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私人飛機曝光?就說是租來充面子的
熱帶海島的風裹挾著濃重的海鹽腥味。
直直地撞在臉上,像一塊濕漉漉的溫熱毛巾捂住口鼻。
那個大腹便便的煤老闆站在旋轉玻璃門前。
唾沫星子在陽光下亂飛。
「蹭陸家的私人飛機?你們倆要是沒被保安打斷腿,老子今天就把這鱷魚皮包生吞了!」
他身後那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立刻往前壓了半步。
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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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那雙綠豆大的三角眼,肆無忌憚地在蘇清寒被海風吹貼在身上的真絲裙擺上打轉。
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令人作嘔的吞咽聲。
陸離被那股劣質古龍水混雜著狐臭的味道熏得直皺眉。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個腳掌,把蘇清寒大半個身子擋在自己背後。
手揣在褲兜里,指尖摸到了那把生鏽摺疊小鐵錘的金屬紋路。
要是這肥豬敢再往前湊一步,他不介意讓對方嘗嘗物理層面的「腦洞大開」。
蘇清寒站在他身後。
剛剛睡醒的那點慵懶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茶色墨鏡,薄荷混雜苦咖啡的冷香從裙擺間溢出來。
剛想冷著臉發作,手腕卻被陸離一把攥住。
陸離轉過頭,背對著煤老闆,沖她狂擠眼睛。
接著,他肩膀一塌,臉上的冷意瞬間換成了一副討好又心虛的諂媚笑臉。
搓著雙手就迎了上去。
「哎喲,這位老闆,您、您可真是火眼金睛!」
陸離故意壓低聲音,做賊心虛似的往停機坪那邊瞄了一眼。
「啥都瞞不過您這雙見過大世面的慧眼。」
煤老闆愣了一下,夾在腋下的皮包差點掉下來。
「啥意思?你們還真是偷溜上去的?」
「哪能啊,借我們八個膽子也不敢偷溜啊。」
陸離搓著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早上吃車厘子染上的紅印。
「這不是……這不是最近網上流行那個名媛拼單嘛。」
「我女朋友前幾天公司破產,心情不好。我尋思帶她出來散散心,就花兩百塊錢找了裡面搞保潔的王大媽。」
陸離嘆了口氣,演技狂飆,滿臉寫著窮酸屌絲的無奈。
「那飛機剛好停著檢修。我們就趁著保潔打掃的功夫,進去拍了幾張照,發個朋友圈裝裝樣子。」
「這不,剛拍完就被人家轟下來了,只能走員工通道鑽出來。」
他指了指自己腳上那雙邊緣纏著透明膠帶的黑帆布鞋。
「您看看我這鞋,我都怕踩髒了人家幾萬塊一平米的地毯,脫了鞋進去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邏輯嚴絲合縫。
煤老闆低頭瞅了一眼那雙慘不忍睹的帆布鞋,又看了看陸離洗髮黃的白T恤。
「噗——哈哈哈哈!」
煤老闆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狂笑。
肥肉亂顫,脖子上的大金鍊子跟著嘩啦啦作響。
他指著陸離的鼻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兩百塊錢?找保潔大媽走後門?」
他轉頭衝著身後的保鏢大聲嚷嚷。
「聽見沒!我就說這哪來的窮酸土鱉,跑這兒充大款來了!」
幾個保鏢跟著配合地鬨笑起來,眼神里滿是鄙夷。
笑夠了,煤老闆轉過頭。
三角眼眯成一條縫,盯著蘇清寒被開衫半遮半掩的鎖骨。
「我說妹子啊,你長這麼標緻,跟著這種連機票都買不起、只會花兩百塊帶你裝X的廢物圖啥?」
他從鱷魚皮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現金,拍得啪啪作響。
「哥哥我在天瀾島包了半個月的海景別墅。」
「踢了這窮鬼,今晚來陪哥哥喝兩杯,這錢拿去買幾個真包,別跟著他丟人現眼了。」
話音剛落。
陸離兜里的手猛地攥緊了小鐵錘的握把。
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沒等他動作。
一股強烈的薄荷冷香猛地從身後撞了過來。
蘇清寒踩著平底綁帶涼鞋,直接跨到陸離身前。
她一把扯下茶色墨鏡,露出那雙上挑的桃花眼。
目光像看死人一樣,在煤老闆臉上颳了一刀。
這女人平時在公司那種殺伐果斷的上位者氣場,此刻毫無保留地砸了下來。
她連看都沒看那一沓現金。
反而是轉過頭,深深地看了陸離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拆穿謊言的憤怒,反而涌動著一種讓陸離頭皮發麻的……感動。
