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馬甲險些掉落，原來老婆也在找黑客Z！

  那張印著黑色數據圖表的A4紙，幾乎要拍在陸離的鼻尖上。

  白紙帶著點複印機剛吐出來的餘溫。

  陸離覺得後脊梁骨像是有條冰涼的蛇在往上爬。汗毛全立正了。

  「什麼……什麼Z？」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裝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蠢樣，眼睛往旁邊亂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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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你這查崗查出幻覺了吧？我連C語言拼音都認不全啊。」

  蘇清寒冷著臉，手指骨節泛起青白色。

  「還裝。」

  她指甲點在紙面上的那串數字上，發出「篤篤」的動靜。

  「第三排，靠走道的座位。剛才只有你坐在那，還拿著手機一直按。」

  「我按手機，那是在……是在打排位啊！」

  陸離腦門上滲出細汗，順著鬢角往下滴，蟄得眼皮生疼。

  他手忙腳亂地去掏褲兜。

  拉鏈卡住了一點布料，他用力一拽，刺啦一聲撕開個小口子。

  那個屏幕漏液的二手手機被掏了出來。

  蜘蛛網一樣的碎玻璃邊緣，還沾著點牛仔褲兜里的棉絮。

  陸離哆嗦著解鎖，點開一個遊戲界面，直接懟到蘇清寒的金絲眼鏡前頭。

  「你瞅瞅！你自己瞅瞅！」

  他指著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紅色連敗戰績。

  「十連跪啊！我玩個韓信，開局野區被人反爛了，隊友開麥罵了我祖宗十八代。」

  陸離吸溜了一下鼻子，語氣里透著十足的憋屈。

  「大屏幕黑屏那會兒，我正忙著在泉水裡跟打野對噴呢，哪有空去搞什麼防火牆？」

  蘇清寒垂下眼皮。

  視線落在那塊慘不忍睹的手機屏幕上。

  0殺12死。戰績確實慘烈得像案發現場。

  她又掃了一眼這破手機那可憐的運行內存，卡得連切個畫面都在掉幀。

  指望這種破銅爛鐵去瞬間攻破江大的骨幹網絡？

  甚至還要在後台留下那種完美的反追蹤陷阱？

  蘇清寒眼底的幽暗和懷疑，像退潮的水一樣，往下落了半寸。

  陸離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身上的冷香沒那麼扎人了。

  立馬乘勝追擊，開啟倒打一耙模式。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揉了揉被牆皮蹭疼的後腦勺。

  「我說蘇教授……你平時查我行蹤就算了，怎麼連我打個遊戲都要管啊？」

  陸離撇著嘴，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灰。

  「再說了，那個什麼Z大神。」

  他故意拖長調子，湊近蘇清寒的臉，盯著她的眼睛。

  「你費這麼大勁，僱人滿世界找他。你……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傢伙了吧？」

  蘇清寒呼吸一滯。

  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兩下，耳根子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

  找黑客Z，是因為當初蘇家危機，對方神兵天降送了她一個公司。

  她想報恩，也想查清對方的底細。

  但這心思被陸離這麼直白地用「看上」兩個字戳破，莫名有些心虛。

  「少在那胡說八道！」

  她猛地縮回撐在牆上的手，像觸電一樣拉開兩人的距離。

  高跟鞋往後退了半步，踩在水泥地上。

  「我只是……只是覺得江大出了這種網絡安全事件，作為老師有義務查清楚。」

  她別過臉去，避開陸離那帶著點探究的目光。

  視線無意間划過他那件三十塊包郵、領口洗得像爛菜葉一樣的白T恤。

  眉頭再次擰成了一個死結。

  「行了。」

  蘇清寒把那張A4紙胡亂塞進黑色鱷魚皮包里，拉鏈拉得嘩啦作響。

  「你這身破布，看得我眼睛疼。」

  她踩著細高跟，轉身往行政樓外走。

  「跟我去市中心。買幾件像樣點的衣服。免得下次跟我出去，別人還以為我蘇家虐待你。」

  陸離在背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抬手抹掉額頭上的冷汗，甩在地板上。

  總算把這女魔頭糊弄過去了。這馬甲要是真掉了，自己今晚估計得睡橋洞。

  ……

  下午四點。江城國貿大廈。

  這是整個江城消費門檻最高的地方。

  一樓大廳里，冷氣開得像冰窖，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清冷的木質調香水味。

  腳下是整塊切割的義大利進口大理石，亮得能倒映出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陸離跟在蘇清寒屁股後面。

  那雙邊緣開膠的黑帆布鞋，走在這種光可鑑人的石頭上。

  摩擦出一陣「嘰嘰呀呀」的怪聲。

  引得旁邊幾個穿著高定套裙的名媛頻頻側目，眼神里全是嫌惡。

  陸離腳底下一滑，險些摔個狗吃屎。

  他趕緊扶住旁邊的玻璃扶手，老臉有點掛不住。

  「哎，那什麼……這地擦得也太滑了，鞋底不抓地。」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試圖掩飾尷尬。

  蘇清寒走在前面，連頭都沒回。

  只是放慢了腳步，等他跟上來。

  她今天沒戴眼鏡，那張冷艷的臉配上幹練的包臀裙，活脫脫一個巡視領地的冷血女王。

  兩人停在三樓一家高奢男裝店門前。

  櫥窗里沒有模特，只掛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

  燈光打在面料上，泛著昂貴的光澤。

  蘇清寒徑直走進去，皮鞋聲清脆。

  陸離打了個哈欠，雙手插在洗褪色的牛仔褲兜里，晃晃悠悠地跟進去。

  這店裡冷清得很。一個顧客都沒有。

  他溜達到一排掛著襯衫的衣架前。

  隨手捏起一片純白色的真絲布料。

  手指肚上因為打工磨出來的老繭，刮在絲滑的面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衣服摸著跟沒穿似的，保暖嗎？」

  陸離砸吧砸吧嘴，湊近看了一眼吊牌上的數字。

  後面跟著四個零。

  「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刺耳的女高音，從櫃檯那邊傳過來。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化著濃妝的櫃姐，踩著小貓跟快步衝上前。

  一股濃烈的廉價玫瑰香精味，直往陸離鼻子裡鑽，激得他想打噴嚏。

  櫃姐一把奪過陸離手裡的那件襯衫。

  像是護著什麼寶貝一樣，拿在手裡撣了撣。

  兩道畫得像毛毛蟲一樣的眉毛，倒豎起來。

  她上下打量著陸離。

  視線從那件起球的破T恤，一路滑到那雙沾著灰土的破帆布鞋上。

  嘴角往下撇出一個誇張的弧度，白眼翻得快要看見腦膜了。

  「看什麼看？這裡的衣服是你這種人能隨便亂摸的嗎？」

  櫃姐把襯衫重新掛回衣架，拿消毒濕巾擦了擦手。

  語氣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尖酸刻薄。

  陸離揉了揉發癢的鼻尖。

  「不是，開門做生意，還不讓顧客摸了？」

  他指著那排衣架，懶洋洋地頂了一句。

  「我這正打算試試那件藍色的呢。」

  櫃姐冷笑出聲。

  她雙臂抱在胸前，高傲地揚起下巴，用鼻孔對著陸離。

  「試？」

  她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好意思啊，這位小兄弟。」

  櫃姐伸手擋在衣架前面，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我們店裡這些高定，稍微出點汗，或者沾點你身上的餿味，就沒法賣了。」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的衣服不能試。就算你摸髒了一根線頭，弄髒了你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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