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磁鼓島，魔女醫娘

  第126章 ，磁鼓島，魔女醫娘

  踢里哐啷！

  幾分鐘後，剛剛還圍在岸邊、用槍指著莫森他們的一大堆護衛，此刻全都東倒西歪地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們手中的老式燧發槍散落一地，每個人的臉上和身上都或多或少掛了彩，青一塊紫一塊，在雪地的映襯下格外顯眼。哀嚎聲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莫森只是隨意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活動筋骨」而略微有些凌亂的衣袖，看著眼前這群失去戰鬥力的士兵，語氣平靜地問道：「怎麼樣，現在還不歡迎嗎？」

  為首的那個疤臉護衛隊長此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狠，他捂著腫起來的腮幫子，縮了縮脖子，連忙改口道：「沒有沒有！歡迎！非常歡迎各位大人來到磁鼓島！」

  說完，他看了看身邊狼狽不堪的手下，又看了看眼前這幾個氣定神閒、仿佛剛才只是散了個步的外來者，不由得苦笑一聲，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其實也不是我們故意要這樣。主要是——是國王陛下下達了這樣的命令，不允許任何外來者登島。」

  「國王的命令？」娜美挑了挑眉，「為什麼？把客人趕走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好處？」疤臉隊長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當然沒有好處，只有壞處。」

  

  他環顧了一下身後蕭條的碼頭和更遠處寂靜的村落，聲音低了下去，「以前————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們磁鼓島是醫學王國，很多人慕名而來尋醫問藥，碼頭總是很熱鬧，旅館、酒館、商店————大家都能做點小買賣，生活也還過得去。」

  「但是，」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國王陛下————瓦爾波陛下，他下令趕走了島上幾乎所有的醫生！只留下了他自己的二十個御用醫生。」

  「而且他還不充許他們給我們這些普通人看病。他說醫生是他的私有物，醫術也是他的所有物。」

  「所以現在不光是沒有外來者敢來，就連我們島上的居民生病了，受了傷，都不知道該去找誰。」旁邊一個年輕些的護衛忍不住插嘴，聲音裡帶著憤懣和無奈。

  「我父親上個月摔傷了腿都沒地方治，現在還躺在家裡。」

  羅賓、娜美和芭卡拉聽著這些話，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們見過不少統治者，但像這樣直接壟斷醫療、置國民生死於不顧的行徑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國王是神經病吧？」娜美忍不住低聲吐槽。

  芭卡拉也是一臉嫌惡：「嘖，真是讓人不愉快的傢伙。」

  羅賓則是若有所思：「壟斷知識與救治的權力確實是控制民眾、鞏固統治的有效手段，但不得不說，很低級也很卑劣。」

  莫森聽著護衛們的訴說，心中也明了。因為穿越前的記憶，他對瓦爾波的德行也有所了解，但具體到這個時間點還是不太清楚，原來他對醫生的驅逐和壟斷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進行到了這種地步。

  看著眼前這些臉上帶傷、眼神中充滿無奈和生活艱辛的護衛，他也沒有了繼續為難他們的興致。

  「行了，你們走吧。」莫森揮了揮手，「我們只是來看看，補給一下，不想惹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是是是！謝謝大人！謝謝大人不殺之恩！」疤臉隊長如蒙大赦，連忙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收拾散落的武器，攙扶著受傷較重的同伴，狼狽不堪地朝著村落的方向快步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莫森對身邊的三位女伴說道：「走吧，我們也進去看看，這個所謂的「醫學王國」，到底被那個神經病國王搞成什麼樣子了。」

  他指了指遠處幾處在寒風中裊裊升起，顯得有些孤零的炊煙，踏著積雪，朝著有人煙的地方走去。

  而在他們身後，那隊狼狽逃離的護衛在跑出一段距離才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莫森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眼神無比複雜。