蘇清寒不是傻子。
她當然知道根本沒有什麼拼單航班,也沒有什麼保潔大媽。
她只知道,陸離為了讓她在這個瀕臨破產的節骨眼上開心一點。
不惜動用他那點少得可憐的生活費,去求人走後門,甚至放下尊嚴在這個暴發戶面前裝孫子,只為了圓一個帶她體驗私人飛機的謊。
心臟像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酸澀,又帶著一絲甜膩。
她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煤老闆那張流著油汗的肥臉上。
「你那股劣質香水味,熏到我的人了。」
蘇清寒聲音冷得掉渣,沒有一絲起伏。
「給你三秒鐘,帶著你的錢,滾出我的視線。」
煤老闆被她那一眼盯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原本囂張的氣焰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他在商海里也算摸爬滾打過,這女人身上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和壓迫感,絕對不是普通人裝得出來的。
「媽的……裝什麼清高,神經病。」
他嘟囔了一句,沒敢再放狠話。
把錢胡亂塞回包里,帶著幾個保鏢灰溜溜地鑽進了一輛等在路邊的埃爾法商務車裡。
看著車子開遠。
陸離鬆開握著鐵錘的手,掌心出了一層細汗。
他乾咳了兩聲,剛想開口圓謊。
「行了,別編了。」
蘇清寒轉過身,抬手理了理陸離有些發皺的T恤領口。
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喉結,惹得陸離呼吸一滯。
「那兩百塊錢,算公司給你報銷的公款。」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聲音放軟了幾分。
「下次別幹這種傻事了。走吧,去海灘。」
……
半小時後。
天瀾島西側,陸家專屬的頂級私人白沙灘。
沙子細膩得像麵粉一樣。
踩上去軟綿綿的,順著腳趾縫往外鑽。
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白色的泡沫,空氣里全是椰子的清甜味。
陸離癱在一張巨大的遮陽傘下。
他脫了那雙破帆布鞋,光著腳丫子搭在塑料躺椅的邊緣。
手裡捧著個剛砍開的冰鎮青椰,咬著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冰涼的椰汁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瞬間驅散了海島的悶熱。
外殼上的冷凝水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滴,砸在沙子裡瞬間消失不見。
距離躺椅不到五米的地方。
是一排用熱帶茅草和實木搭建的奢華更衣室。
吱呀——
木質百葉門發出合頁摩擦的輕響。
陸離下意識地咬著塑料吸管,轉頭看過去。
海風剛好捲起一陣細沙。
陽光透過搖曳的棕櫚樹葉,斑駁地灑在木地板上。
一隻踩著銀色細高跟涼拖的白皙玉足,率先邁出了門檻。
陸離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喉結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鍵,艱難地上下滾動。
蘇清寒沒有穿那種保守的連體泳衣。
一套酒紅色的比基尼,僅僅用幾根細得可憐的綁帶固定在冷白皮的肌膚上。
布料少得令人髮指,偏偏又把那驚人的腰臀比例勾勒到了極致。
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幾乎透明的白色網紗防曬衫,隨著海風獵獵作響,欲蓋彌彰。
她摘了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
長發用一根鯊魚夾隨意盤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修長的天鵝頸上。
吧嗒。
陸離手裡的青椰毫無徵兆地滑落。
砸在躺椅旁邊的沙灘上。
半個椰子陷進沙子裡,冰涼的椰汁灑了一地。
「陸同學。」
蘇清寒踩著細沙走到他面前。
遮陽傘的陰影剛好落在她胸口的位置。
她微微彎下腰,指尖挑起陸離脖子上掛著的一根紅繩,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
「眼睛要是不知道往哪看,我不介意幫你挖出來,扔進海里餵鯊魚。防曬霜在桌上,你是自己過來塗,還是我扣你下個月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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