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校花學妹送秋波,病嬌老婆手撕情書
陸離掛了胖子的電話,抹了一把腦門上黏糊糊的汗。
「唐老師。」他看著花壇邊正揉著腳踝抽涼氣的唐柔,語速快得像機槍掃射,「醫務室出門左轉兩百米!我真得先撤了,晚一步我得被人片成水煮肉片!」
沒等唐柔張嘴,他轉身拔腿就跑。
熱風灌進領口,帆布鞋在烤化了的柏油路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動靜。
一路狂奔衝進雲鼎公館。
電梯數字跳到頂層的時候,陸離大口大口喘著氣,襯衫死死貼在背上。
指紋鎖「滴」地一聲彈開。
剛推開大門,客廳里的冷氣像冰錐子一樣扎過來。
落地窗前的百葉窗拉得死死的。
屋裡沒開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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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
身上還是那件白襯衫,只是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明晃晃的裁紙刀。
「回來了?」
聲音輕飄飄的,透著股涼意。
陸離腳尖在換鞋凳前絆了一下,拖鞋差點飛出去。
「那什麼……外頭挺熱的哈。」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嗓子眼直冒煙。
蘇清寒沒接茬。
她瞥了一眼腳邊的垃圾桶,裁紙刀刃在燈下閃過一道冷光。
沙發另一頭,扔著陸離那個掉色的破雙肩包。
書包拉鏈大敞著。
「過來。」
她抬起下巴,細長的手指點了一下玻璃茶几。
陸離挪著步子一點點蹭過去。
剛湊近,視線就掃到了茶几上攤開的東西。
一封粉粉嫩嫩的信封,信口被人用暴力撕開了。
旁邊還散落著幾張帶刺鼻香水味兒的信紙。
「我幫你把那個破包縫了縫背帶。」
蘇清寒盯著那堆紙屑,語氣涼得讓人牙根發酸。
「順便,替你驗收了一份大一新生的驚喜。」
陸離腦殼裡嗡地一聲。
「這啥玩意?」
他真不知道包里什麼時候多出這東西。
「啥玩意?」蘇清寒突然笑了。
笑得陸離起了一身白毛汗。
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捏起一張信紙的碎片。
「『陸離學長,籃球場驚鴻一瞥,不知能否加個微信。落款……夏晚秋。』」
她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咬碎了吐出來的。
「怎麼著,開學第一天。」
「外面摟著新來的美艷輔導員,包里藏著大一校花的表白信。」
她猛地站起身。
「砰」地一聲,裁紙刀被死死拍在茶几上。
陸離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咚」地撞在牆裙上。
蘇清寒逼近。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響亮。
那股混著咖啡苦味和薄荷沐浴露的冷香,瞬間裹住了陸離的呼吸道。
她一把拽住陸離洗得發皺的T恤領口。
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缺血的慘白。
「你當我不存在是吧!」
蘇清寒的聲音微微發抖,眼眶居然熬紅了一圈。
「協議上怎麼寫的!不准在外面給我招惹那些不乾不淨的女人!」
她用力把陸離往牆上懟。
陸離後腦勺磕在牆紙上,悶疼。
「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他舉起雙手,做出個投降的姿勢,「那信我真不知道哪來的!估摸著是別人順手塞兜里的!」
「不知道?」
蘇清寒冷笑,另一隻手捏著那疊粉色信紙。
直接當著他的面。
「嘶啦——」
撕成兩半。
再對摺。
「嘶啦!」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一地。
「那個輔導員呢?」她咬著牙,「我看你摟人家腰的時候,手可是一點都沒抖啊!」
她湊得極近。
長睫毛撲閃間,帶起的風颳過陸離的鼻尖。
「那是個誤會!人崴腳了砸我身上,我不接她得毀容啊!」
陸離急得滿腦門冒汗,舌頭直打結。
「老天作證!我就碰了下衣服布料,連皮膚都沒挨著!」
「而且她大我好幾歲呢,我口味沒那麼重!」
蘇清寒的動作停了一下。
捏著領口的手卻沒鬆開。
「大好幾歲?」她眯起眼,「那你覺得我老了是吧?」
陸離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這女人的腦迴路怎麼隨時在抓錯重點!
