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辦公室里的審訊,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走廊里空蕩蕩的。
陸離腳下的黑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吧嗒吧嗒的回音。
他停在走廊盡頭。
「江大金融系客座教授獨立辦公室」的黃銅牌子掛在紅木門上。
門半掩著,漏出一條黑縫。
陸離咽了口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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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推開門。
「咔噠。」
他剛擠進去半個身子,門板在背後猛地關上。
三道金屬鎖舌依次彈出,死死卡進門框。
蘇清寒反鎖了門。
屋裡沒開燈。
兩米高的落地百葉窗被拉得嚴嚴實實,縫隙閉合。
外頭三十多度的陽光被擋在外面,只透進幾絲暗黃的光暈。
空調冷氣開到了十六度。
出風口呼呼地噴著白霧。
陸離打了個哆嗦。
還沒等他開口。
一股混雜著薄荷與苦咖啡的冷香撲面撞過來。
蘇清寒穿著那件白襯衫,從門後一步跨出。
手揪住他領口起球的白T恤。
「哎,老婆——」
陸離話沒說完。
蘇清寒腳下的細高跟往前一邁,抵在他的鞋面上。
手腕發力。
直接把他整個人往後一推。
陸離後背撞在堅硬的實木辦公桌邊沿。
桌上的藍皮教案被震得滑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兩隻手下意識撐住桌面,腰往後仰。
蘇清寒欺身壓上來。
她膝蓋頂開陸離的腿,大半個身子貼著他。
金絲眼鏡在昏暗中反著冷光。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打在陸離的下巴上,很燙。
「解釋。」
蘇清寒聲音壓得極低,字從牙縫裡往外擠。
手指把那件白T恤勒出死結,指關節泛青。
「今天在男生宿舍樓下。」
「那個滿身香草味的女人。」
她咬著下唇,「為什麼死死抱著你不放?為什麼哭著喊會回來找你?」
屋裡的空氣像凍住了。
陸離後腰硌在桌沿上,有點發酸。
他低頭看著蘇清寒那張冰霜覆蓋的臉。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這會兒全是化不開的偏執和狂躁。
這母老虎的病嬌開關被徹底摁亮了。
「老婆,你先松點手,勒得我喘不過氣。」
陸離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試圖用嘴遁拖延時間。
「那就是個認錯人的瘋丫頭,仗著家裡有錢,跑江大來碰瓷……」
「你當我是瞎子嗎?」
蘇清寒猛地提高嗓音。
她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一支鋼筆,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筆帽崩飛,砸在地毯上。
「那種眼神,那種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你身體裡的架勢!」
她眼眶泛紅,「你跟我說她認錯人了?」
「不說實話是吧?」
蘇清寒冷笑一聲。
她鬆開揪著領子的手,一把拽住陸離的皮帶扣。
「Z資本大老闆,手段通天。」
她聲音發顫,「行。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周明,讓他停掉蘇氏所有項目,把資金全砸進去做空那輛勞斯萊斯的車牌號!」
「別別別!」
陸離嚇了一跳。
這娘們瘋起來是真不管不顧。
拿幾十億資金去砸楚家,江城商界得當場地震。
「我說,我說。」
陸離嘆了口氣。
他反手按住蘇清寒發抖的手,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手掌在她背上順了兩下。
「她叫楚幼微,京城楚天闊的女兒。」
蘇清寒身子一僵。
「楚家的人?」
她抬起頭,眼神更冷了。
「京城千金跑江大男寢樓下抱你?你手伸得夠長的啊陸離。」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離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這事解釋起來比解哈佛金融模型還累。
「你還記不記得,胖子以前在寢室,總吐槽有個室友娘娘腔,天天噴香草味沐浴露?」
蘇清寒皺起眉。
她想起來了。
上學期她罰陸離抄防騷擾準則那次。
在車上,她確實抱怨過陸離身上有股香草味,還罵那個室友噁心。
