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手全款買下限量版超跑，就當買菜車了

  刺眼的陽光砸在防彈玻璃上。

  安保伸出的戴白手套的手，僵在半空。

  他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著陸離指尖那張黑卡。

  卡片邊緣鑲嵌的碎鑽，折射出冷颼颼的光。

  暗黑色的金屬龍紋，透著股壓死人的威壓。

  安保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咽唾沫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猛地收回手，雙腳併攏。

  腰杆子瞬間彎成九十度，腦袋快貼到大理石台階上了。

  「先生，您、您請進！當心腳下台階。」

  聲音打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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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彈玻璃門向兩側無聲滑開，冷氣呼地撲出來。

  陸離把卡揣回兜里，邁步走進去。

  台階下。

  王騰正咧著嘴狂笑，一口唾沫嗆在嗓子眼。

  「咳、咳咳咳！」

  他憋得滿臉通紅，眼珠子快瞪掉出來。

  林沫沫塗著厚粉底的臉皮抽搐了兩下。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搶了兩步，指甲掐進手心。

  「怎麼回事……他、他怎麼真進去了？」

  王騰緩過勁，抹了把憋出來的眼淚。

  「靠，肯定是這幫保安瞎了狗眼，看他拿個破遊戲卡就放行了。」

  他拽住林沫沫的胳膊往上走。

  「走，跟進去看看，我今天非得揭穿這窮逼的畫皮，看他待會兒怎麼被亂棍打出來！」

  展廳里冷氣開得足。

  空氣里飄著高級皮革護理油和現磨咖啡的混合香味。

  正中央的圓形旋轉展台上。

  一輛銀灰色的帕加尼風神靜靜趴著。

  碳纖維車身反射著頂燈的冷光，鷗翼門像蓄勢待發的猛禽。

  陳經理穿著修身西裝，正拿著軟布擦拭車標。

  聽見腳步聲，他轉身掛上職業假笑。

  視線掃過陸離那件洗得發黃變形的T恤領口，笑容立馬僵在嘴角。

  再往下看，一雙起毛邊的破帆布鞋。

  陳經理眉頭擰成個結，把軟布揣進兜里，迎上前。

  「這位先生，我們這裡是私人預約制展區。」

  他語氣還算客氣，但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冷硬。

  「出門左轉有個大眾4S店，您是不是走錯地兒了？」

  陸離還沒張嘴。

  後面玻璃門「哐」地一聲被推開。

  王騰拉著林沫沫大步跨進來，皮鞋踩得震天響。

  「陳經理！別跟他費唾沫星子！」

  王騰指著陸離的後腦勺，扯著嗓門嚷嚷。

  「這小子就是個連泡麵都吃不起的臭屌絲，剛被甩了，進來蹭冷氣的！」

  林沫沫嫌惡地打量著展廳，刻意站得離陸離遠了點。

  她撩了一下燙好的大波浪捲髮。

  「陸離，你鬧夠了沒有？這裡隨便磕碰一塊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趕緊滾出去吧。」

  陸離抬起右手，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看都沒看身後那倆跳樑小丑。

  視線全落在展台那輛帕加尼上。

  「就台上這輛。」

  陸離指著車頭，轉頭看向陳經理。

  「全款，現車，十分鐘內能不能開走？」

  陳經理眼皮直跳，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先生，這是帕加尼風神，落地價三千兩百萬。」

  他咬重了數字的讀音。

  「而且購買需要資產驗資，不是您……」

  話音未落。

  陸離掏出黑卡，手腕輕甩。

  「吧嗒。」

  沉甸甸的金屬卡片砸在旁邊的鋼化玻璃茶几上。

  「刷卡，密碼六個八。」

  陸離拉過一張真皮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地坐下。

  「搞快點，我趕著回學校上課。」

  王騰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三千兩百萬？你他媽去天地銀行提款啊！」

  他走過去拍了拍陳經理的肩膀。

  「老陳，趕緊叫保安，把這瘋子扔到大馬路上去，別髒了你們的地毯。」

  陳經理沒接話。

  他目光死死釘在玻璃茶几上。

  那張黑卡邊緣的碎鑽，刺痛了他的眼睛。

  純黑金屬底色上，那條凸起的龍紋工藝，是全球銀行最高級別的絕密防偽。

  陳經理呼吸猛地停住，胸口像被大錘砸了一下。

  冷汗「唰」地一下從額頭冒出來。

  順著鬢角往下淌，瞬間打濕了白襯衫的後背。

  他雙腿發軟，哆嗦著伸出雙手。

  像捧著祖宗牌位一樣，小心翼翼地把黑卡捧在掌心。

  「您、您稍等……我這就去拿POS機，馬上給您辦手續！」

  聲音劈了叉，帶著破音的尖銳。

  陳經理轉身往吧檯跑。

  腳下一絆，皮鞋絆在展台邊緣。

  他連滾帶爬地穩住身子，衝進吧檯翻找。

  王騰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陳、陳經理……你幹嘛配合他演戲啊，這機子又刷不出冥幣……」

