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淡定牛排懵逼劍
王九玄把那個破爛的安全帽往頭上一扣，拎著那把泛著紫光的打神鞭，扭頭就往樓梯間沖。
一百一十八層的電梯剛才被劍氣掃斷了主電纜，他現在只能靠兩條腿往下跑。
「顧爺您稍等，我這就去把那個摔壞的物件給您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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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里一片漆黑。應急指示燈散發著慘綠色的光。幾個來不及撤離的餐廳服務員躲在消防通道的角落裡，死死捂著耳朵，牙齒打顫的聲音在樓梯間裡迴蕩。
樓外。
失重。
無休止的失重。
狂風把葉凝霜那身象徵著蜀山最高榮譽的白金道袍撕扯成布條。她從九千米的高空筆直墜落，像一顆失去控制的隕石，直直砸向陸家嘴十字路口。
在這個下墜的過程中，她拼命掐動法訣，試圖調動丹田裡那浩如煙海的靈氣。
沒有。
什麼都沒有。
經脈乾涸得連一滴水都擠不出來。天道的底層規則直接封鎖了她的權限。那句「版權保護期內，未經授權，禁止使用該劍訣」，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鐵閘，把她強行打落凡塵。
砰!
她先是砸穿了環球金融中心裙樓的防暴玻璃雨棚。
大塊的碎玻璃劃破了她的肩膀，帶起一長串血珠。
緊接著，整個人去勢不減，狠狠拍在十字路口中央的景觀噴泉里。
轟!
池底那層半米厚的大理石板瞬間龜裂。兩層樓高的水柱夾雜著碎石和淤泥沖天而起，砸在旁邊的瀝青路面上。
那把陪伴了她整整兩百年、斬殺過無數大妖的青銅古劍，哐當一聲掉在石板上。劍身發出一聲哀鳴，隨後從中間斷成三截。劍格處鑲嵌的那顆極品靈石，直接爆成一灘毫無用處的粉末。
痛。
尖銳的劇痛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
葉凝霜整個人嵌在石坑裡。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斷裂的肋骨尖端直接扎進了肺葉。
她每喘一口氣，鼻腔里都會噴出大口大口帶著泡沫的鮮血。
冷雨打在臉上。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因為電磁場紊亂，正忽明忽暗地閃爍。
街道兩旁的綠化帶深處，十幾道蟄伏的氣息正死死盯在這個方向。
魔都是隱世財閥的天下，這幫人養的探子比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要多。此刻，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修仙家族眼線，全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蜀山劍尊葉凝霜。」
一道沙啞的傳音在空氣中盪開。說話的是東海龍家的暗探。
「萬劍歸宗連個響都沒聽見就沒了。這女人廢了。」
另一道聲音緊跟著響起，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那是京城李家派來的死士。
「她身上那件道袍是千年冰蠶絲做的，那把斷劍的材質也是上古青銅。要是能把人弄回去當個鼎爐，或者把她手上的儲物戒指扒下來......」
「你活膩了？」第三個聲音冷笑出聲，打斷了他們的非分之想，「上面那位爺連萬劍歸宗都能一句話掐滅。你敢動他的戰利品？不怕明天天雷劈進你家祖墳？」
角落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哪怕葉凝霜現在就是一塊毫無反抗之力的肥肉，這幫探子也只能眼饞，連邁出綠化帶半步的膽子都沒有。
葉凝霜雙手扣著池底的泥沙，指甲崩斷。
她聽不到那些傳音，但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曾經，她御劍飛行，這幫螻蟻連抬頭看她的資格都沒有。現在，他們卻在陰暗的角落裡評估她這副身體能賣多少錢。
她強撐著扭動脖子，仰起頭，看向一百一十八層的方向。
碎裂的落地窗前，燈火通明。
顧長歌根本沒有下樓。
他甚至連看都沒往下看一眼。
高空的冷風把他的黑西裝吹得獵獵作響。他左手端著一個描金的白瓷盤，右手拿著銀質叉子，叉起一塊滋滋冒油的和牛。
蘇清寒站在狂風中，高跟鞋穩穩踩在碎玻璃上。
「長歌，蜀山那邊切斷了因果線，她現在算是孤立無援了。」蘇清寒單手按著耳邊的通訊器，快速匯報，「需要讓林晚秋帶隊去蜀山山門走一趟嗎？」
顧長歌沒有回答，而是把叉子遞到蘇清寒的唇邊。
「張嘴。」
蘇清寒愣了一下，隨後順從地張開嘴，咬下那塊火候恰到好處的牛肉。
黑胡椒醬汁沾在她的唇角。
「這肉火候正好。」顧長歌拿出一塊雪白的餐巾，一點點擦去蘇清寒唇角的醬汁，「別被外面的流浪漢掃了興。」
蘇清寒咽下牛肉。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斷肋骨。
那是蜀山劍尊。是凡界修仙者眼裡高不可攀的神明。
就在十分鐘前，那個女人還用毀天滅地的劍氣逼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現在，那個神明趴在泥水裡，而自己身邊的男人，卻在抱怨牛肉的火候，順便把對方稱作流浪漢。
「她毀了咱們的落地窗，按公司規定，得打工還債。」顧長歌把空盤子放在桌上，拿過蘇清寒手裡的平板電腦，「這種大乘期的肉身，送去西伯利亞的靈石礦挖煤，效率應該比挖掘機高。」
蘇清寒仰起頭，看著顧長歌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依賴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熱到極點的崇拜。
在這個男人身邊，世間一切不可一世的規則，全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畫面清清楚楚地落在下方的葉凝霜眼裡。
蜀山幾千年的道統。
她苦修百年的劍心。
在那個男人眼裡，連一盤煎老了的牛肉都不如。甚至，對方連殺她的興趣都沒有，只把她當成一個可以送去挖礦的免費勞動力。
這份由思維層面帶來的降維碾壓，比斷骨刺穿肺葉還要致命。
「噗!」
葉凝霜再也壓不住胸口翻騰的氣血，一大口黑紅色的淤血直接噴在面前的泥水裡。
她的道心，碎了。
唰!
就在這時，六道刺眼的遠光燈突然撕破十字路口的黑暗。
三輛掛著特殊通行牌照的黑色防彈越野車，直接壓過綠化帶，碾碎了路邊的花壇，呈品字形將噴泉池死死包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