「沒!絕對沒有!你年輕貌美如花似玉,江大第一神仙顏值!」
他語無倫次地往外倒詞。
蘇清寒盯著他慌亂的眼珠子,看了足足半分鐘。
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復了些。
她鬆開領口,嫌棄地拍了拍手。
「行。」
她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抽出一疊嶄新的A4紙,外加一支黑色鋼筆。
「啪」地甩在茶几上。
「口說無憑。既然你管不住自己,那咱們就把規矩定細點。」
陸離揉著勒疼的脖子,湊過去瞄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列印了十來條補充條款。
第一條:在校期間,與任何異性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離。
第二條:除必要交流外,單次和女性談話不得超過三句。
第三條:必須無條件配合甲方進行隨時隨地的查崗。
陸離看得倒吸涼氣。
「這、這哪是協議啊,這跟狗脖子上拴根鏈子有什麼區別?」
蘇清寒抄著手,眼皮掀了一下。
「怎麼?有意見?」
她踢了一下腳邊的垃圾桶,「有意見現在就可以滾回去住你的城中村。」
陸離搓了搓手心裡的冷汗。
瞅了一眼那把還插在茶几上的裁紙刀。
「沒意見!太合理了!簡直是為我量身定製!」
他拿起鋼筆,咬著牙在落款處簽下自己的大名。
墨水劃破紙面的沙沙聲在客廳里格外響亮。
蘇清寒看著他簽完字,嘴角終於扯出一點不明顯的弧度。
把協議抽走,鎖進抽屜里。
「去把地上的紙屑掃乾淨。看著礙眼。」
陸離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去拿掃帚。
一邊掃地,他一邊在腦子裡瘋狂盤算。
這女人明顯是吃醋吃上頭了,病嬌屬性徹底被激活。
這要是天天呆在同一個屋檐下,自己這千億馬甲遲早得露餡。
他把垃圾倒進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個……蘇老闆。」
陸離撓了撓鼻尖,「打個商量唄?」
蘇清寒眼波橫過來。
「你看哈,這剛開學,軍訓馬上就得安排上了。」
陸離挪著步子,在離她兩米遠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半個屁股。
「學校規定新生必須得住校。要是我天天開個跑車走讀,太扎眼了。」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
「為了咱們的隱蔽大計,我打算……搬回男生寢室住幾天。」
「順便躲……不是,順便融入一下集體生活。」
蘇清寒捏著咖啡杯的手一頓。
冰塊在杯壁上磕出一聲脆響。
她盯著陸離那張寫滿求生欲的臉,沒說話。
好半天,她才放下杯子。
「隨你。」
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但別忘了附加協議第三條。我隨時會查崗。」
陸離如蒙大赦,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得嘞!您放心,我保證在寢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跑進客臥,隨便拿塑膠袋裝了兩套換洗衣服。
連那破書包都沒敢要,直接溜到了大門口。
換上帆布鞋的時候,陸離長舒了一口氣。
可算能喘口活氣了。
蘇清寒坐在沙發上,沒回頭。
「站住。」
陸離握著門把手的手一僵。
「還有啥吩咐?」
「明天降溫。把外套帶上。」
她翻著手裡的專業書,紙頁翻動。
「還有,那個夏晚秋,要是再敢往你包里塞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她語氣猛地沉下來。
「我不介意讓她這門課重修到畢業。」
陸離打了個寒顫。
「明白!絕對讓她連我背影都看不見!」
推開大門,逃也似的竄了出去。
走廊里的熱浪撲在臉上,陸離卻覺得比屋裡的冷氣舒服一萬倍。
一路溜達回江大。
天已經擦黑了,路燈昏黃。
陸離提著個廉價塑膠袋,慢吞吞往男生寢室樓走。
302寢室門半掩著,裡面透出白熾燈的光。
還有鍵盤敲擊和滑鼠狂點的噪音。
「大招放啊!你留著下崽呢!」
胖子的破鑼嗓子穿透力極強。
陸離推開門。
胖子正光著膀子,坐在電腦前狂敲鍵盤,身上的肉跟著動作一顫一顫。
靠窗的下鋪。
那個長得比女生還精緻的室友楚微,正戴著耳機看美劇。
他穿著件大兩號的寬鬆白T恤。
聽見門響,楚微轉過頭。
耳機線跟著晃蕩。
看見陸離手裡的塑膠袋,他眉頭皺了下。
「你不是不住校嗎?」
聲音清清亮亮的,帶著點京腔。
陸離把塑膠袋扔在自己空蕩蕩的床鋪上。
一屁股坐在床沿。
彈簧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別提了。」
陸離揉了把臉,嘆出長長一口氣。
「家裡養了只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我這是來避難的。」
楚微摘下耳機,眼神里透著幾分打量。
他盤起腿,寬鬆領口往旁邊滑了一點,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鎖骨。
「避難?」
他扯了下嘴角,「就你這窮酸樣,還能惹上什麼母老虎?」
正說著,他伸手去拿桌上的保溫杯。
動作一大,寬大的T恤下擺跟著往上卷。
陸離視線無意間掃過去。
一抹繃得緊緊的白色布料邊緣,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像是一層厚厚的裹胸布。
陸離心頭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趕緊移開眼,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兄弟,大夏天的……你裡面穿那麼多,不捂得慌嗎?」
楚微拿杯子的手猛地一哆嗦。
熱水灑了兩滴在桌面上。
他一把扯下T恤下擺,眼神像觸電一樣亂瞟,臉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你管我!我、我怕冷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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