  「隊、隊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臉上還帶著淤青的年輕護衛喘著粗氣問道，「已經讓他們進來了————這算是違背了國王的命令吧？我們回去怎麼交代？」

  疤臉隊長捂著仍舊疼痛的肋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和自嘲：「交代？把消息如實傳回去就好。」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你們以為剛才那幾位是什麼人？普通的旅行者？」

  他掃視了一眼手下們疑惑的臉，沉聲道：「如果我沒有看錯，那個為首的黑髮年輕人，應該就是前段時間在海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收藏家」布萊克·莫森！他的懸賞金可是足足有兩億八千萬貝利！」

  「兩億八千萬？！」

  「我的天！」

  「真、真的假的？！」

  護衛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的守衛來說，幾百萬的懸賞就已經是不得了，兩億八千萬————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不止如此，」疤臉隊長的聲音更加乾澀，「聽說————他還幹掉過一個王下七武海！」

  「七武海？！」

  「那種世界政府承認的大海賊？！」

  「被、被他殺了？！」

  這個消息比高額的懸賞金更加具有衝擊力。

  王下七武海，那是站在大海頂點的大人物之一，是和四皇還有海軍大將齊名的存在！

  竟然被剛才那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人殺了？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剛才的衝突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

  對方確實只是「活動了一下筋骨」，甚至都沒有下死手，不然他們早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所、所以說————」一個護衛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們剛才差點死掉？」

  「不然呢？」疤臉隊長苦笑一聲：「能留下一條命已經是對方手下留情，或者說————

  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他看著手下們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嘆了口氣，「把消息傳回去吧，就說有強大的外來者登島，我們阻攔不住。」

  「剩下的就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能管的了。國王陛下的親衛隊，或者他本人自會處理。」

  與此同時，莫森一行人已經走進了最近的村落，眼前的景象比他們想像的更加蕭條。

  「我的天！這裡哪有城鎮的樣子，怎麼這麼荒涼？」走進村落後，芭卡拉也忍不住發出驚呼。

  眼前的景象與她印象中的「醫學大國」相去甚遠。

  道路兩旁的房屋大多顯得陳舊破敗，很多店鋪的招牌都歪斜或者掉落，門窗緊閉。

  積雪覆蓋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使偶爾有人經過，也是低著頭，行色匆匆，臉上帶著一種長期壓抑下的麻木和憂慮。

  芭卡拉去過不少地方，見過繁華也見過貧瘠，但像磁鼓島這樣名聲在外卻內里如此蕭條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見。

  「確實和預想中完全不一樣。」娜美也皺著眉頭打量著四周。

  從街道的規模和兩旁建築的格局來看，這裡曾經應該是一個相當繁華熱鬧的小鎮，但如今只剩下一片毫無生氣的蕭條，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羅賓沉默地觀察著，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些殘留的建築細節和偶爾可見的、與醫療相關的褪色招牌上，似乎在想像它曾經的樣貌。

  莫森的目光則落在了街角處。那裡，幾個衣衫單薄、臉頰被凍得通紅的小孩正躲在牆後，好奇又膽怯地偷偷打量著他們這幾個陌生的外來者。

  孩子們看起來都有些消瘦，眼神中缺少了這個年紀應有的靈動與無憂無慮。

  當莫森的視線看過去時，他們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急忙縮回了牆後。

  「唉————」隨著一聲輕微的嘆息傳來，旁邊一棟還算完好的木屋門被推開。

  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但難掩憔悴的老奶奶探出身來，對著他們招了招手，聲音蒼老而溫和：「外鄉人？是遇到海難了嗎？快進來暖和暖和吧，外面冷。」

  莫森幾人對視一眼，沒有拒絕這份善意，走了過去。

  木屋裡同樣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壁爐里燃著微弱的火，帶來一絲暖意。

  老奶奶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熱水，裡面飄著幾片不知名的乾枯葉子，勉強算作熱茶。

