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老婆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拉絲了,這誰頂得住
蘇清寒捏著碎屏手機,眼神迷離,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方虛晃了兩下。
陸離喉結上下滑了一下,後背肌肉瞬間繃得死緊。
他腦子轉得飛快,直接伸手過去,一把將那部破爛機器奪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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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揣進洗得發白的褲兜里。
「哎喲我的蘇教授,你可別亂按。」
他伸手撓了撓自己半乾的頭髮,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屌絲樣。
「這破安卓機昨兒讓胖子拿去下盜版電影,不知道點了個什麼帶顏色的網頁彈窗,直接中木馬了。」
陸離嘆了口氣,演技渾然天成。
「那綠油油的亂碼天天往外蹦,我還怕它順著網線,把我拼夕夕里僅存的兩塊五毛八給盜了呢。」
蘇清寒眉頭微皺。
紅酒的後勁兒這會兒完全湧上來了,燒得她腦仁生疼,思維也跟著遲鈍。
她盯著陸離那張吊兒郎當的臉看了幾秒,腦子裡那根緊繃的疑慮弦吧嗒一下斷了。
「窮酸樣……」
她嘟囔了一句,眼皮打架,腦袋一歪直接砸在真皮沙發的靠枕上。
呼吸漸漸均勻,沉沉睡了過去。
陸離長舒一口氣,抹掉額角滲出來的一層白毛汗。
第二天早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切出一道道刺眼的金邊。
廚房裡傳出平底鍋被鍋鏟刮擦的尖銳動靜。
「噼里啪啦——」
熱油星子到處亂崩。
陸離手裡舉著個不鏽鋼鍋蓋當盾牌,腰上還繫著條粉底白波點的碎花圍裙。
他正皺著眉頭,跟鍋里那兩個糊得發黑的煎雞蛋死磕。
主臥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蘇清寒光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
她已經洗漱完,換上了那套標誌性的白襯衫。
金絲邊眼鏡穩穩架在鼻樑上,領口那顆扣子嚴絲合縫地卡在最頂端,勒出一條禁慾的頸線。
整個人又恢復了江大客座教授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山氣場。
她靠在廚房的推拉門框邊,雙手抱胸。
視線越過大理石中島台,死死黏在陸離那被粉圍裙勒出倒三角輪廓的寬闊後背上。
那眼神沒了昨晚的狂躁和防備,反而像一塊在太陽下曬軟了的水果糖。
黏糊糊的,不自覺地拉著絲。
陸離端著盤子一轉身,正好撞上這道目光。
「醒了?」
他把兩坨焦黑的雞蛋重重擱在餐桌上。
「蘇教授,你再這麼盯著我看,我這軟飯男的職業操守可就保不住了啊。」
說著,他伸出食指,扯了扯自己那件起球的白T恤領口。
昨天夜裡被咬破皮的牙印大喇喇地露在空氣里,邊緣泛著一圈紫青色的淤血。
「昨晚下嘴挺黑啊,這算不算單方面家暴?」
蘇清寒耳根子「騰」地一下燙了起來。
她別過臉,伸手推了推眼鏡框架,強行端起女總裁的架勢。
「少自作多情。」
她拉開餐椅坐下,聲音冷邦邦的,「逢場作戲而已。我不咬得逼真點,怎麼騙過蘇家大房派來盯梢的那些眼線?」
陸離拉開對面的椅子,雙手往腦後一枕。
「行行行,做戲。」他用下巴指了指盤子,「那這帶糊味的毒藥你吃不吃?不吃我倒了啊。」
蘇清寒沒吭聲。
她拿起純銀叉子,面無表情地叉起一塊焦黑的蛋白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成一個川字。
「火候太大,鹽放多了,手藝爛透了。」
嘴上嫌棄得要命,叉子卻沒停。
五分鐘不到,盤子裡連點糊鍋的焦渣都沒剩下。
上午十點,江大金融系階梯教室。
陸離趿拉著那雙邊緣纏著透明膠帶的黑帆布鞋,晃晃悠悠從後門溜進去。
他剛一露面,原本亂鬨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空氣里瀰漫開一股子濃烈到嗆鼻的老陳醋味。
上百號男生的眼珠子全綠了,像淬了毒的刀片,嗖嗖往他身上扎。
「媽的,這小子到底憑什麼啊……」
