音波震盪。
「顧少出行,閒雜人等退避!」
王九玄舉起手裡的檢票儀,按下紅色的掃描按鈕。
一道扇形的紅光從檢票儀前端噴射而出,直接掃過機場外圍的隔離鐵網,橫推向那些廢棄廠房和綠化帶。
伴隨著這看似滑稽的檢票動作。
一股實質化的氣浪,以王九玄為中心,轟然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威壓,這是高位階生命體對低位階生命體的絕對規則碾壓。
咔嚓!
跑道邊緣的幾排高大景觀樹,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粗壯的樹幹齊刷刷攔腰折斷。斷裂的木茬參差不齊,樹冠砸在水泥地上,砸出大片的網狀裂紋。
停在遠處的幾輛機場作業車,車窗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同時爆碎。玻璃碴子像雨點一樣砸了一地。
廢棄廠房頂上。
老鼠根本來不及閉上眼睛。
那道紅光掃過他的身體。
他的豎瞳直接炸裂,兩行殷紅的鮮血順著眼角狂飆而出。
「啊!」
老鼠捂住眼睛,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他體內的靈氣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徹底失控,經脈里像是被塞進了無數把生鏽的銼刀,瘋狂攪動。
他張開嘴,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噴在水泥屋頂上。
旁邊的刀疤臉更慘。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被那股重力死死壓在屋頂上,臉頰緊緊貼著粗糙的水泥地,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喀嚓聲。
「化......化神......」
刀疤臉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引以為傲的金丹期修為,在這股氣息面前,簡直連個屁都不算。
整個機場外圍,潛伏的幾十個探子,就像是被人用蒼蠅拍狠狠拍在地上的蒼蠅。
吐血的吐血,昏迷的昏迷。
有些定力差的散修,雙腿一軟,直接尿在了褲襠里,腥臊味順著雨水流進排水溝。
誰能想到。
一個堂堂化神期的頂級老祖,修仙界裡跺跺腳就能讓一個省份地震的神話級人物。
此刻竟然穿著一套滑稽的保安服,拿著個檢票儀,在這裡給人清場當保鏢!
這違和感和反差感,直接把這群探子的道心砸了個粉碎。
王九玄看著周圍倒下一片的景象,滿意地把檢票儀掛回腰帶上。他轉過身,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笑臉,彎著腰對顧長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少,票檢完了。沒買票的都趴下了。您請登機。」
顧長歌連看都沒看那些廢棄廠房一眼。
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踩著紅地毯,慢條斯理地走上舷梯。
蘇清寒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金屬台階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機艙門緩緩合攏。
直到那架龐大的私人客機衝上雲霄,機場外圍的壓迫感才徹底散去。
廢棄廠房頂上,老鼠瞎著雙眼,用哆嗦的手摸出傳訊玉簡。他滿手都是血,玉簡滑落了好幾次才終於捏住。
「林......林家......老祖......化神......」
老鼠對著玉簡語無倫次地嚎叫著,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與此同時。
魔都市中心,林家莊園的地下密室里。
牆壁上掛著各種珍稀妖獸的頭骨,紅木長桌上擺著一套價值連城的純金茶具。這種把凡俗暴發戶審美和修仙界資源硬生生縫合在一起的裝潢,透著一股滑稽的暴發戶氣息。
魔都林家家主,林鎮南。
此刻正靠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他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高斯巴雪茄,吐出一口濃烈的青煙。
桌面上,擺著幾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彩色照片。
照片很模糊,顯然是用高倍數鏡頭從極遠處抓拍的。畫面里,正是王九玄穿著保安服、拿著檢票儀大吼的場景。
林鎮南拿起其中一張照片,眯著眼睛端詳了半天。
他突然嗤笑出聲,把照片隨手扔在桌面上。
「化神期老祖?」林鎮南彈了彈菸灰,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蘇家這小兔崽子,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去影視城請個群演,再弄個擴音器法寶,就想把我林鎮南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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