  陳經理根本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他抱著黑金定製的POS機跑回來，手抖得像篩糠。

  插卡。

  輸入金額，3，2，0，0，0……

  數零的時候，他手指都在抽筋。

  遞到陸離面前。

  陸離靠在沙發里，單手敲下六個八。

  「滴——」

  機器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緊接著，「滋滋滋」的聲音響起。

  一條長長的白色交易憑條，從出紙口吐了出來。

  陳經理扯下憑條，看清上面那串數字後，膝蓋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茶几邊緣。

  「支、支付成功！三千兩百萬……全、全款到帳！」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狂熱地看著陸離。

  「陸少，車是您的了！」

  整個展廳死一般寂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微弱的呼呼聲。

  王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

  他腳底發虛，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承重柱上。

  雙腿像抽去骨頭一樣往下滑，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騰死命揪著自己的大背頭，頭皮都被摳出血絲。

  「肯定是機子壞了！他就是個窮光蛋啊！」

  他在地上胡亂掙扎，皮鞋在光滑的地面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沫沫整個人像被雷劈了，定在原地。

  她手指徹底麻木。

  剛買的香奈兒包從臂彎滑落。

  「啪」的一聲砸在地上，五金扣摔得變形，蹭花了一塊皮。

  她渾身發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巨大的悔意像潮水一樣把她淹沒。

  她居然為了一個開入門級破車的富二代，甩了隨手刷出三千兩百萬買超跑的隱形神豪。

  林沫沫嘴唇咬出了血，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

  看著靠在沙發上隨性慵懶的陸離，她覺得眼前的世界塌了。

  「陸離……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嗓子眼像塞了團棉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陸離站起身，理了理洗得發皺的T恤下擺。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兩攤爛泥，直接走到陳經理面前。

  刷刷幾筆，在購車合同上籤下名字。

  接過那把沉甸甸的碳纖維車鑰匙。

  陳經理扯著嗓子大吼。

  「全體銷售！過來送陸少！」

  吧檯後面，八個穿著包臀裙的年輕女銷售踩著高跟鞋跑過來。

  站成兩排，齊刷刷地彎下腰。

  「恭送陸少！」

  陸離走向展台，按下車鑰匙。

  銀灰色的鷗翼門像雙翼一樣向上緩緩展開。

  他跨進車廂，陷入紅色的賽車級桶形座椅。

  指尖拂過翻毛皮的方向盤。

  手指按下中控台上的紅色點火鍵。

  「轟——！！！」

  V12雙渦輪增壓發動機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

  巨大的聲浪在封閉的展廳里迴蕩，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排氣管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流。

  帶著點輪胎橡膠燒焦的迷人味道。

  陸離掛上擋位，輕踩油門。

  三千萬的頂級超跑緩緩駛下展台。

  車輪碾過光潔的大理石，直接從王騰和林沫沫身邊擦過。

  開出展廳大門，融入外頭刺眼的陽光里。

  車廂里冷氣強勁。

  包裹感極強的座椅把路面震動過濾得剛好。

  陸離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正準備感受下推背感。

  副駕駛上的破手機猛地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胖子的名字。

  陸離順手劃開接聽鍵，開了免提。

  「陸離！你特麼掉茅坑裡啦！」

  胖子那漏風的嗓門帶著哭腔，從手機揚聲器里炸出來。

  「女魔頭進教室了！踩著個高跟鞋殺氣騰騰的，拿著花名冊正準備點名呢！」

  電話那頭傳來翻書的沙沙聲，還有胖子壓抑的抽氣聲。

  「你要是敢遲到，咱倆的平時分全得進火葬場！快點啊！」

  陸離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

  腳底猛地踩下油門。

  發動機轉速瞬間飆紅，跑車咆哮著衝上主幹道。

  「催命啊你，我這不是剛提完買菜車嘛，告訴那冰山女魔頭，等我三分鐘，她要是敢劃我的名字，晚上回去我跟她沒完。」

  （還有更新耶）