「昨晚保衛科那邊傳瘋了,林沫沫她爸媽被索賠了三千多萬,直接給送進去了!」
「蘇教授開著賓利給他撐腰,這軟飯吃得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漏過來。
胖子張偉坐在倒數第二排,正拿指甲摳桌縫裡的干原子筆油。
看見陸離走過來,胖子趕緊挪了挪兩百斤的屁股,讓出大半個座。
「老陸,你現在可是咱江大全體男生的眼中釘了。」
胖子壓低嗓門,酸溜溜地吸溜著鼻子。
「我今早去食堂買包子,打飯大媽多給了我一個肉的,說讓我離你這吃軟飯的遠點,怕沾上渣男晦氣。」
陸離把那本厚厚的《微觀經濟學》往桌上一扔。
他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舒坦地往椅背上靠去。
「嫉妒去唄。」
陸離掏出那部碎屏手機,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出殘影。
「算命瞎子早給我看過了,說我胃不好,這輩子就適合吃軟飯。這年頭,憑自己本事端上的飯碗,不寒磣。」
胖子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肉肉的下巴擠出三層厚褶子。
他湊近了點,神神秘秘地拿手肘撞了一下陸離的胳膊。
「哎,別扯淡了。說起這事兒,咱寢室那個娘娘腔今天怎麼沒來上課?」
陸離轉手機的動作猛地一停。
「你說楚幼微?」
「廢話,就他那天天噴香草味沐浴露的樣兒。」
胖子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納悶。
「昨晚楚家那幫黑衣保鏢衝進寢室,可把我嚇懵了。我醒過來的時候,門爛了,楚幼微也不見了。他不會是被那些黑社會綁票撕票了吧?」
陸離腦子裡轟的一下,閃過昨天下午在寢室里的畫面。
楚幼微扯開那兩件厚重的灰色衛衣,解開勒出紅痕的束胸繃帶。
大片白皙細膩的皮膚暴露在乾粉瀰漫的空氣里,那股甜膩得讓人發慌的香草冰淇淋味直衝腦門。
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覺得嗓子眼有點干發癢。
「綁個屁的票。」
陸離伸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猛灌了一大口。
「人家家裡有點急事,請假回家待兩天,你那兩百斤的腦子裡少腦補點香港警匪片。」
就在這時候,桌上的破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陸離瞥了一眼碎裂的屏幕。
是蘇清寒發來的微信。
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帶。
【今晚別在外面瞎晃,下課直接滾回家】
陸離挑了挑眉毛,拇指在九宮格鍵盤上飛快敲打。
【怎麼,蘇教授這大白天的就開始想我了?】
對面秒回。
【少廢話,客房的空調主板燒了,今晚沒法住人。】
陸離盯著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笑。
他打字的速度慢了下來,帶著點調戲的意味。
【那你的意思是,今晚我得委屈一下,去主臥跟你擠那張兩米的大床了?】
消息發出去半分鐘,聊天界面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卻遲遲沒有新消息跳出來。
胖子伸長了粗脖子想偷看。
「老陸,看啥呢笑得這麼蕩漾?」
陸離反手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擋住胖子八卦的視線。
「去去去,單身狗少打聽已婚男士的夜間作息。」
話音剛落,屏幕猛地亮起,進來一條新消息。
陸離漫不經心地翻開一看。
臉上的痞笑瞬間僵住了。
蘇清寒回的根本不是文字,而是一張高清無碼的照片。
照片裡,一把寒光閃閃的廚房切肉刀,端端正正地擺在純白色的床單上。
下面緊跟著一條三秒的語音。
陸離手快,不小心點開了外放。
蘇清寒那透著冰碴子和殺氣的聲音,清晰地在亂鬨鬨的後排角落裡炸開。
「床很大,你可以上來睡。但我晚上睡覺有個毛病,習慣手裡拿點利器防身,刀不長眼,大半夜要是切掉點什麼不該切的零碎部件,你自己掂量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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