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楚幼微直奔我而來,陸離我來兌現諾言了
「我說過,我會回來找你的。」
楚幼微的聲音悶在T恤里。
帶著壓抑了兩個月的哭腔。
廣場上安靜了兩秒。
只能聽見風吹過香樟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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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人群炸了。
男生的哀嚎聲像煮沸的開水,瞬間掀翻了宿舍樓門前的熱浪。
「我瞎了!我一定是在做夢!」
一個男生扔了手裡的外賣盒,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憑什麼啊!這可是坐勞斯萊斯來的京城千金啊!怎麼一上來就抱這個窮要飯的!」
「老天爺你不公平啊!」
那個阿瑪尼富二代還僵在原地。
他抓著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手腕上的綠水鬼手錶磕在花壇邊。
刮花了一大塊錶蒙子。
他根本顧不上心疼,死死盯著台階上那對抱在一起的人。
眼珠子紅得像得了紅眼病。
「蘇清寒那種冰山教授倒貼他,現在連新來的神仙校花也主動投懷送抱?」
富二代咬著牙,後槽牙磨出刺耳的咯吱聲。
「媽的,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
他轉頭衝著旁邊的小弟低吼。
「現在這世道,吃軟飯的門檻都高到這種離譜的地步了嗎!還要不要我們這些富二代活了!」
陸離站在台階上,兩隻手還舉在半空。
左手拎著裝打折排骨的塑膠袋,右手捏著一把小青菜。
塑膠袋提手勒在指節上,勒出一道深紅色的印子。
排骨里滲出的一滴血水順著袋角滴下來,砸在他的黑帆布鞋面上。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後背貼著的那兩團柔軟,隔著單薄的棉布,溫度燙得驚人。
脊梁骨一陣陣發麻。
他根本不敢動。
腦子裡瘋狂閃過半島灣大平層里的畫面。
那把放在實木床頭柜上的不鏽鋼切肉刀。
長滿黃綠尖刺的榴槤殼。
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婚內防騷擾行為準則》。
還有蘇清寒咬在他鎖骨上,剛結了一層薄薄血痂的牙印。
要是讓那隻護食的母老虎知道,他下樓買個菜的功夫,就被別的女人死死抱住了。
身上還沾滿了這種甜膩的香草冰淇淋味。
明年的今天,胖子估計只能去江里給他多燒點紙錢了。
「那個……楚同學。」
陸離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很低。
「大庭廣眾的,幾百雙眼睛盯著呢。你先撒手行不行?」
楚幼微沒鬆手。
反而把臉往他背上用力蹭了蹭。
溫熱的眼淚直接透過洗薄的T恤,貼在陸離的皮膚上。
有點涼。
「我不。」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發音有點黏糊。
「你剛才裝不認識我。我一撒手,你就又跑了。」
陸離頭皮直炸。
他稍稍用力,想把腰往前挺一點,拉開距離。
結果楚幼微的手指扣死在他洗髮白的牛仔褲褲腰邊緣。
指關節都泛白了。
這丫頭看著瘦弱,擰勁兒倒是大得出奇。
站在半米外的胖子張偉,這會兒終於把脫臼的下巴合上了。
他拿粗壯的胳膊擦了把臉上的油汗。
湊近了一點。
瞪著小眼睛,死死盯著楚幼微那頭海藻般的烏黑長髮。
「老陸……這,這真是楚幼微?」
胖子咽了口乾沫,聲音打著飄。
「乖乖,以前在302,我還跟她光著膀子搶過洗臉池。」
胖子抬起粗手,作勢要抽自己大嘴巴子。
「我這算不算占了京城千金的便宜?楚家會不會派殺手把我滅口啊?」
「你趕緊閉嘴!」
陸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手裡的青菜葉子跟著晃了兩下,甩出幾滴水珠。
「還愣著幹嘛,過來幫把手,把她拉開啊!」
胖子連連後退,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可不敢碰!這可是坐勞斯萊斯來的姑奶奶,碰壞了一根頭髮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聽到陸離要叫人拽她。
楚幼微急了。
她鬆開陸離的腰,雙手從他背後滑落。
直接繞過他的胳膊,轉到他面前。
水晶涼鞋踩在台階的邊緣,身子晃了一下。
她沒管。
一把抓住陸離舉著青菜的那隻手腕。
白淨的臉頰上掛著兩道清晰的淚痕。
眼尾紅得像哭急了的兔子。
她摘了墨鏡後的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裡面全是化不開的固執。
「陸離,你聽我說。」
楚幼微吸著鼻子,胸口劇烈起伏。
法式白裙的領口跟著晃動,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這兩個月,我被我爸關在京城。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聲音大了一點。
根本不管周圍那些心碎一地、豎著耳朵偷聽的吃瓜男生。
「我絕食,我摔東西,我跟他吵架。我逼著他讓我回江大。」
「我把那些又厚又悶的衛衣全扔了,我換回女裝,我不躲了。」
她手指用力,指甲掐在陸離手腕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上。
「我來找你,是因為……」
陸離腦門上的白毛汗全下來了。
這祖宗是要當眾表白啊。
「停停停!」
陸離壓低嗓門,急得腳趾在帆布鞋裡摳緊了鞋底。
「姑奶奶,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結婚了你知不知道!」
他急中生智,把蘇清寒搬出來當擋箭牌。
楚幼微愣了一下。
睫毛顫了顫,掛在上面的水珠砸落下來。
隨即她咬緊下唇,眼底透出一股京城大小姐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不在乎!」
她揚起那張掛著淚痕的俏臉,聲音清脆,傳出去老遠。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是沒有名分我也願意!我……」
話沒說完。
後半句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原本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小廣場。
突然灌進一陣風。
這風冷得扎人。
周圍那些吵鬧的男生,像被集體掐住了脖子。
嘈雜聲像退潮的水,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那個阿瑪尼富二代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滿臉驚恐地往後縮了半個身子。
空氣里那股甜膩的香草冰淇淋味。
被一股霸道到不留餘地的冷香,毫不留情地撕開、碾碎。
那是苦澀的黑咖啡。
混雜著侵略感極強的冷冽薄荷。
這味道陸離太熟了。
熟到聞見的瞬間,後脊梁骨就竄起一股涼氣。
直接衝到天靈蓋。
人群外圍。
男生們像躲避瘟神一樣,自動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高跟鞋敲擊在柏油馬路上的聲音響起。
清脆、規律。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感。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陸離緊繃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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