  「喝點熱的，暖暖身子就趕緊走吧。」老奶奶坐在一張舊椅子上，嘆了口氣。

  「現在國家不允許外來人上島，你們在這裡被發現了會很麻煩的。」她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打量。

  「我這裡吃的也不多，不過還有點醃菜和硬麵包，你們要是餓了可以吃點，補充一下力氣就趕緊離開吧。」

  「那怎麼行！」娜美連忙擺手，「婆婆，我們吃了你的東西，你自己怎麼辦？」

  老奶奶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苦笑：「我這把老骨頭，本來就沒多少日子了，天寒地凍的，身上的老毛病也一直不見好————與其放著浪費，不如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也算是做點好事。」

  她的話語平靜，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對生命的淡漠，讓在場的幾人心中都是一沉0

  莫森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手，下一刻，在老奶奶驚愕的目光中，一大堆食物憑空出現，落在了屋內那張小小的木桌上。

  有烤得金黃酥脆的麵包，熏制的肉腸，罐頭，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很新鮮的水果，這些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顯得格外珍貴。

  「這、這是————」老奶奶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們沒有遇到海難，是出來冒險的旅行者。」莫森輕聲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食物我們還是有的。這些留給你。」

  娜美已經拿起一個還帶著溫熱的麵包和一截肉腸，塞到了老奶奶手裡：「婆婆，你快吃點吧！你看起來也很久沒好好吃東西了。」

  羅賓也微笑著遞過去一杯熱水：「是啊，你自己的身體也要保重。」

  老奶奶看著手中的食物，又看了看眼前這幾個氣質不凡、手段神奇卻又態度溫和的年輕人，眼眶有些濕潤，喃喃道：「沒————沒遇到海難就好，就好————」

  「不過，這裡真的沒什麼好看的，你們還是趁著天沒黑，早點離開吧，免得惹上麻煩————」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而略帶興奮的聲音，似乎有不少人在快步走動，還夾雜著低聲的議論。

  片刻後，木屋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剛才在牆角偷看的小男孩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驚喜，對著老奶奶喊道：「婆婆！那個魔女醫娘！她來了！」

  「她現在在村子東頭的老傑克家裡，正在給人看病！你的腿不是一直疼嗎？快，我扶你過去！」

  「魔女醫娘來了？！」老奶奶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掙扎著想要站起身：「真的嗎？她已經好久沒來我們這邊了！」

  小男孩這才注意到屋裡的莫森一行，以及桌上那一大堆誘人的食物。

  他的眼睛明顯地亮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很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芭卡拉見狀笑了笑，主動拿起一個麵包和一個水果遞給他：「餓了吧？給，吃吧。」

  小男孩驚喜地接過，連聲道謝：「謝謝！謝謝姐姐！」

  他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麵包，然後一邊攙扶起老奶奶，一邊看著莫森他們，很認真地說：「大哥哥大姐姐，你們是好人！放心，如果有護衛隊的人過來，我一定會過來告訴你們的！我跑的很快！」

  在他樸素的觀念里，這是對芭卡拉給他的食物的回報。

  莫森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小男孩有些亂糟糟的頭髮：「好，那就謝謝你了。」

  「不過我們能跟你們一起過去看看嗎？我對你們說的那個「魔女醫娘」很好奇。」

  小男孩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莫森他們，點了點頭：「應該可以吧？」

  「醫娘婆婆很好的，就是有點凶————而且她那裡還有一個會說話的狸貓！」說到後面，他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充滿了好奇。

  會說話的狸貓？莫森心中一動，喬巴果然在。

  「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莫森對著身後的羅賓她們點了點頭。

  於是一行人跟著攙扶著老奶奶的小男孩走出了木屋，朝著村子東頭走去。

  沿途，他們看到不少村民也都從家裡出來，或扶老攜幼，或一臉急切，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大家臉上的麻木被一種希冀和期待取代，仿佛那個「魔女醫娘」的到來是這個死氣沉沉的村莊唯一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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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