「你是說……」
蘇清寒瞳孔擴大。
「對。」
陸離認命地點頭。
「她大一那年逃婚,把頭髮剪了,弄了個假身份混進我們302寢室。」
他趕緊補充,「她天天穿兩件大碼衛衣,我一直把她當兄弟處!真不知道她是女的!」
蘇清寒愣住了。
腦子裡轉了兩圈。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什麼致命的盲點。
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死死盯著陸離。
「同居了一年。」
蘇清寒一字一頓地往外蹦。
「睡在同一個寢室。」
她一把推開陸離的手。
「既然她穿兩件大碼衛衣,你不知道她是女的。」
蘇清寒逼近半步。
「那她今天穿那件緊身法式裙的時候。」
她咬牙切齒,「那個胸圍,起碼有C罩杯!」
陸離心跳漏了半拍。
這女人的觀察力太要命了。
「一個C罩杯的女人,就算穿三件衛衣,也藏不住!」
蘇清寒胸口起伏。
「她是怎麼做到在你們寢室瞞了一年的?」
「束胸!」
陸離脫口而出。
嘴快過腦子,說出來的瞬間他想扇自己一巴掌。
「束胸?」
蘇清寒眯起眼睛。
聲音涼得像剛從冰庫里撈出來的鐵條。
「她每天拿很厚的繃帶裹著。」
陸離乾巴巴地咽了口乾沫,試圖圓場。
「胖子說她那是胸肌練畸形了,穿矯正帶呢。」
「那後來呢?」
蘇清寒往前頂了一步,膝蓋撞在陸離的大腿上。
「你怎麼知道那是束胸繃帶的?」
她盯著陸離那張寫滿心虛的臉。
「別告訴我,是你親眼看見的。或者,是你親手解開的?」
空氣徹底凝固。
空調出風口的白霧噴在陸離脖子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上學期,楚幼微痛經加勒得急性休克。
在302寢室。
確實是他親手把那沾滿冷汗的厚重繃帶解開的。
那大片白皙的皮膚和甜膩的香草味,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燙手。
陸離的沉默,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很好。」
蘇清寒氣極反笑。
她點點頭。
眼底那點水光被狂躁的病嬌徹底吞噬。
苦咖啡味的冷香暴漲,像一張網把陸離死死裹在裡面。
「陸離。」
她雙手按在陸離結實的胸肌上。
「你跟我結婚半年,連主臥的門都沒進去過幾次。」
她手指用力,指甲透過白T恤掐進肉里。
「你卻在男寢,親手去解一個C罩杯女人的束胸繃帶?」
「老婆,那是救人啊!」
陸離急了,「她當時都快憋死休克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救人?」
蘇清寒一把揪住他的領口。
用力往兩邊一扯。
「嘶啦」一聲脆響。
那件穿了半年的起球白T恤,領口直接被撕裂。
露出大半個結實的肩膀和鎖骨。
鎖骨靠下一點的位置。
那個前幾天在邁巴赫車上被她咬破的牙印,剛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蘇清寒盯著那個牙印。
她紅著眼睛。
猛地撲上去。
陸離後背撞在辦公桌上。
根本沒處躲。
蘇清寒張開嘴,對著那個結痂的舊牙印。
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嘶!」
陸離倒抽一口涼氣。
雙手死死扣住辦公桌的邊緣,手背青筋暴起。
這次比在車裡咬得更狠。
牙齒直接切開那層血痂,深深刺進皮肉里。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蘇清寒口腔里蔓延。
溫熱的血滲出來。
順著陸離的鎖骨往下淌。
蘇清寒鬆開嘴。
她抬起頭。
嘴唇上沾著刺眼的鮮血,襯得那張冰山禁慾的臉透出一股妖異的艷麗。
她伸手,大拇指粗暴地抹掉陸離鎖骨上流下來的血珠。
「我警告你。」
蘇清寒盯著他的眼睛。
手指還按在那個流血的牙印上。
「這塊肉是我的。」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瘋魔般的偏執。
「你最好祈禱那個叫楚幼微的,以後離你遠點。」
蘇清寒後退一步。
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白襯衫領口。
她看著陸離那件破爛的T恤。
「你要是再敢看那個滿身香草味的女人一眼。」
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如刀鋒。
「我就找人,買炸藥。」
她一字一頓。
「把你那一百三十億的Z資本大樓,炸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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