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御駕親征

  顧長歌將那件純黑色的風衣套在身上。手工定製的布料摩擦出輕微的沙沙聲。

  蘇清寒站在辦公桌旁，順手從椅背上扯過一條絲巾系在頸間。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顧長歌身邊，動作熟練地幫他翻好風衣的領口。

  走廊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王九玄甩著手上的水珠子走了進來。他剛才去洗手間把手上的鳥人血洗乾淨了。

  「顧爺，去哪收帳？」王九玄咧嘴一笑，那顆剛鑲好的大金牙在頂燈下閃閃發亮。「我這剛熱完身，筋骨還沒活動開。」

  林晚秋坐在沙發上，咬著那根塑料吸管，把空了的牛奶杯重重磕在碎掉一半的茶几上。玻璃杯底撞擊木頭茬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冷凝霜走了出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背上的巨大劍匣已經用青色的布條綁緊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劍柄上，目光落在顧長歌身上。

  顧長歌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去北美。」顧長歌拍了拍風衣的口袋。「有人拿了我的錢，不僅不還，還把我的鋪子給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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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寒走到百寸屏幕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擊。

  屏幕上的畫面切換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太平洋的氣象雲圖。

  一大片紅得發黑的色塊，像是一塊巨大的爛瘡，死死堵在亞洲和北美之間的航線上。

  「現在去不了。」蘇清寒指著那塊紅色區域。「諸神聯盟在太平洋上空布下了一道綿延三千公里的雷暴防線。民航全面停飛。任何靠近的飛行器，哪怕是軍用的隱形戰機，進去就會被神力亂流撕成碎片。」

  王九玄湊到屏幕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這幫洋鬼子倒是學聰明了，知道打不過就堵門。」王九玄扭頭看向顧長歌。「顧爺，普通的鐵皮鳥肯定過不去。要不我回龍虎山把我師傅那幾隻看門的仙鶴借過來？」

  「仙鶴飛到北美，骨架子都散了。」顧長歌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下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接通。

  「老李。」顧長歌一邊往辦公室外走一邊對著聽筒說話。「把去年我們在北歐收繳的那座吸血鬼古堡開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隨後是一個老者恭敬的聲音。

  「老闆，那座古堡上個月剛加裝了崑崙山的反重力陣法，還在調試階段。」

  「不用調試了，直接開到魔都東海面上空。」顧長歌走進專用電梯。「把蜀山那幫閒著摳腳的劍修都叫上。順便通知地府後勤處，帶點重火力。我要風風光光地去收帳。」

  兩小時後。

  魔都東海面，雲層之上。

  厚重的積雨雲被一個龐然大物硬生生頂開。氣流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眼可見的旋渦。

  那是一座懸浮在半空的巨大島嶼。

  底座是切削得平整光滑的黑曜石，表面覆蓋著一層幽藍色的靈氣護盾。島嶼中央原本是中世紀風格的吸血鬼古堡，現在被硬生生改造成了充滿賽博修真風格的艦橋。粗大的聚靈管道纏繞在哥德式塔樓的外側，接頭處噴吐著白色的高壓靈氣蒸汽。

  顧長歌站在艦橋的落地窗前。

  四位紅顏知己站在他身後。蘇清寒抱著平板電腦核對航線數據。冷凝霜抱著劍匣閉目養神。林晚秋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現代運動服，雙手插在兜里，盯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雲海。

  下方的黑曜石甲板上，站著整整三個方陣。

  左邊是一群穿著青色道袍的蜀山劍修。他們盤腿坐在地上，抱著各自的飛劍，正拿破布蘸著劍油，一點點擦拭劍刃。空氣里飄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和檀香味混合的味道。

  中間是崑崙山的體修苦力。這幫人光著膀子，露出一身橫肉。他們正喊著號子，把一箱箱刻著爆炸符文的高階靈石搬進母艦邊緣的主炮發射艙里。

  右邊最扎眼。一群穿著黑色外骨骼裝甲的地府鬼卒排著整齊的隊列。裝甲縫隙里漏出慘綠色的磷火。他們正排著隊，給手裡的六管加特林機槍貼黃色的超度符。

  王九玄穿著一身嶄新的道袍走進艦橋。

  「顧爺。」王九玄把拂塵別在後腰上。「全員集結完畢。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隨時可以開火。」

  顧長歌看著前方越來越黑的天際線。

  太平洋中段上空。

  厚重的黑色雷雲像一堵倒扣的高牆，把天地死死封死。粗大的金色閃電在雲層里來回穿梭。每一道閃電劈進海里，都會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狂風卷著暴雨，砸在海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

  「前面就是諸神聯盟布下的雷暴防線。」蘇清寒看著平板上的能量讀數，眉頭微蹙。「這種級別的雷雲，內部空間已經完全被神力扭曲。元嬰期修士進去，撐不過三秒就會被電成焦炭。」

  顧長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搭在控制台上。

  「撞過去。」顧長歌沒回頭，隨手拿起控制台上的一根雪茄。

  王九玄咧嘴一笑，抓起旁邊的全艦廣播通訊器。

  「全艦注意!護盾功率拉滿!撞碎這幫洋鬼子的玻璃罩子!」

  龐大的空天母艦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尾部的十二個聚靈推進器同時噴出刺目的藍色尾焰。整座浮空島猛地加速，帶著不可阻擋的動能，一頭扎進了那片連綿數百公里的雷暴雲層中。

  金色的閃電瘋狂劈打在幽藍色的護盾上。

  護盾表面盪開一圈圈劇烈的波紋。電流順著護盾的弧度滑落，把周圍的空氣加熱到扭曲。

  母艦龐大的質量直接在雷雲中碾出一條寬闊的通道。那些蘊含著西方神力的雷電，在顧長歌重金砸出來的天道陣法面前，連一絲裂縫都沒能劈出來。

  狂風卷著暴雨砸在艦橋的防彈玻璃上。

  顧長歌點燃雪茄，吐出一口青煙。

  「這避雷針的質量不行啊，連點靜電都沒弄出來。」顧長歌隨口評價了一句。

  母艦勢如破竹地穿透了整個太平洋雷暴區。

  前方豁然開朗。

  北美西海岸的輪廓出現在海平線上。夕陽把海水染成了一片血紅色。

  海岸線前方的半空中，懸停著一個足有百米高的龐大虛影。

  那是一個渾身包裹在金色鎧甲里的巨人，手裡握著一根噼啪作響的雷電長矛。兩隻由純粹閃電構成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破雲而出的龐大艦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